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偷驢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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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趙氏突然驚醒，她從傍晚一直睡到午夜，睡這長時候是該醒一會兒了。
可是，她並不是自然醒，而是，讓什麽聲音給吵醒的。
趙氏睡的裏屋炕尾的那面墻上，正好有個小窗子，正對著院中一顆大楊樹，楊樹很粗壯，正好用來栓驢。
於老三很謹慎，怕有人來偷驢，就拴了個豬蹄扣，又在豬蹄扣上掛個秤砣，一般人解不開，就於老三能解開。
古代農村的驢板車，就相當於現代一輛十來萬的小轎車，可得看緊點兒。
趙氏怕驢丟，就特意在紙窗戶上掏個洞，從洞放一根細竹竿，更容易聽到外面的聲響。
趙氏每回睡覺，都得豎耳朵聽，生怕有人偷驢。
只聽，竹竿口傳出“咚咚”的響聲，像秤砣撞大樹的聲音。
趙氏翻身下炕，吵醒了一旁熟睡的於老三。
“咋啦？媳婦？”
“外面有人偷驢……”
於老三從地上抱起一個竹筐，和趙氏緊忙往外跑，趙氏順手提上一根大木棍兒。
二人來到外面，漆黑的夜色下見到兩人鬼鬼祟祟站在大楊樹下，不用猜，準是偷驢的。
於老三和趙氏躡手躡腳走過去。
兩人見到偷驢賊的後腦勺，相互使個眼色。
趙氏掄圓棒子，“Duang”的就打在一人後腦勺上，當即給打暈。
與此同時，於老三麻利的舉起筐扣住另一個。
趙氏剛要掄棒子，於老三道，“留活口！”
“幹哈啊！三哥，俺是老四啊。”讓於老三扣住的人道。
“啥？老四？！”於老三怔了怔，“你別騙俺們啦！老四壞是壞了點兒，但還不至於幹偷雞摸狗的事兒！你啥也別說，就跟俺去見族長，有啥話跟族長說去吧！”
“三哥，俺真是老四，你咋連俺的聲都聽不出了？”
“你再他娘的裝老四，就讓俺媳婦一棒子削死你！媳婦，上！”
“三哥，你沒看見你弟媳婦啊？”
“咚”趙氏的棒子掄上去，重重打在竹筐頂上，只聽一聲悶響，頭頂口竹筐的人就倒了，倒在樹下的雪堆裏。
“他爹，這倆偷驢賊咋辦？”趙氏問。
“咱倆先給綁嘍，拖進廚房，明早送族長那去，讓族長發落。”
於老三從腰間拿下繩子，三下五除二把倆偷驢賊綁在一起，鎖了個八字扣，拽著繩子就把兩人拽去了廚房。
趙氏點燃竈臺上的煤油燈，於老三拿下竹筐，用煤油燈照亮兩個偷驢賊的臉，才發現真是於老四和王氏。
兩人全身都是冰雪，頭發、眉毛和睫毛上結一層冰霜。
趙氏問於老三，“咋辦？”
於老三也沒主意……
“反正不能送去族長那了，自家家務事兒，去族長那也說不合適。再驚動於祖業和楊氏更犯不上了。”
“咱自己審。”
“嗯呢。”
於老三生起火，把於老四和王氏拖到竈臺邊兒，給兩人烤烤火，別再凍死了。
於老四先醒的，一睜眼就見一堆火，鋥亮的烤得眼珠子疼，再往別的地方瞅，一片漆黑。
於老三見於老四醒了，就問，“你幹啥偷俺家驢？”
於老四嚇一跳，烏漆墨黑的，他壓根沒瞅見於老三，就聽到於老三的聲音，嚇得心臟差點兒飛出去。
“三哥啊，你咋連個燈也不點，要嚇死誰啊。”
“俺家煤油快沒了，你給買啊？還點燈。”
“俺都瞅不見你。”
“你瞅啥瞅，當小偷的人還有啥資格瞅別人，你管好自個得了。”
於老四想坐起來，才發現被綁住了，扭臉見到王氏正躺在地酣睡，暗罵：這個憨娘兒們。
趙氏點燃煤油燈，放在木桌上，於老四才瞅清楚於老三正吃著花生米喝著小白酒。
“三哥，你可真悠閑。大半夜不睡覺，自個一人兒，還喝上了。”於老四餓得肚子咕咕叫。
“俺一直陪著你，不吃不餓啊？你個憨貨！還真能睡，一睡倆時辰，都不帶起夜的。”於老三說著抿一口剛燙完的小燒，喝著格外爽口，又往嘴裏扔兩粒花生米。
“三哥，俺也餓。”
於老三瞄一眼於老四苦巴巴的臉，丟一粒花生米打於老四臉上，於老四張大嘴沒接著，花生滾落在地滾入火堆裏。
於老四難過得快哭了，“三哥，你這是幹啥啊，你！你這不誠心戲耍兄弟嘛！”
於老三怒瞪於老四，“誰跟你是兄弟！你也配當兄弟？偷東西偷到你三哥頭上了，你還舔臉稱兄道弟？你趕緊撒泡尿浸死吧，你！”
趙氏貼於老三耳邊，“噓，仨孩子還睡覺呢，別吵醒了。”
於老三點點頭，扔嘴裏兩粒花生米，等於老四認錯。
於老四訕訕低下頭。
他偷雞摸狗的事兒沒幹過，這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為的是有輛驢車送於大豆進城。他就是窮，沒銀子買驢車，家裏拉磨的驢上歲數了趕不了那麽遠的路，就只能來偷。
他尋思於老三那麽笨，是不會發現的，卻沒想到……
於老四胳膊肘懟王氏，“死人啊！快醒醒，快醒醒！”
王氏一睜眼，“天亮啦？”
“亮你個頭啊！敗家娘們兒！都怪你出的餿主意，咱讓人給抓了。”
王氏聽過於老四的話，沒反應過來，四下尋摸一圈，才知道自己真被抓了。
偷東西的事兒傳出去，王氏就得讓全村戳破脊梁骨，她兒子於大豆也擡不起頭做人了，更別說娶媳婦了……
王氏和於老四坐起來，跪在於老三面前。
王氏道，“三哥，三嫂，俺和老四做錯了。俺一開始，就錯了。就不該打你家驢車的主意，更不該白天來你家瞎鬧。俺沒文化，不會說話，不懂得咋商量，還把你們給惹生氣了。是俺不對，俺和老四給你們賠禮道歉了。”
說著，兩人一起磕頭。
王氏接著道，“俺倆為大豆著急，一時急，就走錯了路。俺們也不想偷東西，就尋思用完驢車再換回來。俺倆真不是偷東西的人，就請三哥三嫂饒了俺們倆吧，別把俺倆送族長那去了。”
於老三嘆口氣，進屋和趙氏合計去了。
不大工夫，於老三一人出來，給於老四和王氏松了綁。
“你倆回去吧！天黑道滑，路上當心點兒，往後可別再幹偷雞摸狗的事兒了，傳出去丟人。”
“俺們頭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再不敢了。”於老四點頭哈腰的，“那就謝謝三哥三嫂，幫俺們保守秘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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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老三很謹慎，怕有人來偷驢，就拴了個豬蹄扣，又在豬蹄扣上掛個秤砣，一般人解不開，就於老三能解開。
古代農村的驢板車，就相當於現代一輛十來萬的小轎車，可得看緊點兒。
趙氏怕驢丟，就特意在紙窗戶上掏個洞，從洞放一根細竹竿，更容易聽到外面的聲響。
趙氏每回睡覺，都得豎耳朵聽，生怕有人偷驢。
只聽，竹竿口傳出“咚咚”的響聲，像秤砣撞大樹的聲音。
趙氏翻身下炕，吵醒了一旁熟睡的於老三。
“咋啦？媳婦？”
“外面有人偷驢……”
於老三從地上抱起一個竹筐，和趙氏緊忙往外跑，趙氏順手提上一根大木棍兒。
二人來到外面，漆黑的夜色下見到兩人鬼鬼祟祟站在大楊樹下，不用猜，準是偷驢的。
於老三和趙氏躡手躡腳走過去。
兩人見到偷驢賊的後腦勺，相互使個眼色。
趙氏掄圓棒子，“Duang”的就打在一人後腦勺上，當即給打暈。
與此同時，於老三麻利的舉起筐扣住另一個。
趙氏剛要掄棒子，於老三道，“留活口！”
“幹哈啊！三哥，俺是老四啊。”讓於老三扣住的人道。
“啥？老四？！”於老三怔了怔，“你別騙俺們啦！老四壞是壞了點兒，但還不至於幹偷雞摸狗的事兒！你啥也別說，就跟俺去見族長，有啥話跟族長說去吧！”
“三哥，俺真是老四，你咋連俺的聲都聽不出了？”
“你再他娘的裝老四，就讓俺媳婦一棒子削死你！媳婦，上！”
“三哥，你沒看見你弟媳婦啊？”
“咚”趙氏的棒子掄上去，重重打在竹筐頂上，只聽一聲悶響，頭頂口竹筐的人就倒了，倒在樹下的雪堆裏。
“他爹，這倆偷驢賊咋辦？”趙氏問。
“咱倆先給綁嘍，拖進廚房，明早送族長那去，讓族長發落。”
於老三從腰間拿下繩子，三下五除二把倆偷驢賊綁在一起，鎖了個八字扣，拽著繩子就把兩人拽去了廚房。
趙氏點燃竈臺上的煤油燈，於老三拿下竹筐，用煤油燈照亮兩個偷驢賊的臉，才發現真是於老四和王氏。
兩人全身都是冰雪，頭發、眉毛和睫毛上結一層冰霜。
趙氏問於老三，“咋辦？”
於老三也沒主意……
“反正不能送去族長那了，自家家務事兒，去族長那也說不合適。再驚動於祖業和楊氏更犯不上了。”
“咱自己審。”
“嗯呢。”
於老三生起火，把於老四和王氏拖到竈臺邊兒，給兩人烤烤火，別再凍死了。
於老四先醒的，一睜眼就見一堆火，鋥亮的烤得眼珠子疼，再往別的地方瞅，一片漆黑。
於老三見於老四醒了，就問，“你幹啥偷俺家驢？”
於老四嚇一跳，烏漆墨黑的，他壓根沒瞅見於老三，就聽到於老三的聲音，嚇得心臟差點兒飛出去。
“三哥啊，你咋連個燈也不點，要嚇死誰啊。”
“俺家煤油快沒了，你給買啊？還點燈。”
“俺都瞅不見你。”
“你瞅啥瞅，當小偷的人還有啥資格瞅別人，你管好自個得了。”
於老四想坐起來，才發現被綁住了，扭臉見到王氏正躺在地酣睡，暗罵：這個憨娘兒們。
趙氏點燃煤油燈，放在木桌上，於老四才瞅清楚於老三正吃著花生米喝著小白酒。
“三哥，你可真悠閑。大半夜不睡覺，自個一人兒，還喝上了。”於老四餓得肚子咕咕叫。
“俺一直陪著你，不吃不餓啊？你個憨貨！還真能睡，一睡倆時辰，都不帶起夜的。”於老三說著抿一口剛燙完的小燒，喝著格外爽口，又往嘴裏扔兩粒花生米。
“三哥，俺也餓。”
於老三瞄一眼於老四苦巴巴的臉，丟一粒花生米打於老四臉上，於老四張大嘴沒接著，花生滾落在地滾入火堆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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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老三怒瞪於老四，“誰跟你是兄弟！你也配當兄弟？偷東西偷到你三哥頭上了，你還舔臉稱兄道弟？你趕緊撒泡尿浸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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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尋思於老三那麽笨，是不會發現的，卻沒想到……
於老四胳膊肘懟王氏，“死人啊！快醒醒，快醒醒！”
王氏一睜眼，“天亮啦？”
“亮你個頭啊！敗家娘們兒！都怪你出的餿主意，咱讓人給抓了。”
王氏聽過於老四的話，沒反應過來，四下尋摸一圈，才知道自己真被抓了。
偷東西的事兒傳出去，王氏就得讓全村戳破脊梁骨，她兒子於大豆也擡不起頭做人了，更別說娶媳婦了……
王氏和於老四坐起來，跪在於老三面前。
王氏道，“三哥，三嫂，俺和老四做錯了。俺一開始，就錯了。就不該打你家驢車的主意，更不該白天來你家瞎鬧。俺沒文化，不會說話，不懂得咋商量，還把你們給惹生氣了。是俺不對，俺和老四給你們賠禮道歉了。”
說著，兩人一起磕頭。
王氏接著道，“俺倆為大豆著急，一時急，就走錯了路。俺們也不想偷東西，就尋思用完驢車再換回來。俺倆真不是偷東西的人，就請三哥三嫂饒了俺們倆吧，別把俺倆送族長那去了。”
於老三嘆口氣，進屋和趙氏合計去了。
不大工夫，於老三一人出來，給於老四和王氏松了綁。
“你倆回去吧！天黑道滑，路上當心點兒，往後可別再幹偷雞摸狗的事兒了，傳出去丟人。”
“俺們頭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再不敢了。”於老四點頭哈腰的，“那就謝謝三哥三嫂，幫俺們保守秘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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