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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雪爬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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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宿不見人,還不趕緊去找?你們心也太大啦!”趙氏雙手掐腰,讓水家人給氣得都快倒仰了。

“哎呀!沒來你家還能去哪?”水屠夫才意識到危險。

他把水大嬸從雪堆裏拔出來,扔在地上,兇巴巴問,“你不說在於老三家嘛!咋沒有?啊!你個活掃把星!要不是你昨天跟水安說倒插門的事兒,他能想不開?你趕緊想想水安還能去哪?”

水大嬸撲落臉上的雪,吃驚的瞅水屠夫,她哪知道啊……

“什麽倒插門?”於老三問。

“哎呀!沒你事兒!趕緊幫俺們找水安吧!”水屠夫煩惱得想揍人。

於月兒覺得事有蹊蹺,想來,一定是那水大嬸欺負水安了,才會遭到水屠夫的埋怨。

於月兒機靈道,“咱先找人!咱們分頭去找,找到人就先領俺家來。昨天一夜大雪,就怕把人凍個好歹,讓俺娘先給燒炕,準備被褥和熱水。”

“對對對!昨夜大雪封山,可千萬別去山裏啊,那會凍死人的。”趙氏道。

“管不得那麽多了,趕緊找人吧!”水屠夫魯莽的抓住水大嬸就往出跑。

“這家人真瘋癲。”趙氏無奈搖頭。

於月兒也很擔心水安,她莫來有一陣恐懼,挽住於星兒就往山那邊跑,又叮囑於老三去河邊尋尋。

她又帶上麻繩,背上幾塊大木板,拿兩根圓木棍。

於星兒不懂,問道:“老妹,你拿這些幹啥?”

來不及解釋了,“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姐妹倆大步流星跑向西山。

直覺告訴她,水安就在西山,讓大雪困在山裏了,她得帶上的東西去救水安出來。

整座西山讓大雪覆蓋,如同蓋上了一層厚厚的棉被,腳踩在雪裏能埋到大腿,走路都困難。

這時,於月兒把一個圓木棍遞給於星兒,“姐,拿著,當拐杖使。”

於星兒接過木棍子,開始一步步艱難往山上走,“妹啊,咱上哪找去啊?”她迷茫的目光仰望白茫茫的一片山坡。

於月兒不急不忙,“想想水安哥常去的幾個地兒,附近有村裏獵人在山上搭建的木屋,水安哥不是來尋死的,指定會去木屋裏躲避風寒。”

於星兒覺得很有道理,跟著於月兒走,還一邊大聲喊“水安”。

於月兒咬住嘴唇,她覺得小腿很痛,出來的著急,忘記多添一條棉褲了。厚實是雪浸潤在褲子上,寒氣逼進棉褲裏,讓她的雙腿都包裹在冰冷中。

“妹!俺頭一次趕上大雪封山,這也太冷啦!往年這破天氣,咱們都在山腳下撿點兒柴火,怕是上了山就下不來啦!”

“怕啥!有俺在,咋能下不來。”

於月兒說著指指背上的木板和麻繩。

於星兒點點頭,她信得過於月兒。

二人來到木屋門口,一推門,正見水安躺在木屋的木床上,半瞇著雙眼似睡非睡。

“水安哥,你都急死人啦!”於月兒有點兒惱火。

“嗯?”水安一個激靈坐起來,以為在做夢就狠勁兒擰大腿,疼得他跳下木床。“你們怎麽來啦?”

“還問俺?”於月兒氣得喘粗氣,“你爹娘一早就去俺家鬧,吵著要找你,還冤枉俺家藏你。你倒好,有閑心在這睡大覺!”

水安垂下眼皮,他心裏難受,昨晚就想跑來山上吹吹風,可沒想到夜裏下起了鵝毛大雪,他就被困在山裏了。

他為躲避風寒才躲在木屋裏睡覺,又冷又餓,唯有睡覺才能留住體力,等雪化化再下山。

水安對於攪擾了於老三一家感到很抱歉……“對不起……”

於月兒氣消了半截,她開始擔心水安,尤其見水安一臉的青灰,就知道是又冷又餓難受的!

於月兒放下木板和麻繩,“咱趕緊下山吧!再不下山,外一再下雪,咱就更走不了啦!”

“怎麽下山?”

水安看向屋外白茫茫的一片,哪來的下山道。

於月兒不多說,就悶頭幹活,用麻繩把幾塊大木板困在一起,又把兩個木棍放在兩邊,就做成個簡易雪爬犁。

她安排於星兒和水安坐在爬犁上,抓緊麻繩子,她則用多出的麻繩套在自己肩膀上,坐在爬犁的最前面,雙手握住木棍如同在水上滑槳一樣滑動木棍,讓爬犁在雪地上活動。

爬犁順著雪地往下滑,於月兒時不時用木棍子控住方向和速度,一會兒工夫爬犁就滑到了山腳下。

“哇!好有趣啊!”水安一副沒玩夠要在來一次的樣子,興奮的打量爬犁。

“有趣什麽啊!俺們全家都老擔心你了,趕緊跟俺回去。”於月兒跳下爬犁,正準備把它拆卸。

“別!月兒妹,你就坐這別動,星兒也別動。”水安站在雪地上,把麻繩套在肩膀上,扭身就往前走。

他一步一個腳印,拉動爬犁,除了慢點兒,還真挺好玩。

於星兒拍手道,“原來還能這麽玩。”

於月兒笑道,“人拉著不好玩,換做水安家的那條驢就對了。”

水安又冷又餓,沒走幾步就坐進積雪裏,很不高興的瞟一眼於月兒,“往後啊,就別指望那頭驢了,那是他們水家的,不是我的。”

“咋?”於月兒聽出來了,這是要跟水家分家的節奏啊。

不過,這分的也太早了,水安才多大,滿打滿算十四歲,虛歲十五。還沒成親,也沒有銀子,分家連頭驢都分不到的話,還能指望啥?

“沒咋,俺想好了,往後俺餓死了也不回頭跟他們伸手要錢。”水安是個有骨氣的。

於月兒不這麽認為,即使是養子也有繼承權的。不過,跟古代人講繼承權有用嗎?她明亮的大眼睛眨巴兩下,“水大嬸不要你了?”

“不要了!她有喜了,讓我去你家入贅,不給一文錢。”水安說到痛處,內心一陣絞痛。

於月兒撲上去抱住水安,“不給就不給。你來俺家,俺爹娘把你當親兒子一樣照顧。再說啦,咱們又不是不能賺,往後賺出一座金山,羨慕死他們。”

水安咬咬唇,目光堅定,“對!不要他們的臭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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