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兩個人可能是已經習慣了高三的忙碌的生物鐘，吃過午飯的兩人就上床睡午覺了，但是都在一點半醒來一次，再睡下，在三點半醒來，就再也睡不著了。

顧惜翻來覆去了一會兒，還是拿起手機給黎志景發消息：“你還在睡覺嗎？”

出乎意料地，黎志景即刻就回覆，“沒呢，睡不著了。”

顧惜：“我也睡不著了。”

黎志景：“那我們出去玩？”

顧惜回：“好啊。”

這次她沒有得到回覆，但是過了一會兒卻傳來敲門聲。打開門，正是黎志景。

“阿惜，不如我們出去玩？”

“好啊，那你等我換個衣服。”顧惜轉身去換了外套，穿上鞋就打算和黎志景出門。當時外婆正在客廳看電視，看到顧惜準備出門，喊道：“阿惜，外邊有點冷，你們要去哪？圍條圍巾吧。”

“好，外婆。”顧惜從門邊的衣架上取下一條圍巾圍上，又道，“也不知道去哪玩，就是高三學習累了，好不容易有個假期，出去透透氣。”

黎志景又道：“外婆，不用擔心，我和阿惜到商場裏去逛逛，不會冷著的。”

“那就好。”外婆點點頭。

“我們要去商場嗎？你要買什麽嗎？”出了門，走在小區的路上，顧惜問黎志景。

“我們常去的那家商場開了一家新的咖啡廳，裝修的很精致，放的音樂也很不錯，我們可以去那裏喝咖啡，看雜志。”

“咖啡廳的雜志？我覺得他們好像都對雜志有什麽誤解。”顧惜道。

“咖啡廳的對面是一家書店。不用擔心。”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顧惜看向黎志景。

“可能是我這個天才比較閑。”黎志景聳聳肩，道，“你太忙於學業了，本天才還是很享受生活的。比如說當你晚上被知識點的時候，本天才就跟著我媽媽出門逛街了。”

“什麽時候黎媽媽對你這麽縱容了？”顧惜微皺著眉頭，懷疑地看著黎志景。

“勞逸結合啦。”黎志景笑，伸手揉顧惜皺著的眉頭，“別皺眉啦，容易有皺紋。”

顧惜一把打掉他的手，“註意影響。”

“註意什麽影響，你就像我妹妹一樣，我碰一下我妹妹怎麽了。”黎志景大大咧咧道。

“思景不會經常被你欺負吧。”顧惜道，“噢，真可憐。”

“什麽跟什麽啊，”黎志景皺眉，“我怎麽會欺負我妹妹呢。算了，以後不碰你了，行吧？”

“沒有啦，跟你開玩笑來著。”顧惜笑。

“我就說嘛，我們這麽多年交情了，不至於這樣。”黎志景也笑了，伸手攬住顧惜的肩。

“誒，誒誒誒，不要得寸進尺啊，”顧惜指著他的手。

“這又怎麽了，以前又不是沒攬過。”在顧惜肩膀上的那只手拍拍顧惜的肩。

當時兩個人正走到小區門口，恰逢一輛出租車路過，黎志景伸出另一只手，攔下了那輛出租，兩人就上了車，很快到了商場。

顧惜和黎志景兩個人各點了一杯卡布奇諾，就到隔壁的書店去挑雜志了。顧惜買了一本漫畫，她還想買一個小本子和鉛筆畫畫的，但是想想還是算了，等高考過去了再說。

兩個之前挑的座位是靠墻的一張桌子，整片墻是一塊巨大的玻璃，透過玻璃可以看到樓下的廣場，視野很寬廣。顧惜把雜志放在桌上，喝了一小口咖啡，就看向遠處，道：“生活真美好啊。”最外圍是鱗次櫛比的高樓，此刻還沒有入夜，如果是入夜了，那些高樓就會是流光溢彩的樣子，之後是廣場的綠化，將整個廣場圍了起來，稍微高大一點的植物在更外一層，之後是修剪得很規整的灌木，然後是花坪，廣場中心是草坪，草坪中心是一座雕塑。此時有幾個小孩在圍著中心的草坪奔跑玩耍，幾米之外站著家長。

“這樣的日子就可以拿來當夢做了。”顧惜笑著對黎志景說。

“是啊。”黎志景也在看那些小朋友，“娶個心愛的人，有個家，有幾個小朋友，再養養阿貓阿狗。”

顧惜聽到這話轉過頭看著黎志景，黎志景也擡眼看著顧惜，兩個人的眼裏都有笑意，異口同聲道：“還要什麽自行車。”

“小區有說不讓養狗嗎？”顧惜攪拌著面前的卡布奇諾。

“沒啊。”黎志景拿著自己的雜志看，聞聲答道。

“你幹嘛不讓你媽媽養條狗什麽的。”顧惜道。

“我媽對此的解釋是，咳，”黎志景放下雜志，道，“養我和我妹太費心了，沒時間照顧狗。”

“也是，照顧你是真的需要費心。”顧惜點點頭，“一個不留神你就跑不見影了。”

“我什麽時候讓你們找不著影了？”黎志景撇撇嘴。

“誇張的說法啦。”顧惜端起卡布奇諾喝了一口，最上層的奶泡在她的嘴唇上方留了一圈印子。

“要是一直放假多好。”顧惜伸個懶腰，往後一躺，倚在椅子的靠背上。

“勞逸結合，活著不做點什麽多浪費生命。”黎志景將雜志拿低了一點，露出一雙大眼睛。

“我們的大天才還有這種覺悟？”顧惜笑他，“大天才不是一向都很不屑於我們的努力用功嗎？”

“我那是反對你們做無用功，事倍功半。”黎志景挑眉。

“很深奧的一句話。”顧惜點頭，幾秒之後笑場。

黎志景白了顧惜一眼，道：“我在你心裏就那麽不正經？”

“難道您正經？”顧惜還是笑。

黎志景將雜志拉高，不再看顧惜。

顧惜看了他手裏的雜志封面一會兒，也翻開自己的雜志，時不時喝一口自己的咖啡。整個下午咖啡廳裏放的都是純音樂，顧惜聽出有些是鋼琴曲，周遭的氛圍很好。

等到傍晚的時候，顧惜和黎志景又在商場一家火鍋店吃了晚飯，兩個人出來的時候，全身都是食物的香味。

“我想看電影。”走出那家火鍋店的時候，顧惜忽然開口。

“好啊。”黎志景讚同，“就是不知道今天都有什麽電影。”

“那我們到頂樓的影院門口看看？”顧惜道。

“好啊。”

兩人就坐著電梯上了商場頂樓。當天並沒有什麽好看的電影，大都是國產爛片。兩個人隨機選了一場電影，買了票，再買了奶茶爆米花，在昏暗的電影院打了兩個多小時的瞌睡。

“我脖子好疼啊。”電影結束的時候，影院裏光線亮了起來，顧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小聲抱怨道。

“我脖子也疼。”黎志景伸手揉揉自己的脖子，“我就只是打了一會兒瞌睡，怎麽就這麽疼。”

“真是浪費了我的兩個小時，還有我的票。”顧惜皺眉道。

“以後再也不看這種爛片了。”黎志景道，“我知道有些國產片很爛，但是竟不知能爛到這種程度。”

顧惜聽到他的後半句話倒是笑了，“怎麽，天才，魯迅先生附體了？”

“我是天才，這是原創。”

“好了天才，我們該回家了，這會兒該有九點了吧？”顧惜站起身。

黎志景擡起手腕看了一眼自己的表，道：“嗯，九點半，趕緊回家吧。”

走出商場有一處公交車站，顧惜和黎志景便站著等公交。夜色溫柔，顧惜哈了一口氣，看到了空氣中的白霧。“真的冬天了，真冷。”

“你冷？”黎志景問。

“還好。”

顧惜的話音還沒落，黎志景就脫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顧惜的身上。

“誒，我沒有很冷啦。”顧惜制止他。

“我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麽能讓小姑娘跟我在一起受凍呢。快點，披好。”黎志景道。

“我真的沒有很冷啦。你待會冷生病了。”顧惜還是拒絕。

“怕我冷感冒了？”黎志景看著顧惜，嘴角揚起，眼睛很亮。

“真的，你別冷感冒了，趕緊把衣服穿上，我沒有很冷。”顧惜道。

“怕我冷你可以抱著我。”張開雙臂，笑著看著顧惜。

“耍流氓。”顧惜白他一眼。

“怎麽就耍流氓了，你冷，我把我衣服給你了，這麽紳士。”黎志景睜著大眼睛，一本正經地說。

顧惜不說話，把他的衣服脫下來，順著他伸開的手臂，給他把衣服穿上。“別冷著了，馬上過年了，還想不想出去玩了。”

“玩什麽啊，”黎志景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除了幾天，都是寫題補課。還有，就算我不學習，你還是要學習的，我自己又不好玩。”

顧惜看著他，就像個情緒低落的小孩子，就笑了，說：“陸洋呢。你可以找他玩啊。”

黎志景嘟囔了幾句，顧惜沒聽清，就問他，“什麽？”

“不告訴你。”黎志景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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