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回到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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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的人?哦,我知道了。”江雨霽沈吟了下才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麽,不過她後來查了查,“不是他吧?”再思考了下直接補充說:“我記得,我問過,他早就去別的地方入職了。”

“不,出事那天,他來這邊辦理手續。”

李維說這,江雨霽就更迷惑:“那照這麽說,你也知道他是誰,知道他去了哪裏入職?”

李維一笑而過,“當然,我什麽不知道。”

江雨霽皺眉說:“可你怎麽就想到是他?我查了查他不在這裏工作第一時間就把他給排除了!”

這次李維笑的久了一點,“所以說,還是得我。我思來想去,除了他我們也沒得罪過別的人,所以就鎖定了他一個人查——你就當是直覺。”

江雨霽不太相信直覺這個東西,但她現在不得不相信了。

因為就在李維說這話,拉著她出去的時候,她就看到了學校對面畏首畏尾,縮頭縮腦的張譯通。

張譯通就是當初被趕走的那位了。

也是學校裏唯一一個被趕走的。

“還真是他……”

江雨霽嘀咕的時候,李維已經沖過去了。

原本在路對面觀望的張譯通立刻感覺不妙,拔腿就跑。

李維一個箭步去追的時候,江雨霽瞅著旁邊的三蹦子還帶著車鑰匙,直接開車去追……

她大喊著讓開,停下”以及三蹦子的突突車聲中,打從中間路過李維的時候,李維都驚了!

反應了下他才追上江雨霽的三蹦子一拉車就上去,“我來開!”

直接握住江雨霽的手前頭,江雨霽放下手後,他就自己開車。

人哪兒跑得過車。

張譯通沒多久就被逼停在了路邊。

他氣喘籲籲大汗淋淋,滿臉通紅的彎腰曲背,扶著膝蓋擺著手:“別,別,別追了,跑不動了,真跑不動了……咳咳咳!嘔——”

“跑不過,還跑什麽?”李維下車冷冷說時,張譯通擡起頭來:“你們追,我當然跑!”

李維一頓,瞇起眼睛來:“哦?你小子敢這麽說?”

張譯通通紅的臉就忽然變白,“我,我不是……我……總之,你們想幹嘛!追我幹嘛!要幹嘛!”

他不耐煩猶如瘋狗,李維環顧了一圈四周,掏出手機來:“我要做的事很簡單,第一,你要給我拍一段視頻,視頻裏就說是你一手造成了這些輿論,你昧良心汙蔑和詆毀學校;第二,給學校,給廣大網友,道歉。”

張譯通這會兒大概是好了些,冷笑了一聲,抹抹嘴巴邊兒的唾沫星子,然後就呸了一口:“我呸!就憑你們?就算你們不是拐賣兒童,你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當初不就是你們用手段給我趕走的嗎?”

張譯通說起當初還是氣不打一處來:“說我壞,說我詆毀和良心汙蔑,你們幹凈嗎?你們配說嗎?你們兩個黑心肝的,在學校裏興風作浪,你們眼裏還有校長嗎?我說錯了嗎?明明就該上下分明——”

“行了你別說了。”江雨霽聽不下去了,“聽的頭疼,我看你也是不打算道歉了,那就跟我們去警局吧。”

江雨霽對於這種人沒什麽好說的,他認定了你是壞的,你說一萬遍,做一萬件好事在他眼裏都是別有用心。

所以,眼下直接報警,一了百了。

誰知這張譯通一聽到報警,也不知道是不是李維離得遠,江雨霽離得近,加上車鑰匙還在車上——

“滾下去吧你!”

直接將江雨霽推下去,張譯通篤定了李維會接住她,扭頭就騎車跑!

江雨霽的確被李維接住。

李維抱著她,摔倒在一片玉米地裏,後背被石頭硌得生疼,不過想了下這不是疼到江雨霽,又只覺得高興。

當然,自己疼也不行,這張譯通——

“報警,肇事逃逸。”

江雨霽沒傷到,拉起來李維看他也沒事松了口氣,但人沒事不代表事兒解決和結束。

本來他只要錄個視頻,這件事就算是完了,這件事就算是解決了,解決以後就可以繼續往下走了,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只要他以後不惹事,就不會發出視頻,他既然這樣,那就別怪他們不給他機會。

警察很快就到,現場取證以及錄了口供後,江雨霽和李維拒絕了警察送他們回去的要求,主要是江雨霽拒絕,江雨霽自從榮升主任後,就很少走動家訪了,現在難得有時間有機會來到這裏,又剛好是在村口頭附近,索性一家家走回去,剛好能夠全部家訪完畢!

李維開始不知道她為什麽拒絕,江雨霽也是等警察走了以後才和盤托出,李維立刻表示認可和支持,但江雨霽覺得奇怪:“你怎麽不再問我為什麽了?”也不提出反對意見了。

後半句她是心裏說的,李維卻知道她的意思,再次揉揉她腦袋,“以後,不管你說什麽,我都會支持。而且,你不管做什麽都有你的道理,以前——是我不對,我應該繼續和以前的以前一樣,無條件無理由,無腦支持你。”

“怎麽忽然這麽煽情了。”江雨霽微微有些臉紅,卻抱著他的胳膊,“謝謝你……”並且她也知道是為什麽,但是她也不想要他太過於的壓抑和難受,“別想了。那件事……過去就過去了,也不是你的錯。”江雨霽說完,還靠了靠他的肩膀,“是我不好,我……算了,過去了。總之,以後我不會了……”

……

接下來的一天,李維都跟她一起走訪,這次夫妻二人一起,這次確認了整個村子的情況。

順帶就將適齡兒童勸學。

現在再結合當地實際情況,將教學課堂設置在麥田,果園等地已經不算是隨著當地發展,是真的做實踐活動。至於進行的三姐妹的自媒體營銷策略,也算是有了起色,大約有幾百點讚了,還有不少的留言,不過李維都沒回覆,因為沒想好怎麽回。

之後,夫妻二人在中午一起吃了點東西後,就繼續往前走,繼續看整個村。

結果,這一走,下午整個人都是心情愉悅。

因為,隨著不斷的深入,他們就發現,經過這段時間的忙碌,雲村算是徹底的改變了。

他們真的帶動了當地的經濟發展。

如今當地農業的發展隨著道路的鋪設而得到了更好的銷路,弄不弄直播都有車來車往的運走,還有房價以及一些當地的特產和物品都也得到了流通,說白了都是學校帶來的生意。

但是,雲村別的沒有,地方是真的多!

農村嘛,本身就是地曠人稀的,這麽算下來,是解決了不利學生發展的原生家庭和弱勢經濟因素,加上李維成功銷售農貨後,也讓本地認為教育不如種地的村民,逐漸改善觀點,接受教育可推動經濟發展的觀點。

“這麽看,解決了當地經濟問題後,我們接下來的任務就主要是抓一些重點,以及繼續多次深入家庭走訪和觀察學生生活學習,再看看哪些同學上學困難……就可以了!”

一直到傍晚,江雨霽回來後,開心的對李維說完,被李維抱著放到床上。然後他打了一些洗腳水來,讓她舒舒服服的泡腳,才接著說下去:“是,是就可以了,不過,你也知道雲村還有許多問題需要改善,那就好好保護身體……”

“是很多問題,估計接下來咱們奔波兩地的時間多,一來是尋求政府支援,得建設多方位監控及重建宿舍樓等條件設施,以讓學生避免來回路上安全問題,二來就是……”江雨霽一面泡腳一面說,沒說完讓李維用手點住嘴。

江雨霽一楞,“餵!你這個手剛摸過我的腳!”

李維也一楞,隨後就說:“這個怕什麽!你還嫌棄自己?”

“啊!你……”江雨霽直接甩了他一身水:“那你試試看嫌棄麽!”

李維哈哈笑,還真不嫌棄:“那就試試看誰嫌棄!”

“啊老李!你!你怎麽欺負人!不要鬧了……不然我要真的生氣了!”嘴上這麽說,江雨霽還是跟李維鬧玩了會兒,沒一會兒就把洗腳水霍霍到處都是,結果還都是李維收拾。

但是,李維要收拾的不僅僅是水,還有一件大事——

“你不要弄這些雲村的事兒了,你的重點應該是在別的地方。”

李維說的江雨霽不太明白:“什麽地方?”

李維就簡單說了一下,“比如你要找到咱們國家對聾啞人就業有相關的政策支持。比如我最近聽說有吸納聾啞人就業的企事業單位了,還可享受一定的所得稅減免,還有的地方,為了吸引企業雇傭聾啞人群體就業,在最大程度上維護聾啞人群體就業權益……還有讓聾啞人找到向當地的人力資源市場或者人社系統尋求幫助的渠道等等。除了上學,我們還要讓更多人看到,學習最後的結果!這才是家長們要的東西,不過這些都是太遙遠的事兒了,得你來。當然了,你也可以多方面幫助他們協助尋找就業機會,我知道你的計劃是多媒體,自媒體,可是如果只是自媒體是不是也是一種單一化?還是要考慮一下,以——

最終改變聾啞人只能夠做溫飽市場的問題。

這才是最主要的問題,也是父母的夢想。更主要的是,也能成就山村孩子們走出大山,並且就算出去就業,也不影響他們自媒體,你說是嗎?”

江雨霽沈吟了一下,覺得他說的對,點頭後,聽到他提出意見:“我認為,你可以去一下你的母校,也就是天津理工大學,再看一下,現在的大學是什麽樣……”

江雨霽隔天就直接動身了。

關於去外地這件事,李維雖然不放心。可是,有些事情並不是一直綁在身邊就可以的。

江雨霽乘坐高鐵,很快來到學校。

校園面積比以前大了不少,教學樓倒還都是整齊統一的磚紅色,這地方初來乍到的人容易迷路。但是——

有一樣東西是不變的,那就是,如果你問聾人工學院怎麽走,連東門口咖啡廳入職不久的店員,都能為你準確定位!

因為沒人不知道這座被譽為「聾人小清華」的學院。

聾人工學院是中國第一所、世界第四所面向聾人的高等工科特殊教育學院。

從1991年,其前身天津大學機電分校特殊教育部(簡稱特教部)成立並招收首屆學生算起,聾人工學院開啟並見證了中國聾人高等工科教育30年的發展歷程。

江雨霽就是在這裏畢業,考研。

如今,學院教學樓立於校園西側,據說是從2013年投入使用的建築,江雨霽走到一邊忽然覺得自己像樓前剛長到碗口粗的樹木一樣正當年少。

一層墻上「中國夢也是殘疾人的夢」十個大字紅得鮮亮。

三十載光陰流轉的印記則被小心翼翼地珍藏了起來——

這邊的教學樓足足有五層。

有一面長長的照片墻,各屆學生的畢業合影都被張貼於此。

像素從黑白的,年份的,面孔是換了一個又一個,穿著的白色襯衫也漸變成黑底學士服

江雨霽一個個摸過去,眼看著院裏的老師們的臉龐也一個個蒼老下來。

孩子們是一個個長大,老師們一個個老去。

可是他們始終笑瞇瞇守在前排,從青絲滿頭守到華發漸生。

最後,江雨霽停在了1992年9月的檔案前。

這是從山西太谷考來天津讀書的「學霸」少年。

這是她的師弟,也是國語手語的表演者,是整個學校的驕傲。

江雨霽站在這裏好久,渾然不知後面站著她的老師,“江雨霽?”

老師忽然的出聲把江雨霽嚇了一跳。

好在她的助聽器裏傳來聲音小,倒是不嚇唬人。

只回過頭看到當年滿頭青絲變白發的老師,她差點哭出來,“老師,你……”怎麽老了這麽多?

她哽咽,一時間不知道是比劃手語還是說話,就手口並用,反而有些手忙腳亂,“老師,我……”

老師只是慈愛的看著她,單純的說話:“怎麽,口語,唇語不會了?”

江雨霽就放下手來,居然有些笨拙了,“不,不是,我……我有些激動,老師,好久不見了……不對,是教授……好久不見了……”

說話的江雨霽看到了他胸口的牌,立刻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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