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八章倒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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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和王氏酸溜溜的離開於老三家。

水安則留下來吃晚飯,晚飯時,於老三並沒多說,倒是主動給水安夾兩塊頭肉。

這就已經很好了,畢竟於老三是個內向的。

水安心滿意足的吃完晚飯,歡歡喜喜的回到家。

卻……

令他沒想到的是……

他接到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水大嬸依舊不讓他娶於月兒進門,而是讓他去於老三家倒插門。

為啥?於月兒就這麽不討人喜歡?!

水安很不能理解爹娘的想法,可他沒有辯駁的權力,爹娘的話就跟聖旨一樣。

沒人跟他解釋,反正這就是決定了,願不願意都得聽。

一個晚上,水安都沒睡好,即使沒退親,也並不如意。

淩晨,他壯著膽子,想去問爹娘,卻在屋外聽到爹娘的悄悄話。

水屠夫道:“哎呀,讓水安這孩子倒插門,俺還真有點兒舍不得。可是,你這又有一個,真是沒辦法的辦法。”

水大嬸道:“那咋啦,俺肚裏的可是咱親孩子。往後,家裏的錢都得給他,不能讓外人得到。尤其於家的小月兒,她纏著水安圖啥?還不就是咱家的錢罐子!”

水安才知道水大嬸有喜,更知道水大嬸對他的嫌棄,他仍舊是個外人。

八年,一起生活八年,從不谙世事的娃兒長成個少年,誰能對這個家沒感情,卻讓一句外人徹徹底底傷痛了心。

水安腳跟不穩,向後退兩步,正好撞到地上的瓦罐,發出“叮當”的聲音。

“啊!”水屠夫翻身跳下炕,沖出來正和水安撞個對臉。

父子四目相對,靜默無語。

水大嬸隨後跟來,見水安一臉的鐵灰色,就把水屠夫推進屋裏。她又轉身推水安去到廚房。

她接下來跟水安說的話,不想讓水屠夫聽到。

“安吶,娘打開天窗說亮話,咱娘倆一起八年啦,娘啥樣人兒你比誰都清楚。娘把你從小養到大,對你能沒感情嗎?娘舍不得讓你倒插門,好說不好聽啊!可是,你非要娶那於月兒,她是個外人,往後她要是欺負你的小弟弟呢?俺不敢讓她進門啊。”水大嬸指指自己肚子。

水安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娘一文錢都不會給你,給了你就是於月兒的了,相當於給了於老三他們家。要不,你去試試看,你身無分文去倒插門,看於老三家要你不!你要明白人心吶,誰又是真心對你?”

水大嬸真一文錢都不想給,她要留給肚裏的孩子,女人一旦有了自己的娃,就是這麽護犢子。

水安點點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認命。

水大嬸沈下口氣,意味深長的拍拍水安肩膀,那意思讓他好自為之。

水大嬸扭身進裏屋,躺炕上跟水屠夫道,“俺跟水安說妥了,給他五十兩銀子,讓他往後自立門戶。”

水屠夫嘆口氣,“啥自立門戶啊,他還是咱孩子,有啥事兒咱還得管著。你說對不對?”

水大嬸哼哈的答應著。

水安站在門外,又聽得清清楚楚,水屠夫要給他的五十兩銀子水大嬸根本沒跟他提。

水安有點兒慌,五十兩銀子他該不該要?倒插門的話,於老三能不能接受?他很發愁……

換做誰,都想要那五十兩銀子,至少能買塊不大不小的地,往後還能生存用。身無分文就被趕出家門,顯得也太落魄了。

他原本打算自己攢夠銀子再自立門戶,卻想不到才攢了二十兩銀子,就要被趕出家門了,連塊地都分不到。

水大嬸攆他走,他早就想到了,自打水大嬸四處尋方子要孩子開始,他就預感到了,可是,當事情發生時仍會感覺很突然。

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找於月兒說會話,又怕他身無分文的窮光蛋會遭到嫌棄……

他幹完活,就躲進了山裏,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一宿都沒回家……

水屠夫和水大嬸著急了,一大早就不見人,被褥都沒人動過,難道一宿沒回家?去於老三家睡了?

夫妻二人,蹬蹬蹬跑到於老三家門口,氣哄哄開始砸門。

“咚咚咚”

“於老三!你給俺出來!你扣著俺家水安到底啥意思?”

於老三一家人跑出來,“幹啥玩意啊?大早晨就吵吵把火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還睡啥?扣了俺家兒子,還舔臉睡覺?”水大嬸雙手叉腰,潑婦氣質十足。

水屠夫懟水大嬸一杵子,“你吵吵啥?吵吵的!老三像那樣人嗎?你起開,俺來問。”

他沖於老三友好道,“你把俺家水安藏哪了?”

給於老三整懵了,哪見著水安的人影了。

“水安哥沒來俺家,你們別血口噴人!”於月兒跳出來澄清。

“啥?沒來!你可不許騙人!”水大嬸一副審視騙子的樣子打量於月兒。

“你幹啥呢?俺家閨女從不騙人。”趙氏不許水大嬸欺負於月兒。

“等俺們進你家找,真找到水安,你們一家就都是騙子!”水大嬸認定水安藏在於老三家。

水大嬸往前沖,趙氏沖上去攔,兩婦女撕打在一起。

水屠夫邊罵“瘋婆子”邊抱住水大嬸。

“你他娘的能不能有話好好說?咋跟誰都幹!咱親家是老實人,能不打人嗎?”

水大嬸撒開手,把趙氏衣裳都給扯爛了,頭發還拽掉兩撮。

“娘!”於月兒抱住趙氏,沖水大嬸嚷,“你們也太欺負人啦!找不到你家兒子,就來俺家撒潑?還有比你更不講道理的人嗎?!”

“哎呀!這還沒過門呢!就敢沖俺嚷嚷了?”水大嬸露胳膊挽袖子又要打於月兒。

趙氏擋在前面,提起手邊的鋤頭就要對打。

水屠夫抱起水大嬸,給扔到一邊,水大嬸摔進雪堆裏,頭紮進雪裏。

水大嬸雙手扒住雪堆,想把頭拔出來。可是,她脖子抻進抻出的,活像只大王八,逗得於老三一家禁不住笑了。

水屠夫又照水大嬸的屁股踹來了一腳,“這瘋婆子,讓她在雪裏凍會兒,凍上她的臭嘴。”

“哈哈哈!”於月兒捂肚子笑。

笑一會兒,才想起來,水安咋不見了呢?她擔心的問,“水大叔,水安哥去哪了?”

水屠夫懷疑的瞅她,“你真不知道?”

於月兒委屈的搖搖頭,她咋能知道?前天一別,昨兒一天都沒瞅見,她還擔心親事又要有變化呢。

“沒啦!!!”水屠夫才預感不妙。

“啥時沒的?”於月兒問。

“昨一宿都沒回來。俺尋思來你家了,好歹咱是親家。他只能來你家過夜,是不?”水屠夫抱著希望瞅於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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