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志存高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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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人又一起去了花卉市場。顧惜買了一小盆山茶,打算養在窗前。黎志景買了一株多肉,說是要放在書桌上,等開學的時候要帶到學校裏去,放在課桌上,一是看看綠色放松眼睛一是多肉生命裏很頑強,用以激勵自己。

顧惜笑他,“什麽時候你這麽文藝了。”

黎志景對此的回應是:“本天才一貫如此。”

顧惜又道:“生命裏旺盛,怎麽不買只烏龜呢。”

黎志景拍案叫絕:“這個主意好,買只烏龜。”

“當真?”黎志景的思想還真是跳躍啊,顧惜心想。

“當真啊。”黎志景點頭,又道:“買兩只吧。一只叫阿惜,一只叫阿景。”

“我才不要和一只烏龜用同一個名字呢。”顧惜反對。

“我養的烏龜,我自己起名字,你管不著。”黎志景快步走開。

後來黎志景真的買了兩只小烏龜,養在一個玻璃缸裏。

黎媽媽對此哭笑不得,“兒子啊,怎麽想起要養烏龜了,是想學它養生嗎。”

“媽,你不知道了吧,這兩只小烏龜,一只是我,一只是阿惜,寓意我們的愛情就像烏龜那樣長壽。”黎志景得意洋洋地解釋。

黎媽媽失笑,哪有人把自己還有心愛的姑娘比作烏龜的。

在之後的日子裏,黎志景雖說是買了這兩只烏龜,並且揚言要養,大部分時間都是黎媽媽在照顧他們。黎志景只有偶爾寫完作業,會拿著肉沫或者菜葉餵他們,一邊餵還要一邊念叨,“阿惜,多吃點,快點長大。阿景,你是一個男子漢,你要讓著阿惜一點。”黎媽媽偶爾會聽到他的這些言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黎思景也是笑得不行。

小假期是最後一天,顧惜和黎志景和陸洋還有林晚一起聚了餐,也沒有做其他什麽事情,幾個年輕人最後一起在冬夜裏散了步看了夜景,一天就算過去。

兩個孩子又是昏天黑地的補課覆習,這一次陸洋和林晚也加入他們的補課行列。也就是這個時候,顧惜和黎志景發現了陸洋和林晚之間的異樣。

“什麽情況啊。”這樣問自己的朋友。

“就是你們猜想的那樣啊。”兩個人都不否認。

“你們在一起了?”

“還沒有正式在一起,高考畢業再說吧。”

等到大年三十那天下午,四人的補課生活才算是結束。各回各家,收壓歲錢,準備過年。

那個春節大概是顧惜和黎志景度過的最無趣的春節了,除了外出吃飯,兩個人一直都待在小區裏,不是在顧惜家就是在黎志景家,而活動大都是看電視看書打牌,沒有一點新鮮的事。而對於黎思景四處活動,兩人只有羨慕的份。

而這樣的日子也只持續了三天,過完大年初三,兩個人又開始了學習生活,雖然這時候補課機構還沒有開門,兩家家長就輪流充當監督者的角色。但其實顧惜和黎志景都很自覺,用不著真的監督。兩家家長也是偶爾看看兩個孩子的進度,也沒有真的守著監督。有一句話怎麽說來著,“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因為那個人不想醒來。如果兩個孩子不想學習,家長做什麽也是沒有用的,看著坐在那裏寫字了,天知道思維跑到外太空哪個角落去了。

學習其實不完全是枯燥的,顧惜有時候覆習文綜的時候,會有不想停下來的感覺。於是有時候外公外婆能看到小姑娘晚上12點了,還亮著臥室的燈。當你找到學習的規律,學習會變得很簡單,而成功找到規律的那一刻,那種喜悅是難以言說的。比如顧惜會在寫了好幾個政治生活的大題之後,發現很多時候,只要從主體出發(人大或者人大代表、黨、政府、公民等幾個大主體,)去審題然後答題,答案會顯得有條理得多,也更全面。之後的好些題就不用再寫了,審一下題,然後用筆簡要地寫下思路,再對照答案,看看和自己的答案有什麽區別,如果有自己漏掉的,就想一下為什麽會漏掉,是審題不夠仔細,還是時政了解得不夠,如果是新的解題思路,就記下來,這時就能更好地解答類似的問題。

等到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個假期結束時,顧惜已經有信心去面對高考了。

開學那天,第一次教室裏沒有喧嘩聲,顧惜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翻開英語課本,背英語單詞。顧惜以前是不太願意死記英語單詞的,這一點的確是受了黎志景的影響。但是後來顧惜發現,如果她想在作文方面有所突破,就必須要被英語單詞。不出現拼寫錯誤當然是首要的,更重要的是,用詞要準確而高級,這樣才能使自己的作文脫穎而出。

順便值得一說的是,雖然黎志景詞匯量不是很優秀,但是他寫的英語很好看,不像他的性格,整齊而圓潤,是閱卷老師會喜歡的字體,而且思路很清晰。因此英語考試的分數向來不低,年紀上英語成績的第一名,向來是顧惜和黎志景二選一的。

而高三下學期的第一個晚上,班主任給每個學生發了一個小卡片,說是學校裏一直都有這樣的傳統,要讓大家寫下自己理想的大學,貼在桌上,時刻看見,激勵自己。顧惜收到卡片,猶豫再三,寫了個“北大”。林晚看到了,驚訝得合不攏嘴,“阿惜,沒看出來啊,你志向這麽宏大的啊。”

顧惜笑,“你不知道啊,孔子說過,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則無所得矣。”

林晚聞言一臉嫌惡,“你寫作文寫傻了吧,說個話怎麽文縐縐的。”

“你寫了什麽,我看看。”顧惜不理會她的嫌惡,湊過去看她的卡片。

“誒,怎麽還沒寫啊?”顧惜問她。

“啊,這個嘛……”林晚吞吞吐吐,“哎呀,你別問了。”

“哦,我知道了。”顧惜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要等陸洋是吧?”

而另一邊,黎志景收到卡片,隨手就丟到了一邊,拿著數學試卷算得不亦樂乎。陸洋見狀問他,“什麽想法啊?怎麽不寫?”

“寫了有什麽用。還是到時候看情況吧。盡力就好了。”黎志景邊寫邊說,將一道題寫完了,才湊過去,“你寫了什麽,我看看。”

“你也沒寫啊,那你還問我。”見到陸洋同樣空白的卡片,道。

“我還沒想好嘛,你也一點想法也沒有啊?”陸洋問。

“這種事情嘛,志存高遠就好了。”說著,搶過陸洋的卡片,大筆一揮,在兩人的卡片上寫下“清華”兩個字。

寫完,看著自己卡片上的卡片,點頭道:“清華不錯,就它了。很好。”

“清華?”陸洋看著自己的卡片,發楞。過了一會兒又道,“真考啊?”

“你這麽婆婆媽媽幹什麽,又不是硬要你考。反正你寫了,又沒有人規定你一定要考上。”

“有道理。”陸洋挑眉,將卡片放在一邊,拿出化學卷子寫。

當晚放學四個人一起走,黎志景先問,“阿惜,那個卡片,你寫了什麽學校?”

“我寫了北大。”顧惜老老實實地回答。

“哈哈,我寫了清華。緣分啊。”黎志景哈哈大笑。

“所以陸洋你也寫了清華?”顧惜幫林晚問。

“是啊。”陸洋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林晚。

“那我寫北師大好了,其他的可能考不上,北師大也還不錯。到時候我們又可以繼續在一起了。”林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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