凡煙小說

第1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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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安靜的教室內突然想起熟悉的聲音。

龍崎本來這一節課也想逃課的,奈何這是開學前英語老師突然發神經說什麽是摸底考試。

找了兩個身強體壯的男生硬是把他從宿舍拖出來了。

好吧,L的面子全都在KILA面前丟光了。

剛開始沒有多久。

手機就響了。

周圍所有的同學“唰”的全都把目光集中在龍崎詭異的姿勢上面。

月朝天翻了一個白眼,沒有看龍崎,繼續答題。

他知道龍崎的身份是一定要接聽電話的,但是,用眼角偷瞄了一下他們偉大的英語老師,嗯,他覺得還是管好自己就好了。

與此同時,

龍崎慢悠悠地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以一種奇怪的姿勢用兩只手指捏到耳邊接聽電話。

老師當場青了臉。

“他不肯說實話。”

電話裏傳來渡平穩的聲音。

“我知道了,安排我出去。”我親自審問他。

“好的。”

龍崎立刻動身走出了教師,無視老師青白交錯和同學驚訝的臉。

月嘴角抽了抽。

龍崎剛走到校門口,就看見了渡開著熟悉的名字停在了旁邊。

不遠處突然傳來急躁的腳步聲。

龍崎迅速閃進了轎車,絕塵而去。

“倉井泉……”龍崎拿著一張紙低聲地念出了紙上面主人公的名字。

“龍崎,這裏是日本!你這是屬於非法拘禁!”夜神總一郎在一旁訓斥道。

“那麽,夜神局長有什麽有效的辦法嗎。”龍崎面無表情的反問。

“月當時進去的十分鐘就是找的倉井醫生。倉井醫生說月只是去領了一些感冒用的藥。”渡在一旁解釋道,“但是,從監視器上面看,月從進入校門到宿舍門之間,兩手都是空的。”

“打開屏幕。”龍崎跳下沙發,端了一杯咖啡。避開夜神總一郎來到屏幕面前,另一只手按下了一個按鈕。

把旁邊的話筒往自己面前一拉,“倉井醫生,我勸你還是說實話的好。”

龍崎的聲音經過電子的合成,機械的傳到了倉井泉所在的房間裏。

“我說的就是實話。”倉井泉蒼老的聲音傳了出來。

他現在全身都被冷冰冰的金屬綁住了,這是一件密室,到處都是監視器,所有的攝像頭都從不同方位對準了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平凡的倉井泉,不禁嚇了一身冷汗。

經歷了這麽一件事情的倉井泉,決定如果能夠活著出去的話,第一件事情就是辭職。

“如果你這樣不配合的話,我很難保證你家人的安全。”龍崎眼睛瞇了瞇。

夜神總一郎聽了,剛要發火,渡擺了擺手,示意他噤聲。而其他在場的人,都楞住了。

龍崎他,只是想嚇唬對方吧。

“……”倉井泉低頭沈默,滿眼都是痛苦的神色。

對方既然能夠把自己綁過來,肯定是不把法律放在眼裏了。雖然對方稱自己是**,但是誰信呢!

倉井泉敢說,他活到現在,沒有做過一件虧心事,為人光明磊落,憑著自己微薄的醫術,救死扶傷。想不到,竟然在不禁意之間,連累了家人。

雖然答應了病人要替他保密,可是如今……

直覺告訴他,那位他的病人不是壞人,他當出叫自己保密,只是為了不讓父母擔心,可如今看來,怎麽不是一回事啊……

“倉井惠子,是你的孫女吧……”龍崎接過渡拿來的一張照片。

倉井泉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很可愛……”龍崎面無表情地讚美道。

夜神總一郎握緊了拳頭。

他想,如果L真的敢這麽做的話,他第一個退出KILA搜查部。

“那麽,你的決定呢。”龍崎盯著屏幕上倉井醫生暗淡的眼神問。

“……你問吧。”看來,他這醫生是做不成了。

“你和夜神月是什麽關系。”

“他是我的病人,你覺得我和他是什麽關系?呵……”倉井泉諷刺地反問。

龍崎皺了一下眉頭,“那麽,月去你那邊幹了什麽。”

“……打針。”

“打什麽針。”龍崎立刻反問。

“胰島素,有時候是葡萄糖。但大多數是營養針。”

“他為什麽用這些藥。”龍崎喝了一口咖啡。

“他有嚴重的低血糖和低血壓。缺鐵性貧血等。還有中度的營養不良癥狀等”

夜神總一郎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其餘人只是沈默。望了望夜神總一郎後很識相地閉嘴。

“……他定期到你這邊藥物治療已經多少……時間了。”良久,龍崎開口。

本來,他是想說多少月的,但是,還是換了一個模糊的“時間”。

“七年。”

“哐啷!”龍崎的杯子掉了。

“不可能!”夜神總一郎大聲的反駁。十八年來月從來都沒有一些病癥是說明他身體很弱的。

“……”這是其餘搜查人員。

“可是,月看上去……”松田本想說很健康,但是看到自家部長臉色似乎不好,便把話吞了進去。

“……那麽,你一開始為什麽不說,這並沒有什麽危害社會的因素在內。”龍崎又試探地問,其實,心中是有了答案的吧。

月君他,不想讓自己的父母擔心。

“他叫我保密,尤其是他的父母。哎……他很孝順,他還說,如果有認識他的人來問,就說是感冒,因為,他不想讓關心他的父母和朋友擔心……這些都是病人的隱私,我本不該說的……”

……果然。

“啪!”龍崎關掉了對話的按鈕,轉頭又問夜神總一郎,“那麽夜神局長知道這些事情麽。”

“……不清楚。”夜深局長有些痛苦地說。

龍崎又打開了對話按鈕,對著話筒壓低了聲音,“如果讓我發現你說的這些是假的,那麽——”

“這些都是真的,我那邊都有記錄,他每次來我那邊都會有開藥物的證明。以及一些相關資料,這些,在我辦公室的左邊第二個抽屜裏面就有!求求你,不要動我的家人,他們都是無辜的!!”倉井急忙搶著說。

渡在龍崎的默認下關閉對話按鈕盒屏幕。

“……渡!把他所說的資料拿過來。”

“好的,少爺。”

“龍崎,這就是按照你吩咐的把月去醫院從七年前開始按照時間推算的時間分布表。”松田頂著兩只淡淡的熊貓眼一邊打開屏幕一邊惡狠狠的等著若無其事吃蛋糕的某人。

為什麽他會這麽命苦,嗚嗚~~~~~~~

“慢一點……好,停——”龍崎陡然提高了聲音。

“在2000年和2001年之間,1-4月月去醫院的次數開始打破每周一次的規律了。”龍崎歪著腦袋說。

那一年身體很不好麽。

“誒?真的誒!”松田望著巨大的屏幕驚嘆。

“大概是病情加重了吧……”唯一的女性佐波猜測到。

“可是,這也太奇怪了吧。”相澤指著2000年的那一段時間,有些擔心的說道,“從五月份開始,一直到十月份,這幾乎是每天都去醫院的,一直到十一月份,才漸漸的減少,2001年開始,一周一次就開始體現出規律來了。”

“2000年,請問夜神部長,請問,月君在高一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不正常的現象?”龍崎拿起了桌上那一年月用藥的情況記錄,又補充道,“比如身上有毆打的痕跡,淤青之類的。”

夜神總一郎閉眼,想使自己的心平靜下來,月高一的時候麽,那一年不就是2000年麽,有什麽一閃而過,睜眼,“月那一年突然提出要學習空手道!!大概就是從二月份開始的,然後十一月份的時候突然不學習空手道改學習柔道了,但是,柔道也只是學習了兩個月就放棄了……”

“那麽這些外用藥物也就得以解釋了。”松田說。

“因為月在學習空手道的過程中,學習一直都是第一名,偶爾胳膊上有些淤青,我想應該是在練習的過程中受了傷,,所以就沒有過多的註意。”夜神總一郎懊悔。

“真厲害啊,月身體那麽差竟然主動學習了將近一年的跆拳道,很了不起啊!”松田興奮地說。

他開始崇拜月了。

“那麽夜神局長還記得是哪家跆拳道館麽?”龍崎咬著手指。

夜神總一郎有些詫異地望著龍崎,突然想到了什麽,又喪氣地低頭,低聲說,“我明白了,我回去親自調查的。”

“渡。”

“在,少爺。”

“關於千葉上玄這個人還沒有調查處來麽。”

“是的,少爺。”

“龍崎你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又要調查月的朋友。”夜神總一郎很憤怒。

“上玄這個人並不是簡單地人物,我想夜神局長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在沒有澄清之前又遭受了別人的危險吧。”

“上玄如果要對月不利早就下手了,為什麽要等到現在!!”

“為什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只要是有關於……KILA的,我都會徹查。”龍崎往杯子裏面放了幾塊方糖。

只有他自己明白那個停頓,怕自己脫口而出說出的名字。

並不是KILA,而是……月君。

龍崎想了想,如果按照自己不假思索的說出的語句應該是,‘為什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只要是有關於月君的,我都會徹查!’

嘛,怎麽看都覺得這句話有種奇怪的味道。

龍崎喝了一口咖啡,咋了咋嘴巴點點頭,嗯,肯定不是甜味。

“月他不是kILA,我相信自己的兒子!!”夜神總一郎堅定看著龍崎。

“那麽,夜神局長對自己的兒子又了解多少呢。”龍崎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夜神總一郎啞口無言。是啊,他對自己的兒子並不了解,即便是如此,“我相信月,這是作為他父親的直覺。”

“……”龍崎沒有反駁。作為與嫌疑犯有著直接血緣關系的夜神總一郎,他的所有證詞都不能成為呈堂公證。

自從龍崎大搖大擺地離開考場以後,就再也沒有看見他。

“誒,流河同學今天晚上還不準備回來嗎?”上玄抓了抓頭發,說實話,他很惦記著龍崎床底下那一箱巧克力啊。

“……誰知到呢。”月大大的打了個哈欠,“晚安,上玄。”

“晚安,月。”上玄在黑夜中彎起了唇角。

沒有龍崎的那個夜晚,月仍是沒喲睡著。

他一直很在意那個電話。

“我知道了,安排我出去。”

這是龍崎說的唯一一句話。他是個名偵探,現在又在辦理關於KILA的案件。

難道是KILA有了新的進展了麽?

月想,就算是有了新的進展的話,也會懷疑到他身上吧。

在他的記憶裏面,龍崎是被KILA殺死的,龍崎肯定自己就是KILA,明知道自己可能會死,但還是義無反顧麽……

龍崎一連接著三天沒有回到宿舍了,月心中有點隱隱不安。

第四天,上玄大力踢了一腳龍崎的床底的抽屜,仿佛是出氣一般。

月順著上玄火辣辣地視線看到了抽屜裏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甜食。

“嘿嘿……”

在上玄詭異的笑聲中,月很有自覺的說了一句,“我什麽都不知道。”隨後出了門。

作者有話要說: 胰島素什麽的是我遍的,求放過!!

☆、以牙還牙

第五天,月突然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月,明天回家吃一頓團圓飯吧……”

月知道明天是周末,於是便答應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父親忙於kILA的案件,怎麽會突然邀請自己吃團圓飯呢。

而且,那種語氣,是有懇求的意思在裏面的吧。

自己周末回家吃飯有什麽不對麽,難道是龍崎這幾天沒有來學校故意布置的陰謀?

自己還是小心一點好了,免得到時候又說不清楚。

月走出了校門,對著對面路邊的出租車招了招手。

很快,出租車便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月打開了車門,“先生是要往哪裏去?”

時間定格在月彎身將要進去的那一瞬間,這個聲音是——南空直美!!

下一秒,月狠狠把車門一關,“啪!”“抱歉,我叫錯車子了。”這個南空直美怎麽陰魂不散的!

月臉色很難看。

“月,你怎麽不開心?”上玄看著月周圍的氣壓很低,小心翼翼地問。

“沒事,遇到一個難纏的女人罷了。”月倒在了自己的床上做了幾次深呼吸。

“……”

“龍崎,南空直美死了。”渡說著,端來了一盤的糕點在龍崎面前放下。

“!!!”所有的人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夜神局長急忙的問道,“心臟麻痹麽?”

“不,是死於意外的交通事故。”渡不緊不慢的解釋道。

龍崎蹲在沙發上面,仍是一副欠扁的面孔。好像什麽都無關緊要。

大廳內部的氣氛很沈重。

所有的人都不禁出了一身冷汗:竟然被龍崎猜對了……

“那麽,各位至此應該相信我的推論了吧。”龍崎用食指抹了一些奶油放在嘴巴裏面,“KILA不僅可以不用動手殺人,而且還擁有控制死亡時間和死亡原因的能力。”

“這麽說來,月的嫌疑又增加了。”相澤若有所思。

現在所有的猜測的結果都指向夜神月。

“不,我不相信,月不是KILA。”夜神總一郎定定地看著龍崎深邃的黑眸,“這一點,從未改變過。”

當月走進家裏低頭脫鞋子的時候突然聽見了一個聲音,“喲,月君。”

當時的感覺應該怎麽說呢,晴天霹靂都覺得很輕。

僵硬地保持姿勢轉過頭,果然,“……”他現在已經不想再說什麽,龍崎,你怎麽會在這裏!之類的話,這樣只會中了他的計不是麽。

“啊,月,你回來了。是這樣的,龍崎說想要在這裏住兩天,所以……”夜神總一郎有些尷尬的解釋,真實的,他在心慌什麽啊。

“……”月覺得龍崎住在自己的家裏什麽的都不管他的事,只要,“首先說明,我的房間不能住人了。”

龍騎啞言,他沒想到月會這樣待客。

飯桌上幸子媽媽已經弄好了一桌的飯菜。

月洗完手發現大家都已經坐在飯桌上等他一個人了。

龍崎還是保持一貫詭異的姿勢,幸子媽媽見狀欲言又止。

妝裕一連驚訝外加鄙夷的眼光,時不時的看看自己的哥哥,一臉“你怎麽會有這種朋友”的表情。

夜神總一郎默默地吃著飯,看了看龍崎一如既往的用手指捏著甜點吃,心裏內流滿面。

他是我的上司我怎麽辦啊。

月自然是不可能跟龍崎主動說話的。

妝裕是女孩子,因為有了外人在,便矜持多了,再加上自己的哥哥一句話也沒有說,便很自覺地保持安靜。

幸子媽媽見自己的老公沒有發話也就沒有說話。

總的來說,這一頓飯吃的……真的不怎麽樣。

“我吃好了,你們慢用。”月快速的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身後傳來夜神總一郎急促的話,“月,龍崎這幾天住在你的房間裏。”

月猛地停住了腳步。轉身面帶笑容有些勉強的說道,“父親,龍崎是客人,怎麽好和我擠一塊兒……”

龍崎聞言擡頭看向月。

父親……這是書面用語吧。

夜神總一郎聽到“父親”一詞後神色一變,壓低了聲音,決絕的說,“就這麽定了,龍崎就住在你的房間裏。”

聽到明顯有語氣變化的幸子媽媽用責怪的眼神看著夜神總一郎。

妝裕低頭努力是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月一怔,垂下了眼簾,“……我知道了,父親。”

然後頭也不回的走進自己的房間。

月回到自己的房間的時候,沒有看見小白。

小白一個三年前的夏天,一個很偶然的雨夜突然從窗戶闖進了自己的房間,二話不說搶了自己喝到一半的紅茶。

一想到和小白初次見面的情景,月就忍俊不禁。

也是從那天開始,月收留了小白。

可是幸子媽媽不喜歡寵物,家裏面也不可能樣一只來歷不明的貓咪,所以,小白是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間裏面的。

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自己的妹妹妝裕,以及曾經來過自己家裏的同學。

自從監視的事件發生後,估計小白也藏不住了吧。

但是小白一般只有晚上會來到自己的家裏面,爸爸若是想對小白怎麽樣的話,也是抓不著它的吧。

月突然有一種很白癡的想法,小白這麽通人性,龍騎會不會因為自己而找小白的麻煩?

嘛,其實這種事情還真的說不準!

如果我是龍騎,我不會放過任何可疑的地方,即使是一只貓。

這也就是為什麽小白不見的原因吧。

月隨意地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震,也因此提神了不少。

一個星期沒有回家了,自己的房間卻仿如還是昨天一樣,沒有一絲灰塵。

有那麽一瞬間,月是感傷的,不知為什麽。

可能是為了小白,又或許是因為外面的某人。

——龍騎。

L.lawliet.這個每次一旦想起,心裏就徒然升起一種近乎窒息的悲傷的名字。

是因為前世的看到他的結局,很替他感到不值嗎?月認為這應該是原因。

“月君,似乎很不歡迎我呢。”L沒有敲門,直接開門光著腳進來了。

“哢嚓!”月聽到門反鎖的聲音。

月看了他一眼,然後回頭從電腦包裏面拿出自己配的筆記本電腦,輕描淡寫地說,“龍騎,請你穿上鞋子。”開機,輸入密碼。

“月君這是在關心我嗎。”

“你如果在我這裏生病的話,我會很難向爸爸交代呢。”

月的手指輕快地在鍵盤上敲打著。沒有察覺身後走進的人。

“月君編寫的是一個很了不起的病毒呢。”龍騎稍微彎了一下腰,附在月的耳朵旁邊低聲說著,溫熱的氣息吐出來噴在他白皙的脖頸上,月陡然一震,停止了敲打。

龍騎緊緊盯住電腦屏幕前的源代碼,黑眸閃著亮光,果然,不愧是月呢!

這種新穎的代碼他從來沒有見到過,雖然如果換成是他自己的話,他也可以寫的出來,但是,卻不一定能夠想到這種精妙的算法。

所以,他是真心讚美月的。

感覺到旁邊人的不自然,龍騎眼角劃過一絲笑意,輕輕的把手貼在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的月的背上,玩味地說,“月,太僵硬了。”

月現在想掐死龍騎的心都有了,想起身但是又怕碰到龍騎,真是進退兩難。

“龍騎……”

龍騎看似不解地轉頭,鼻間或有若無的劃過月的臉龐。

“怎麽了。”

“……太近了。”吐了一下口水。撲而來的是龍騎身上糕點香甜的氣息,月試著屏氣,可惜,他肺活量實在是不怎麽樣。

“……”

不知道多久過去了,月感覺到龍騎往後退了幾步,才放松下來。

月沒有回頭去看龍騎,他覺得氣氛真的好尷尬,臉上估計會有點紅暈,希望不要被看出來才好。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臉紅個幹嘛,果然,……

什麽L月或者月L的是空穴來風麽。

“月君,似乎和家裏人的關系不太好呢。”L突然又冒出了一句話。

月一楞,低頭看著鍵盤又開始敲打起來,“為什麽這麽說呢。”

“月君故意在只有我的時候,改變了你對夜神宗局長的稱呼。”龍騎想,他或許會很難忘記那個所謂父親的稱謂。

或許應該這麽說,只要是關於月的,就很難再忘記。

月是KILA,而他是L,這是他們的宿命。

“龍騎怎麽也會關心除了KILA事件的瑣事來了。”月輕笑,其中的嘲諷不言而喻。 “月君不就是KILA麽。”仍是沒有任何疑問,且早已重覆了好幾遍的反問。

“……龍騎,”月已經不想再去反駁什麽了,“你相信有重生麽。”

屏幕上不停的跳出窗口,然後一個個都被月操作控制住了,然後,只剩下一個占了屏幕二分之一的時間進度條,顯示所完成任務的百分比。

月現在做的工作,是在破譯密碼。

“……相信,”龍騎頓了頓,跳上了月的床上,“並且,深有感觸。”

良久,密碼終於被破譯出來了,月終於把視線轉向龍崎,微微一笑。

“我也是呢。”

月和龍騎兩個人都坦白了。

熟悉的震動傳來,月在龍騎打開手機的同時也不著痕跡地關了電腦。

“少爺,FBI的電腦就在剛才全部癱瘓。”

月看見龍騎聽見這麽一個消息仍然沒有任何表情,接著,龍騎就用著那張更沒有表情的臉,看著月,月也平靜地回望著他。

“我知道了。你跟他說,不久之後,系統會重新恢覆運作。”

月覺得龍騎的視線變得冰冷了,黑眸也開始像一望無際的深海發展,只要一不小心,就會失足掉落,且永不翻身。

可是此時,月的內心真的無比平靜。一點漣漪都沒有。

“月,你的技術不怎麽樣啊。”

月挑眉。

“竟然還被發現了。”龍騎頓了頓,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單腳跳到了月面前。

月只感覺到眼前一晃。隨即一個銀色冰冰冷冷的一副手環映入眼簾。

在警界,這幅手環名叫手銬。

月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幅手銬的一頭已經靠在了月的左手上面,下意識的,月趕緊把自己的右手往身後藏。

“哢——”龍騎把手銬的另一端靠在了自己的右手。

“從現在起,你所說的話都將成為呈堂公證。”

“……”月瞇了瞇眼。

他本來想制造點事端讓龍騎從他家離開的,沒想到竟然被他用這種東西銬住了!

二話不活,擡起右拳,對準左眼回了過去,龍騎微微一偏,躲了過去。

看見月有擡腳的趨勢,右手猛地向自己身後一拽,月迫不得已站起,龍騎借機用左手抓住月的右手腕。

月發現此時自己處於弱勢,擡起膝蓋,目標,龍騎這個白癡的肚子。

龍騎見狀,右手用力。月吃痛,咬了咬牙,並沒有改變膝蓋襲擊的方向。

龍騎無奈,只要左手又一扯,人往後仰。

月也因龍騎這個動作徹底失去了平衡,兩人紛紛倒在床上。

月在上,龍騎在下,好吧,姿勢實在是很暧昧的沒有話說。

可是,月現在狠瞪著龍騎欠扁的笑容,“月,我可是專門去學了跆拳道,好歹也是黑帶四段,當年的英國少年組的優勝呢。”

月的兩只手全都被對方限制住了,全身重量都壓在龍騎的身上。

剛才倒下的時候,他的下巴撞到了龍騎的胸膛,屬於他特有的氣息撲面而來。

月向後仰頭十五度,使得下巴離開,伸出舌頭動了動,又縮回去。

更加怒火的瞪著龍騎。你TMD知不知道我咬到自己的舌頭啊,很痛誒!

龍騎看到月的動作,視線又落在了天花板上。

月把這個反應權當是對自己的嘲笑。

月接力支持者往上爬了幾分米,然後毫不猶豫的咬上龍騎的脖子,月嘗到了血腥味。

“……松口。”

耳邊傳來龍騎低沈沙啞的聲音。

月沒有聽,咬得更加用力了,下一刻,月感到自己的脖子也尖銳地一痛。

他忽然想到了上一世,龍騎曾經說過的一句話,“以牙還牙!”

第二天,夜神總一郎看見龍騎很親密地撫著月出房間了。

好吧,他們關系不是不怎麽樣的嗎?

然後,夜神局長看到了月也有了黑眼圈,有些覆雜。

接著,不經意之間瞥到了月脖頸上明顯的牙印,他實在是有些不淡定了。

然後,他又在龍騎的脖頸上也發現了牙印,至此,他已經淩亂了。

“月……,那個……你的脖子是怎麽……回事。”夜神總一郎結結巴巴地問道。

月嘆息,從龍騎手上接過加過白糖的水。

自己今天早晨差點起不來,還是得靠這個龍騎扶著,雖然自己已經料到他終究會知道自己身體的所有情況。

“去問龍騎!”狠狠地瞪了一眼裝無辜的某人。

“明明是月君先主動地好不好。”

還是不要說話的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視

剛巧經過客廳聽到對話並看到情況的夜神妝裕眼睛在看到兩人脖子上的牙印猛地一陣發亮。

興奮地跑到自家哥哥身邊,問道,“那麽你們是誰在上面?!”

夜神總一郎聽到這句話全身僵硬了。

月想了想,昨天自己咬他的時候的情景。

然後摸了摸妝裕的頭發,溫和的說,“我是在上面的。”

伸手刮了刮妝裕的鼻子,他的妹妹可真調皮,連他哥哥打架都要過問。

龍騎轉過頭來,“可是月君,後來不是我在上面嗎。”

妝裕聽後,覆雜地看了一眼月,又覆雜地看了一眼龍騎。

嘴巴裏面喃喃道,“龍騎你這身板只有被我家哥哥大人壓的分……”

月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不對勁。

然後用餘光看向龍騎,捉到了他眼角一閃而過的狡黠。

再看看父親的臉色,嗯,黑中帶青。

自己還是先不要說話的好。

月縮了縮脖子。

在自家父親大人臉色更黑之前,隨便找了一個出門了。

日本的都市,一向是繁華的。

人群熙熙攘攘,月在紅燈面前停了一會兒,然後順著人流往熟悉的地方漫步踱去。

微風拂過,挽起月美麗的秀發,淩而不亂,引得路人紛紛側目去看這個美麗的有些纖弱的少年。

陽光從樹葉間罅隙而過,一陣斑駁。

婆娑的樹影搖曳著身姿。

月不禁一陣恍惚。

藍天下,白雲悠悠,櫻花紛至沓來,洋洋灑灑飄滿了蒼穹。

月清楚地記得。

也同樣是這個美麗的夏季,他和龍騎相遇在落英繽紛的校園。

“月君,在想什麽這麽出神。”

龍騎加快了腳步,跟上了前面的少年。

今天是月照常去那家醫院打針的定期,自己也是正好算好這一天來住到月家的。

上一世,自己輸就輸在,相信了月。

這一世,雖然月似乎隱藏得更好了。

可是自己卻十分明白,這一場游戲,誰先付出了真的感情。

誰就輸了。

龍騎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精華,隨即和月並排走在一起。

月回了回神,努力使自己忽視這個人。

他實在是沒法說“我在想你。”這句話。

自己是偉大名偵探L的第一嫌疑人,有什麽資格來說服對方自己並不是呢。

雖然自己並不是。

這樣隨時隨地都要跟自己在一起的人跟監視有什麽不同啊。

月在心裏翻白眼。

“龍騎你這麽聰明,怎麽會不知道我在想什麽呢。”

月反問,隨意淺淺的一笑。

龍騎聽見自己在那一瞬間聽見心臟跳動的聲音。

面不改色地說,“……月,……你在想我。”

月一個踉蹌,很快穩住了身形。

他不信龍騎會知道自己真在想他,他說的這麽暧昧。

簡直不像是……龍騎。

月側目婉轉一笑,“不是呢,我在想為什麽今天天氣這麽好。”

龍騎定定地看著月,停住腳步。

月也駐足回望他。

他們之間只有大約兩米的距離。

他在說謊。

龍騎在月說“不是呢。”的時候,就已經得出了這個結論。

大街旁的人行道上。

兩個相距不遠的少年“深情”的註視著對方。

不斷有人和他們擦肩而過,甚至有人還特意停留下來觀察了他們一會兒。

可是他們仿佛與外界隔絕起來一樣。

不讓任何人有介入,或者說,別人想介入也介入不了。

他們似乎是處於社會底層的同性戀人,想讓對方的眼中只有一個人,可是眼光沒有戀人之間的含情脈脈。

黃發少年的眼睛十分清澈。

黑發少年的眼睛像大海一樣深沈,好似暴風雨的前夜。

他們或許曾經是很好的朋友,有一天偶遇在人群熙攘中。

即使有千言萬語,卻是兩顧無言,不知從何說起。

但是,並沒有人們常說的“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情節。

路人們不禁臆想他們之間的真實關系,可是,也只是想一想。

看了一會兒又走了。

這讓躲在遠處的喜好帥哥的花癡女笑開了,隱秘處的照相機特有的閃光不停地閃著。

月趁這個時間好好的打量了龍騎一會兒。

最後又把視線停留在對方的眼睛上。

和龍騎的視線相撞。

作者有話要說:

☆、感概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不論是上一世的月,還是這一世作為月的他。

或許,都不曾了解過龍騎,這個站在世界頂端的人,被人們稱作光明的存在。

還記得,不知道哪一年。

哪一年的哪一月。

哪一月的哪一天。

哪個國家的哪個城市。

哪個城市的哪幢大廈。

那幢大廈的那層樓。

那天,天空一澄如洗。

殘陽如血。

落日的餘暉照在熟悉的面孔上。

黑眸中閃著令人心疼的微笑,

“月君,一個人很寂寞吧。我們馬上就要分開了。”

低沈地嗓音中透著讓人落淚的孤獨。

那種難以窒息的苦澀,好似一只鐫刻在月的心臟裏。

月有時候會在想,自己或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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