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從一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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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顧惜迎來了高中的第一次月考。
文卓還是年紀第一，把三十幾歲的班主任樂得皺紋裏都透著得意。顧惜墊底進了班裏前二十，她的物理實在太爛。而林晚整天嘻嘻哈哈，成績不好不壞，倒是和班裏的同學很快打成一片。選座位的時候，都把顧惜旁邊那個位置默契地留給林晚，若不是如此，林晚和顧惜後來也當不成同桌。
而黎志景，顧惜自高中開學後便很少見他了，可能是不同班的緣故，而且一起上學放學的時候，總聽他提起，他和一個叫陸洋的小夥子很是投機。
顧惜想，黎志景這是長大了，不喜歡和女孩子玩了，還是更喜歡和男孩子玩。
也確實是，黎志景和陸洋一起，打籃球、跑步、踢足球，聊汽車、打游戲，他們愛好相仿，對很多事情的看法也統一，便日益親密。
顧惜偶爾會看見兩人勾肩搭背地拍著籃球，向操場走去。也在被黎志景的半強迫下去看過他們踢足球，兩人的配合確實是很好。
出完成績的那個周五，黎志景對顧惜說，這一個月學習累了，他帶顧惜出去放松一下。顧惜想著，很久沒和黎志景出去玩了，也就爽快應下。
周六一大早，黎志景就給顧惜打電話，說讓她快起床。
“幹嘛啊？不是出去玩嗎？起這麽早幹嘛？”顧惜還在被窩裏，很不想起床。
“越早越好，快起來吧。我保證，很有趣的，快起床啦。”
“行吧。”
顧惜掛了電話，迷迷糊糊地起床洗漱換衣服。收拾好之後，看到黎志景給她發消息，說讓她洗漱完後快下樓。
嘖，神神秘秘地。顧惜想著。
下樓就看見黎志景騎在一輛自行車上，一腳踩著踏板，一腳踩在地上，手裏拿著手機正在玩游戲。
“你今天這是什麽情況啊？”顧惜走到他身邊，問他。
見顧惜出現，黎志景收起手機，對著顧惜笑，“我帶你去搞事情，快上車。”
“你行不行啊？我待會兒不會摔死吧？”顧惜坐在黎志景的後座，手裏扯著他腰邊的衣服，“我以前沒聽你說過你還會騎自行車啊。”
“從小就會啦，放心，我很穩的。走咯。”一腳蹬下去，顧惜嚇得抓緊了他的衣服。
黎志景哈哈大笑，“真的，我很穩的，不會摔，安心。”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黎志景賣了個關子，不再多說。
過了好一會兒，黎志景帶著顧惜在一個公園前停下。停好車帶著顧惜往裏走，“我前幾天路過這裏，看到芙蓉花開了，就想著帶你來看看。”
“誒？你不是上學放學都和我一起嗎？你什麽時候來這邊了？你不會……又逃課吧？”顧惜目光灼灼地盯著黎志景。
“沒有，是和我媽出來散步的時候路過這裏。”黎志景擺擺手，又解釋說，“考試那幾天不是上自習嗎，我就沒去……”說到後面，也有點底氣不足。說來還是翹課了，其他同學都規規矩矩地上自習，就他在家裏逍遙快活。
“我就知道，不過哦，阿景，”顧惜原本是在取笑黎志景的，忽然又嚴肅起來，“咱們年紀第一現在不是文卓嗎，我看他也很用功努力誒。雖然你也很聰明，但是也要努力哦。
“我知道啦，說到這個文卓我就頭疼。”黎志景知道顧惜是在關心他，點頭答應。
“哦？你還會頭疼？”顧惜玩味地看著他。
“那可不。說來還都要怪你。”黎志景一副頭疼的樣子。
“怪我？”
“不然呢？要不是你帶他來你家吃飯，讓我媽認識了這號人物，我媽也不會給我安排補課，現在好了，我每個周末下午都得去補課。”黎志景聳聳肩，很是無奈。
“補課都是為了你好，不過我覺得阿姨讓你補課是浪費錢，好好教教你端正學習態度比什麽都重要。”顧惜嚴肅的點點頭。
“阿惜覺得學習成績很重要？”黎志景忽然問。
“當然重要了。”顧惜不假思索地答道。
“我知道了，”黎志景點點頭，“我以後一定好好學習，不耍小聰明了。”
“真的？”
“真的，”黎志景也露出認真的神色，不知為何，她的話，對他就是很受用。
“不說這些了，我帶你去看芙蓉花吧。”
兩人向公園深處走去，不多一會兒，就到了一片小樹林旁，密密麻麻的木芙蓉樹，樹上開著繁密的芙蓉花，粉白粉白，很是美麗。黎志景伸手，摘了一朵戴在顧惜耳朵上。
“唔？戴這個花？好看嗎？”
“阿惜戴什麽花都好看的。”
這時，從一旁的一間小屋子裏，忽然傳出聲音來，“你們在幹什麽？”
顧惜張望了一下，看到樹下立的一塊牌子，“禁止采摘”。扯扯黎志景的衣服，指指那塊牌子。
黎志景看了一眼，立馬拉起顧惜就跑。
屋子裏也跑出來個人，應該是公園的管理人員，要是被抓住，肯定是要被訓一番的，顧惜跟著黎志景，拔腿就跑。
那人一路追了出來，黎志景跳上自行車，載著顧惜，一路踩得飛快，那人看著顧惜二人上了自行車，知道追不上了，也就作罷。
等離開很遠，顧惜才摸摸自己的頭發，“哎呀，阿景，我的花跑掉了。”
“阿惜很喜歡那花？”黎志景的話從風裏傳來。
“也還好，主要是那時阿景給我的花啊。”顧惜有點悶悶地說。
“阿惜要是喜歡，我今晚再給你摘。”
“別了吧，被抓住多不好。而且那花長在樹上更好看。”
“也是哦，”黎志景點點頭，“這樣吧，我待會兒去花店給你買一束洋桔梗。”
“幹嘛要送花給我哦？”顧惜有點跟不上黎志景的思維。
“因為我想送花給阿惜啊。”黎志景的聲音裏帶著笑意，“能做第一個送花給阿惜的男生，這是很榮幸呢。”
“誒誒誒，幹嘛說得這麽暧昧哦。”顧惜掐了一把黎志景的腰。
“哎哎哎，疼啊，”黎志景大叫起來，身子抖了抖，連帶著自行車也歪歪扭扭了幾下。
“餵，黎志景，我只是輕輕地掐了一下好不好。”顧惜戳戳他的背。
“哎，阿惜不愛我了。可憐的我。沒人疼、沒人愛，我是地裏一顆小白菜。小白菜啊，心裏苦啊~”黎志景說著說著，還唱了起來。
顧惜被他逗樂了，笑出了聲。
黎志景聽見顧惜的笑聲，也笑了。
不一會兒，兩人在一家花店門口停下。
“還真要給我買花啊？”顧惜看看黎志景。
“當然啊，我黎志景什麽時候說到沒有做到了。快下車。”黎志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店裏有好幾種顏色的桔梗，粉的、白的、綠的、紫的，黎志景各種挑了幾支，湊了19多讓店家給紮起來。
花店的主人看看黎志景，又看看顧惜，心裏想著，這兩個年輕人還真是登對。
之後黎志景將花放在前面的車簍裏，帶著顧惜去吃了早飯。
黎志景一邊吃著米線，一邊對顧惜說，“我說帶你出來放松可不是帶你來偷花，雖然是挺刺激的，”說著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一個餃子的形狀，“我是說帶你出來看看那個花，然後和你一起吃個早飯，傍晚的時候帶著你到盤山公路那邊去兜一圈，那邊風景可好了。”
“誒，又是和你媽媽散步的時候路過的？”顧惜夾起一筷子米粉，吹了吹，看向黎志景。
“啊，是。”黎志景有些尷尬。
“哈哈，”顧惜笑他，“快吃早飯吧。”
回到家，外公外婆看見顧惜手裏的那束花，面面相覷。
顧惜看見他們的神色，解釋道，“是阿景送的啦。”就轉身去找花瓶，然後將每一朵花的根莖削成斜的，再插到裝上水的花瓶裏。
洋桔梗的花語是，純潔、不變的愛；而19朵，從一到九，寓意從一而終。
只可惜顧惜明白得太晚，只可惜顧惜對黎志景的感情從來無關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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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卓還是年紀第一，把三十幾歲的班主任樂得皺紋裏都透著得意。顧惜墊底進了班裏前二十，她的物理實在太爛。而林晚整天嘻嘻哈哈，成績不好不壞，倒是和班裏的同學很快打成一片。選座位的時候，都把顧惜旁邊那個位置默契地留給林晚，若不是如此，林晚和顧惜後來也當不成同桌。
而黎志景，顧惜自高中開學後便很少見他了，可能是不同班的緣故，而且一起上學放學的時候，總聽他提起，他和一個叫陸洋的小夥子很是投機。
顧惜想，黎志景這是長大了，不喜歡和女孩子玩了，還是更喜歡和男孩子玩。
也確實是，黎志景和陸洋一起，打籃球、跑步、踢足球，聊汽車、打游戲，他們愛好相仿，對很多事情的看法也統一，便日益親密。
顧惜偶爾會看見兩人勾肩搭背地拍著籃球，向操場走去。也在被黎志景的半強迫下去看過他們踢足球，兩人的配合確實是很好。
出完成績的那個周五，黎志景對顧惜說，這一個月學習累了，他帶顧惜出去放松一下。顧惜想著，很久沒和黎志景出去玩了，也就爽快應下。
周六一大早，黎志景就給顧惜打電話，說讓她快起床。
“幹嘛啊？不是出去玩嗎？起這麽早幹嘛？”顧惜還在被窩裏，很不想起床。
“越早越好，快起來吧。我保證，很有趣的，快起床啦。”
“行吧。”
顧惜掛了電話，迷迷糊糊地起床洗漱換衣服。收拾好之後，看到黎志景給她發消息，說讓她洗漱完後快下樓。
嘖，神神秘秘地。顧惜想著。
下樓就看見黎志景騎在一輛自行車上，一腳踩著踏板，一腳踩在地上，手裏拿著手機正在玩游戲。
“你今天這是什麽情況啊？”顧惜走到他身邊，問他。
見顧惜出現，黎志景收起手機，對著顧惜笑，“我帶你去搞事情，快上車。”
“你行不行啊？我待會兒不會摔死吧？”顧惜坐在黎志景的後座，手裏扯著他腰邊的衣服，“我以前沒聽你說過你還會騎自行車啊。”
“從小就會啦，放心，我很穩的。走咯。”一腳蹬下去，顧惜嚇得抓緊了他的衣服。
黎志景哈哈大笑，“真的，我很穩的，不會摔，安心。”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黎志景賣了個關子，不再多說。
過了好一會兒，黎志景帶著顧惜在一個公園前停下。停好車帶著顧惜往裏走，“我前幾天路過這裏，看到芙蓉花開了，就想著帶你來看看。”
“誒？你不是上學放學都和我一起嗎？你什麽時候來這邊了？你不會……又逃課吧？”顧惜目光灼灼地盯著黎志景。
“沒有，是和我媽出來散步的時候路過這裏。”黎志景擺擺手，又解釋說，“考試那幾天不是上自習嗎，我就沒去……”說到後面，也有點底氣不足。說來還是翹課了，其他同學都規規矩矩地上自習，就他在家裏逍遙快活。
“我就知道，不過哦，阿景，”顧惜原本是在取笑黎志景的，忽然又嚴肅起來，“咱們年紀第一現在不是文卓嗎，我看他也很用功努力誒。雖然你也很聰明，但是也要努力哦。
“我知道啦，說到這個文卓我就頭疼。”黎志景知道顧惜是在關心他，點頭答應。
“哦？你還會頭疼？”顧惜玩味地看著他。
“那可不。說來還都要怪你。”黎志景一副頭疼的樣子。
“怪我？”
“不然呢？要不是你帶他來你家吃飯，讓我媽認識了這號人物，我媽也不會給我安排補課，現在好了，我每個周末下午都得去補課。”黎志景聳聳肩，很是無奈。
“補課都是為了你好，不過我覺得阿姨讓你補課是浪費錢，好好教教你端正學習態度比什麽都重要。”顧惜嚴肅的點點頭。
“阿惜覺得學習成績很重要？”黎志景忽然問。
“當然重要了。”顧惜不假思索地答道。
“我知道了，”黎志景點點頭，“我以後一定好好學習，不耍小聰明了。”
“真的？”
“真的，”黎志景也露出認真的神色，不知為何，她的話，對他就是很受用。
“不說這些了，我帶你去看芙蓉花吧。”
兩人向公園深處走去，不多一會兒，就到了一片小樹林旁，密密麻麻的木芙蓉樹，樹上開著繁密的芙蓉花，粉白粉白，很是美麗。黎志景伸手，摘了一朵戴在顧惜耳朵上。
“唔？戴這個花？好看嗎？”
“阿惜戴什麽花都好看的。”
這時，從一旁的一間小屋子裏，忽然傳出聲音來，“你們在幹什麽？”
顧惜張望了一下，看到樹下立的一塊牌子，“禁止采摘”。扯扯黎志景的衣服，指指那塊牌子。
黎志景看了一眼，立馬拉起顧惜就跑。
屋子裏也跑出來個人，應該是公園的管理人員，要是被抓住，肯定是要被訓一番的，顧惜跟著黎志景，拔腿就跑。
那人一路追了出來，黎志景跳上自行車，載著顧惜，一路踩得飛快，那人看著顧惜二人上了自行車，知道追不上了，也就作罷。
等離開很遠，顧惜才摸摸自己的頭發，“哎呀，阿景，我的花跑掉了。”
“阿惜很喜歡那花？”黎志景的話從風裏傳來。
“也還好，主要是那時阿景給我的花啊。”顧惜有點悶悶地說。
“阿惜要是喜歡，我今晚再給你摘。”
“別了吧，被抓住多不好。而且那花長在樹上更好看。”
“也是哦，”黎志景點點頭，“這樣吧，我待會兒去花店給你買一束洋桔梗。”
“幹嘛要送花給我哦？”顧惜有點跟不上黎志景的思維。
“因為我想送花給阿惜啊。”黎志景的聲音裏帶著笑意，“能做第一個送花給阿惜的男生，這是很榮幸呢。”
“誒誒誒，幹嘛說得這麽暧昧哦。”顧惜掐了一把黎志景的腰。
“哎哎哎，疼啊，”黎志景大叫起來，身子抖了抖，連帶著自行車也歪歪扭扭了幾下。
“餵，黎志景，我只是輕輕地掐了一下好不好。”顧惜戳戳他的背。
“哎，阿惜不愛我了。可憐的我。沒人疼、沒人愛，我是地裏一顆小白菜。小白菜啊，心裏苦啊~”黎志景說著說著，還唱了起來。
顧惜被他逗樂了，笑出了聲。
黎志景聽見顧惜的笑聲，也笑了。
不一會兒，兩人在一家花店門口停下。
“還真要給我買花啊？”顧惜看看黎志景。
“當然啊，我黎志景什麽時候說到沒有做到了。快下車。”黎志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店裏有好幾種顏色的桔梗，粉的、白的、綠的、紫的，黎志景各種挑了幾支，湊了19多讓店家給紮起來。
花店的主人看看黎志景，又看看顧惜，心裏想著，這兩個年輕人還真是登對。
之後黎志景將花放在前面的車簍裏，帶著顧惜去吃了早飯。
黎志景一邊吃著米線，一邊對顧惜說，“我說帶你出來放松可不是帶你來偷花，雖然是挺刺激的，”說著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一個餃子的形狀，“我是說帶你出來看看那個花，然後和你一起吃個早飯，傍晚的時候帶著你到盤山公路那邊去兜一圈，那邊風景可好了。”
“誒，又是和你媽媽散步的時候路過的？”顧惜夾起一筷子米粉，吹了吹，看向黎志景。
“啊，是。”黎志景有些尷尬。
“哈哈，”顧惜笑他，“快吃早飯吧。”
回到家，外公外婆看見顧惜手裏的那束花，面面相覷。
顧惜看見他們的神色，解釋道，“是阿景送的啦。”就轉身去找花瓶，然後將每一朵花的根莖削成斜的，再插到裝上水的花瓶裏。
洋桔梗的花語是，純潔、不變的愛；而19朵，從一到九，寓意從一而終。
只可惜顧惜明白得太晚，只可惜顧惜對黎志景的感情從來無關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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