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動心

“只要你能夠好，我不會在乎那些。”陸灼華方才的較真帶著幾許的攻擊力，楚擎佑似乎因此而受了傷，笑容苦澀的繼續說道。

陸灼華雙唇逐漸抿起，凝視著他，目光逐漸變得覆雜，這樣叫人感動的話，此時此刻竟讓她有些抵觸。

方才經歷了他奮不顧身的相救，她絲毫都不懷疑他話語中的真實性，可是她卻不能確定，他如此奮不顧身的出發點是什麽，是因為陷入為難的那個人是她，所以他寧願付出天大的代價也要她平安，亦或者僅僅是因為他曾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他為了——彌補贖罪？

倘若是前者，她樂得高興，願意付出同樣甚至加倍的代價去回報他，甚至，寧願將自己那顆一直不肯輕易交付與誰的真心呈給他。

若是後者……

陸灼華迷蒙的雙眼突然變得淩厲起來，直直的望著他的眼睛，“不在乎？那你在乎的是什麽？”

楚擎佑笑容更甚，苦澀愈深，卻不回答。

她卻不準備就這樣輕易的就放過他，繼續道：“你在乎的是你的良心安否，還是——我？”

怕他會在顧左右而言他，陸灼華又道：“我想聽真話，你該清楚，你的答案決定著我該用什麽樣的態度對你，決定著將來我們該如何相處，我希望你能夠坦白的告訴我，不論是好是壞。”

如今已經到了這個時候，與其同以前一樣不肯直視這個問題一直逃避，倒不如問清楚答案，徹底做個了斷，不論結果是好是壞，對於這件事本身來說，都是最明智的解決辦法，如果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樣，她會將最後一絲顧慮都拋棄，而如果一切都只是她的自作多情，她哪怕再難過再不舍也斷會還他一個清凈，及時收手。

陸灼華目光灼灼的註視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

也許這個問題著實有些棘手，楚擎佑削薄的嘴角幾乎抿成了一條線，素來古井無波的俊臉，露出黯然之色。

陸灼華心口隱隱作痛，突然有想哭的沖動，意識到自己的脆弱，她的目光不禁冷了幾分，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二者皆有。”不知過了多久，楚擎佑終於開了口，“已經發生的事情無力更改，卻總要盡最大的可能去補救，如此方為人，至於你——”

陸灼華的心蹦蹦直跳。呼吸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我不知何時，竟對你動了真心。”

“崩——”有絢爛的煙花炸開在心口，明滅的星火落在心內的每一個角落，陸灼華心跳如雷，幾乎無法承載這潑天美好，她的眼眶也開始變得濕潤，不覺眼前開始模糊，“既然如此為何不肯直說？難不成是我太兇了，讓你覺得倘若對我有何想法，我便不肯繞過你？”

“自然不是。”饒是面對著她的玩笑，楚擎佑的態度也依舊認真，“因為，我不配。”

陸灼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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