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董事長，不是我故意違約，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感情不成仁義在嘛，至於這樣違約金個沒完嘛！我忍著不快將家中的情況大致跟韓文說了下，希望他能夠體諒我的難處。

韓文聽罷，依舊是面無表情，“想回哈爾濱？好辦，我們在那裏也有子公司，你回去繼續任職就是了。”話裏話外卻是不想放我走的意思。

我面有難色的將那份辭職報告收回，起身告辭要走，韓文大手一伸，擋住了我的去路。

“不要以為我是故意讓你留下來，我這樣做只是基於公司的利益考慮。”韓文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跟我認識的小濕判若兩人。

“啊，還有，不要讓我看到那個俄羅斯男人再來騷擾你，當然，回到哈爾濱後，我一樣希望蘇小姐潔身自愛，別一天到晚被人嚼在口中，做茶餘飯後的談資。”

“你……”我揚起手中的皮包，作勢欲打，韓文抓住我的皮包帶，笑道：“說不過就要動手嗎？蘇小姐可以到軍營做教官了！”

我憤憤然的放下皮包，自內掏出一張紙條，怒道：“尊貴的韓董事，明天我就回哈爾濱分部！這是那名‘騷擾‘我的俄羅斯男子的聯系方式，您要感興趣，可以自己問問我跟他之間到底有沒有暧昧關系！”真是不明白，姐一向行的端立得正，怎麽走到哪裏都被人家指指點點，命犯桃花也就罷了，姐可不想犯的還是爛桃花。

“順便說一句，還煩請您為我保密，千萬不要透漏行蹤，不然指不定什麽時候又被騷擾！到時候，想不成為話柄談資都難！”向來吃軟不吃硬的我，因為巨額違約金吃了個啞巴虧，在韓文面前低三下四已屬不易，現在又被汙打一耙，嘴上自然不留情面。

韓文不動聲色的接過那張紙條，放在掌中觀瞧。

紙條在韓文的手中靜靜躺了許久，我忍不住一拍韓文面前的辦公桌，“請問，我可以離開了嗎？我不喜歡因為你而被外面的同事嚼舌頭。”

一聲嘆息，韓文輕輕揮手將吉姆的聯系方式扔出了窗外，紙片隨風翩轉，一聲嘆息悠悠而來：“蘇，我應該拿你怎麽辦？”

回家的感覺就是好，自從離開北京回到哈爾濱老家，我在老媽的餵養下倏忽間胖了將近十斤。

這幾天，平日裏就知道跑美容院的老媽母性大發，中午必會拎著一小壺補湯尋到我的單位來，尤其是近日，老媽看起來更加的古怪。

她支支吾吾的先從打小就喜歡我的曉龍哥說起，說他現在出落成了一個英俊的小夥子，常常往家中打電話，打聽我的情況，然後又說快到端午節了，請我務必在那天回家過節，吃粽子剝雞蛋，最後忽然神經兮兮的問我：“最近家裏有接到騷擾電話，女兒你是不是結交了什麽壞蛋？”

我看著老媽的臉暗笑，知道她定是老爸派來的奸細，此番不過是來探聽我的感情□□，可惜，老媽天生不是演戲的料。

我一口口喝著老媽熬的湯，很是無聊地回答：“老媽，我沒有什麽男朋友，更不會隨便告訴一個男人咱們家的電話號碼。”

“是了，我也知道你不會隨便告訴家裏的電話，可是，我聽他那發音應該是你的名字啊！”老媽扭頭做思考狀，忽然兩手一拍，道：“我想起來了，那個……似乎……是個外國人……你也知道，我不會外語啦。”

“外國人？男的女的？”忽然想起文學老師曾說過今年她要帶隊去大連外國語學院走訪，莫非是順路來看我！

“女的……不不，也有男的。那個女的還會幾句漢語，但是說的很糟糕。”一定是文學老師，她一直以自己會說中國話而驕傲，可惜水平欠佳，但是，那個男的是誰？

“老爸當時沒在家嗎？他不是會好幾國語言嗎？老媽你真是的，你當時怎麽不把電話給老爸？害我不知道到底是誰找我。”

“這個，當時沒想那麽多啊，其實，當時你爸也不在家。別說這個了，我說女兒，你是不是交了外國男朋友？”老媽閃爍其詞，不答反問。

我搖頭，心道哪裏來的外國男友，就那麽一個日本人小濕，人家現在也已經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了，想想他還真是虧，放著大好的日本公民不做卻偏來湊熱鬧做那十幾億中國人的一員。

“哦，沒有就好，你爸爸可不想將來你嫁個外國人，他不喜歡的。”老媽在一旁笑聲提醒我。

“老媽，難道是個男人打來電話，跟我就一定是男女朋友關系嗎？我還不能有幾個外國朋友啊？”我對老媽的提醒不以為然。

“哦哦，沒有就好，沒有就好……反正我是好心提醒你啦，你爸爸不喜歡外國女婿。” 說完老媽抄起我沒喝完的湯，揚長而去。

看著老媽的背影，我不禁莞爾，幾十年如一日，她這急性子的習慣真是絲毫沒有改變。

當晚回家，我便見到了媽媽口中的英俊小夥子，我的曉龍哥。要說曉龍哥好看，那確實是好看，濃眉大眼，一臉的英氣，初中時我們的校花就暗戀他，並且因為他還險些自殺身亡。幾年不見，眉眼還是當年的眉眼，只不過他渾身散發出濃郁的香水味，熏得我幾乎倒仰，當即想起當年在莫斯科地鐵遇到的那名俄羅斯婦女。

看到我，曉龍哥眼角眉梢全是笑，連連稱讚：“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我心下不是滋味的看著曉龍哥，他自小就是女生們追求的對象，如今噴了那麽多的香水，也定是想以此來提高自己的身份和檔次，可是，為嘛姐聞到香水味就有嘔的欲望呢。

我給曉龍哥斟了一杯紅茶，借口去洗手間，尿遁到老爸的書房。

“老爸，曉龍哥怎麽變化這樣大？”我拿起老爸的教案，順手翻動，“總弄得身上香噴噴的，時間久了會不會得鼻炎？”

“可能成功男士都需要噴點古龍水吧。”爸爸頭也不擡，伏案批改試題。“沒事就多陪陪你曉龍哥，他特意來看你的，你知道，他從小就一直很喜歡你。”

我虛應了兩聲，走出書房，還是很介意那濃濃的香水味。

剛走到客廳門口，就聽媽媽在問曉龍哥：“你媽身體怎麽樣？有時間陪她來我家轉轉。”

開什麽玩笑，兩家人樓上樓下住著的，一分鐘就到的步程，有必要如此矯情的說話嗎！

我剛要出言糾正媽媽的語病，忽聽曉龍哥說道：“我媽的病情好多了，自從搬去威海，她就極少犯病。”

我捏了一條花手帕堵在鼻子前，款款湊到老媽面前問：“曉龍哥他們家搬到了威海，我怎麽不知道？”

“女兒，你曉龍哥家幾年前就搬走了，那時候你在大學住校，緊跟著又出國留學，所以並不知道此事，嗨，說白了，你也沒把你曉龍哥的事放心上，不然還能不知道嗎！”老媽一針見血，令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還是曉龍哥善解人意，他笑了笑，道：“阿姨，不怪戀兒，她學習忙。戀兒，你的鼻子怎麽了？”

“無妨，呵呵，無妨，有點流鼻涕。”

“曉龍，你爸爸的生意怎樣了？”老媽問起了伯父的生意。

曉龍哥起身從包中取出一個紅盒子，遞給老媽，說：“阿姨不說我差點忘記了，這是我父親讓帶給您的禮物。他說您最愛紫水晶，特意在我們家的一個中央店為您挑選了這款。”

“哎呦，你們家的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竟然還有了自己的品牌。”老媽眉開言笑的打開盒子，一顆碩大的紫水晶在天鵝絨底的映襯下熠熠發光。

“曉龍有女朋友了嗎？”老媽一高興忍不住關心起曉龍哥的個人情況。

曉龍哥坐在沙發上扭捏不安，半天才紅著臉道：“暫時還沒有想結婚的對象，不知道戀兒有沒有男友，可有合適的？”媽媽正要開口說話，家中的電話鈴響了，我按住她的肩膀說：“您在這裏陪曉龍哥，我去接電話。”

接罷電話，我面色陰沈的回到客廳，氣哼哼的坐到老媽的對面，“老媽，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麽情況沒有告訴我？那天打電話的外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隱瞞什麽啊？”老媽顯然沒猜到我已經知道了詳情，還在抵賴：“你這孩子，一天天的凈說胡話。”

“別想蒙混過關，趕緊交代！說吧，那天接電話的其實是老爸吧？是不是他跟我的外國朋友說我去了很遙遠的城市？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太過分了！”我說那天老媽神經兮兮地老找我，原來老爸接了電話開始狐疑，怕我找個外國男人做情人，所以責令老媽來提醒我。

老媽在沙發上吭哧了半天，忽然誇張的起了哭腔：“我可不想我的女兒嫁到國外……你總被車撞，在國內我這做媽的心就每天裏懸著，到了國外，你還叫我這當媽的怎麽活？”

聽到媽媽這樣說，曉龍哥的面上陰晴不定，他澀澀的開口道：“原來戀兒已經有了男友，還是個外國人。”見他如此形狀，我也一臉陰晴不定的回了句：“外國人怎了，人好就行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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