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那些人,那些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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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在這個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我竟然沒有聽過幾場音樂會或者演唱會。不知道是我本來就生活在一個荒漠般的邊緣地帶,抑或是多年來忙於為工作、為家庭奔波,忙著養育我這些年最大的成果—我的兒子。很多時候我都是買磁帶或CD在家聽,周末也會聽FM98.5調頻立體聲節目,在百聽不厭的懷舊金曲中一遍遍追憶我的似水年華。當然,我現在的聽力只能看帶字幕的國產片,演唱會是再不能去當南郭先生,濫竽充數了。不管什麽歌曲對於我,都成了最標準的對牛彈琴,我記憶中的旋律都早已經定格了。

記得2000年4月,帶著才來單位實習的美女同事去北京出差,竟然在民航擺渡車上見到德高望重的王昆。艾敬在“我的1997”裏唱過“還進了著名的王昆領導下的東方”,在期盼香港回歸的熱潮裏,“紅磡體育館”成了響徹大街小巷的符號,去看“午夜場”成了那時年輕人的夢想。但後來的年輕人估計連艾敬都不識了,更別提老前輩王昆了。我非常激動地和這位絲毫沒有架子的藝術家拍了照,我就扶在她身後的椅背上,可惜沖洗之後發現瞇眼了。我大概被藝術家的光芒遮住了,或者是太高興了。她的“二月裏來”、“五月的鮮花”那甜美嘹亮的歌聲滋潤了多少人的心田啊。王昆對年輕人來說已經太古老了,顯然沒有新一代的歌星更加有吸引力。聽到車上騷動中傳來陣陣驚嘆的聲音,很多人湧到一邊窗口,指著旁邊經過的另一輛車,“哇!齊秦,齊秦!那邊有個人是齊秦!”“真的是齊秦!”這位戴著碩大的金絲邊眼睛的中國新歌劇的第一代演員、《白毛女》中第一個“喜兒”、中國流行歌壇伯樂、曾經領導“東方歌舞團”推動了中國流行音樂發展,創造了無數輝煌的老人,很有氣度地微笑了,我也跟著平靜地笑了。已經年過七旬的她腿腳已經不靈便了,但沒有前呼後擁的助理和工作人員,下車時我攙扶了一下她。和我同行的美女怎麽也意想不到第一次出差就能在飛機上遇到偶像齊秦,後來又看到騰格爾,興奮地沒等落座就去找偶像合影。齊秦穿著白色T恤,很友好地摟著激動地雙頰發紅的美女,在狹窄的機艙通道讓我給他們拍照。其實我一直也很喜歡騰格爾蒼涼、低沈的聲音,“我的家,我的天堂——”很長一段時間一直是縈繞耳邊的旋律。看到他滿臉嚴肅地系好安全帶就坐,空姐已經在督促大家各就各位,我終究沒敢要求合影,我畢竟不是青春美女啊。不過好像我厚著臉皮,在登機牌上請我一直默默支持的歌手簽名了,他的字像他的歌聲一樣奔放,要不是親見,可能難以辨認。

我看過一些贈票的商業演出,印象已經不深了。我自己買票去看的演唱會,有兩場倒記憶猶新。

一場是崔健演唱會。老公是崔健的忠實粉絲,收集了崔健所有的磁帶。我以前工作的單位在僑匯商場買過一批日本原裝的愛華隨身聽,作為很稀罕的福利發給我們。我老公毫不客氣地據為己有,竟然把這個原裝貨的磁頭聽壞了,估計崔健的磁帶功不可沒。他時不時周末在家亂吼,“我要從南走到北,我也要從白走到黑啊”;“我曾經問個不休,你何時跟我走?為何你總是笑我,一無所有哇”;“快讓我在這雪地上撒點野”,“你問我看到什麽?我說看到了幸福”;“我就是-紅旗下-的蛋”我總是要一遍遍制止他五音不全的歌聲,“再別吼了,沒人嫌棄你一無所有,我這不是已經跟你走了嗎?家裏就這幾十平方米,不用你從白走到黑,不出一分鐘就從南走到北了。你也別想撒野了,看見幸福就不錯,趕緊來抱抱你家的寶貝蛋吧。”

崔健98年情人節來蘭州演出時,我正發著高燒。我平時體質很好,印象中也就中學發過一次燒,大學發過一次,還有就是這次。平時不怎麽發燒的我,偶然發燒,覺得自己真快要死了似的,全身發燙,虛弱無力。老公早已蠢蠢欲動,他是一定要去親身體會偶像的現場演出氣氛的,他也想與我一起去感受,尋找飛揚的激情。他不由分說給我穿上他的夾襖,是一件軍綠色外貿棉布夾襖,拽著我就出門。我記得那時冬天也不是太冷,好像沒穿過羽絨服,不像現在夏天奇冷,冬天奇熱。來給我們看孩子的婆婆差點看傻了,這發燒還沒好,出去再吹點冷風可怎麽辦?簡直是瘋得不要命。我當了一回真正的“發燒友”,起初還裹著夾襖,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在渾身的灼熱中聽著崔健時而滿場跑,時而端起落地麥克風的激情演唱,陪著興奮的老公不停地鼓掌。當“一無所有”的歌聲響起時,全場幾乎沸騰了,都不約而同站起來跟著吼,獨唱變成了大合唱。我這個病婦蔫蔫坐著好像有點傻帽,也被老公拉起來跟著滿場的狂熱聽眾嘶吼。演唱會後好像發燒沒有加重,出了一身汗,裹著寒風回家,感冒也差不多好了。

另一場是2004年“童安格、辛曉琪、張鎬哲蘭州圍爐經典演唱會”,雖然不是個人演唱會,童安格只是作為重磅歌手出場,但能見到我年輕時的偶像,哪怕是聽一首歌我也心滿意足了,何況辛曉琪的“味道”和張鎬哲的“北風”都是我喜歡的歌。上大學時童安格應該算我最愛的歌手,我買了他的磁帶,好像也和好朋友互贈過。“讓生命等候”的重疊喟嘆、“生命過客”的茫然發問、“夢開始的地方”的空靈、“忘不了”的假聲,“其實你不懂我的心”的高音……屢次聽到他的歌聲,心扉屢次被撞擊、打動。我大學時代的筆記本有我和好朋友手抄的童安格的歌詞,我也不止一次在筆記本上記下心動的感覺,但終究沒有成文。1991年聖誕夜,我和老公芳心暗許時被街頭音像店傳來的“明天你是否依然愛我”而感動。93年底在結婚前的置辦中我們又咬牙買了他的CD,那時我的工資就二、三百元,一張CD三十多呢。想不到他會有朝一日來蘭州演出,看到舞臺中間的偶像,依然是帶點蜷曲的頭發,穿著一件黑色菱形暗格的上衣。雖然我們都已不再年輕,一聽到“走在忠孝東路,徘徊在人群中,茫然走向我的人生路途,選擇了多少錯誤。我在睡夢中驚醒,感嘆悔言無盡。恨我不能說服自己,接受一切教訓”,我忍不住激動。盡管我不知道他唱的那條路是什麽樣的路,這個“忠孝”卻有些古意。他把徘徊的“徊”唱成HUI,說服的“說”唱成“SHU”,似乎比我們更加接近古老的傳統。之前看過報道,他的有一雙兒女的溫馨家庭已經解體,我為心目中的偶像沒有把愛情故事續寫到地老天荒而遺憾。我不是狹隘的粉絲,“單身貴族”的他是我的偶像,成家立業的他更是偶像中的好男人、好丈夫、好父親。我曾經為他親手錄下老婆生孩子的場面而感動,可是這樣的童話還是破裂了。“從夢開始的地方,一切還給自然”。演唱會後我在電視上看到“中華情”海外演出,他竟然還穿著那件菱形暗格的衣服,不像現在的年輕偶像,一場演出都得換幾套衣服,或者本來男女就有別吧。

我工作後聽過最多的歌應該是常青樹蔡琴的歌。她的“天鵝絨般的嗓音”簡直是不老傳奇,她自稱她的CD是試音響最好的選擇,這應該不算自誇。“像一陣細雨灑落我心底,那感覺如此甜蜜。雖然不言不語,叫人難忘記。那是你的眼神,溫柔又美麗,啊!友情天地,我滿心歡喜。”我不知道聽過多少遍,感受著友情天地的歡喜和甜蜜。“南屏晚鐘”、“出塞曲”、“被遺忘的時光”、“綠島小夜曲”、“今宵多珍重”都是唱了幾十年、聽了幾十年的老歌了。“愛斷情傷”這首電視劇《雷雨》的片尾曲,對我來說已經算是比較新的歌了,“等待不難,時間總是不長不短。心中有渴望和你靜靜談一談,而雷聲轟傳,卻讓人心慌意亂……想走卻沒有方向,迷亂在狂想的路上。夜那麽長,足夠我把每一盞燈都點亮。守在門旁換上我最美麗的衣裳。夜那麽長,所以人們都夢的神魂飄蕩,不會再有空間聽我的愛斷情傷。”她的渾厚哀婉的歌聲是對那個燥熱瘋狂的雨夜最好的闡釋和安撫。

蘇芮的“牽手”是讓我感動的一首歌,她的豆沙喉演唱的“酒幹倘賣無”,曾經是我高中畢業聯歡會上被同學模仿的主打曲目。多年滄桑、沈澱之後,蘇芮攜“牽手”而來,依然動人。“因為愛著你的愛,因為夢著你的夢,所以悲傷著你的悲傷,幸福著你的幸福。因為路過你的路,因為苦過你的苦,所以快樂著你的快樂,追逐著你的追逐。”只有經過生活甘苦的人,才會明白真情的可貴。“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不管是與愛人還是朋友,能一起牽手、慢慢變老,是多麽淡然而又浪漫的事啊。

許巍是後來走進我內心的歌手。初聽許巍,他還不是很有名,也沒有偶像的外表,但我一下就喜歡上這個從西安走出的“北漂”歌手,有點落拓、憂郁,卻那樣執著、溫暖。樂評人李皖曾經這樣評價過許巍:“一句話,這是內向者—是孤獨的人—至深的安慰。”他的“藍蓮花”、“今夜”、“禮物”、“夏日的風”、“在別處”、“天鵝之旅”、“星空”、“完美生活”、“簡單”、“時光”、“漫步”等等,都是我在忙碌而煩躁的時候最想靜下心聆聽的歌。許巍的歌曾經陪伴我度過很多個加班的晚上,我可以無所顧忌地播放出來,讓他的歌聲在寂靜的夜晚溢滿我的辦公室。有人說“許巍一直把自己當成一個仗劍走天涯的人,一個走在路上追求夢想的人,一個向著遠方獨行的浪子。”這應該是真正聽懂許巍的人。“沒有什麽能夠阻擋,你對自由的向往。天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無牽掛。穿過幽暗的歲月,也曾感到仿徨。當你低頭地瞬間,才發覺腳下的路。心中那自由地世界,如此的清澈高遠,盛開著永不雕零,藍蓮花——”

樸樹似乎更像個吟游詩人,他就那麽淡定地唱著,面無表情,有時還戴著一頂有點可笑的毛線帽,兩邊帶穗那種,像個羞怯的女孩。“那些花兒”、“白樺林”、“生如夏花”,這些低低吟唱的歌聲裏,“有叛逆之後的沈默與隱忍,還有令人心悸的痛楚”。許巍、樸樹和老狼三個人,似乎有很多特質上的重疊。只是老狼和許巍的歌聲裏,能找到清新和喜悅,所以比樸樹的感覺來得溫暖。老狼的“同桌的你”和“睡在我上鋪的兄弟”,不僅替年輕一代釋放了青春激情,也替已經不再年輕的一代追憶了青春歲月。

阿杜的歌有一陣是我每逢周末就要播放的,有點嘶啞的嗓音,很男人味的長相,這個曾經的包工頭,竟然成了偶像歌手。“離別”、“天黑”、“想家”和“堅持到底”等反覆播放幾遍,吵醒睡懶覺的老公,他就會不動聲色地起床,換上他喜歡的音樂。

羽泉的“最美”是我老公買給我的一張碟,“你在我眼中是最美,每一次微笑都讓我沈醉。”在三口之家的鍋碗瓢盆、磕磕碰碰中,再次聽到這樣純美的聲音還真讓我陶醉了一把。丁薇的“女孩與四重奏”是“東方時空”早期音樂欄目中的一首MTV,清新的風格,惆悵的旋律,小提琴的伴奏,我和老公也不約而同喜歡上那個戴著眼鏡的,像個傻傻學生的演唱者馬格。“我能不能把我的手放進你手裏?你看起來比我想象的還要憂郁,我們的心能不能相依還要看你。嘿,看風景,多美麗,從沒相信,和你在一起。”丁薇這個像丁香一樣散發著淡淡芬芳的歌手,沈寂多年後於2004年出了珍藏版CD《親愛的丁薇》,我老公毫不猶豫地給我買來,現在真的只能珍藏了。

羽泉的大頭貼是我兒子最早貼在床頭的明星,如今青澀的兩個年輕人的頭像已經被曬得發白了。兒子的業餘愛好是拉小提琴,莫紮特應該是他的最愛,但後來周傑倫卻成了他的偶像。他會對著歌詞執著地哼唱“雙截棍”。我什麽也沒聽懂,只聽到“哼哼哈嘿”,這也算音樂嗎?他買齊了所有周傑倫的專輯,甚至連版本也要收藏,回老家還揀到一張很久前的版本如獲至寶。我記得有一年我在北京出差,他用爸爸的手機發短信給我“媽媽,給我買周傑倫的專輯,我很忙。”我心想你很忙就讓我跑腿,我還不便呢。在偌大的北京城我上哪去找最近的音像店?有打車的錢都夠買CD了。我很不解地打電話問他爸爸,才知道專輯的名字叫“我是牛仔我很忙”。蘭州還沒上市,兒子想和首都歌迷一樣先聽為快。我不是牛仔,我當然不敢說忙了,盡管滿世界的人們都在說自己“很忙”。兒子的命令那就是聖旨,這像以往采購變形金剛、火車俠、《神探柯南》珍藏版、臺灣產悠悠球、原裝魯比克魔方以及各種場合用的國際象棋一樣,是必須完成的任務。

我每天上班路過的廣場邊,曾經有兩個彈吉他賣唱的青年,他倆演唱的竟然是自己的原創歌曲,我現場買了一盤磁帶以示支持。在寒冷的風裏,他倆唱著“家鄉”,也唱著“流浪”。不知道這兩個流浪歌手如今漂泊去了哪裏,是否找到“流浪歌手的情人”?曾經在南關十字地下通道裏也聽過一個歌手的演唱,他唱的是我喜歡的許巍的歌。在那個路人行色匆匆的陰暗地道裏,許巍的歌如同天籟,讓我忍不住駐足,但又不好意思站在那裏聆聽。我很莊重地向他的吉他盒子放了錢,在遠一點的地方聽了一段就走開了,但我知道許巍的歌會一直回響在我們心裏。

音樂已經在我的生活裏完全消失了。我的電腦裏仍存放著七百多首MP3,我不會再打開聽了,但我從不忍刪除,就讓那些歌靜靜地趟著吧。我會記住這樣一些繁雜的名字:卡倫.卡朋特、惠特尼.休斯頓、席琳.迪翁、阿桑、陳琳、張清芳、齊豫、朱哲琴、許茹蕓、王菲、田震、劉若英、潘美辰、陳淑樺;保羅.西蒙、邁克爾.波頓、羅大佑、張學友、張國榮、譚詠麟、陳奕迅、鄭鈞、小剛、趙傳等等。我也會記住“加州旅館”、“鄉村路帶我回家”、“昨日重現”、“寂靜的聲音”、“今夜你是否寂寞”、“遠航”、“愛情故事”、“憂愁河上的金橋”這些英文老歌。如今“他們在哪裏呀,他們都老了嗎?我們就這樣各自奔天涯。”阿桑已經像葉子一樣因病早早雕落了。張國榮在“愚人節”墜樓了,至今讓歌迷無法相信風華絕代的“哥哥”永遠走了。柔情永遠沒人能懂的陳琳也墜樓了。約翰.丹弗因飛機失事永遠踏上回家的路。大多數已經和我們一樣年華老去,沒有像“譚校長”永遠十八歲。但伴隨我整個青春時代的歌聲,會永遠留在我的記憶裏。我看過報道,國外似乎年年有“貓王”模仿大賽,我想沒人能模仿他的長相,也沒人能模仿他渾厚的磁性嗓音吧,他已經是一個永恒的傳奇了。我喜歡的那些歌,盡管只能在心裏回味旋律,但那些優美的歌詞依然可以一讀再讀。“音樂教父”羅大佑的歌每一首都堪稱經典,都可以在耳畔、在心中陪我們一起從黑發唱到白頭。這個精瘦的男人,不知道蘊藏著多少能量,似乎青春不老。他沒有屬於美麗的才女張艾嘉,也沒有屬於美麗的才女李烈,他屬於無數的聽眾。他的歌詞,幾乎每一首都是可以稱作為詩歌的。前幾天翻看大學的筆記本,翻到好朋友為我抄寫的《閃亮的日子》、《你的樣子》、《光陰的故事》和《穿過你的黑發的我的手》,再次想起那“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憶的青春”。

在我即將寫完這篇文字的時候,一個久未謀面的青海小妹妹發給我一首“好聽的歌曲”——“因為愛情”的MP3。我告訴她我現在已經聽不清什麽歌曲了,但還是感謝她與我分享。她很內疚,她只知道這是王菲和陳奕迅合唱的一個電影的插曲。她說“還沒看電影呢,只是偶然在酒店的電視裏聽到這首歌,很溫暖的感覺,也許是我的多愁善感,一下子喜歡上了它。”呵呵,電影《將愛》我已經在網上看過,只是不知道裏邊的歌是什麽樣的,我現在看的都是彩色默片。她一遍遍對我說“對不起姐姐,我忘記了。”“真的很對不起,我只是想把自己喜歡的和你分享,但我忘記了。”我怎麽會責怪她呢?能和她這樣隔代的孩子找到心靈深處的共同點,心有靈犀感受生活中的點滴美好,我覺得很有幸,也很溫暖。即使我聽不清了,我也可以給別的朋友分享啊。

遺憾我現在想象不出盲人歌手、詩人周雲蓬唱出的是怎樣一個五彩斑斕的世界,只能坐著他的“綠皮火車”去想象。我也不知道現在都在流行哪些歌手的演唱。無論是“縱貫線五虎將”,“老友記六人行”,還是羅大佑懷舊演唱會,我都只是看看新聞了,本來他們也不會來我所在的邊遠城市開演唱會。前天周末和家人外出,在南關十字的地下通道裏我又看到一個吉他歌手,不知道他是否我前幾年遇見過的歌手,也不知道他唱的是誰的歌。我俯身向他的吉他盒放錢的一瞬間,我聽到了兩個字——“謝謝”。他一定不會猜到我是個連歌聲也聽不見的路人,這兩個字對於幾近失聰的我,也幾乎成了天籟之音,像許巍的歌聲一樣,簡簡單單地溫暖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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