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顧惜身世
關燈
小
中
大
在這之前她和爸爸媽媽生活在一起。
顧惜的童年過得還算幸福，有帥氣溺愛的爸爸，美麗溫柔的媽媽。顧惜記不太清她四歲之前的事情，只是記得，在她四歲之後，她的漂亮衣服越來越多，住的屋子越來越大。在她更懂事一點，她記得爸爸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到後來，時常的好幾天見不到人。媽媽最開始老是哭，到後來慢慢地就從溫柔如水的女人變成了一個爸爸一回家就指責他，和他吵架的潑婦一樣的女人。
她讓顧惜陌生，也讓顧惜害怕。
最開始顧惜只是隱隱地覺得，家裏有什麽事要發生。後來，她聽到街坊鄰裏的議論，說她父親在外面養小三了。
小三？是什麽呀？她沒有其他弟弟妹妹呀，怎麽爸爸要養小三？顧惜這樣想著。
那年顧惜九歲，她下課的時候悄悄地問她的小夥伴，你們知道什麽是小三嗎？
“你不知道什麽是小三嗎？”她的女伴驚奇地看著她。
九歲的孩子，三年級了，像顧惜這樣天真的很少了。是她父母將她保護得太好。至於這個做法的好壞，很難說吧。
“小三就是男人出軌，背著自己老婆找女人。”她的小夥伴這樣告訴她。
那天下午，媽媽來接她放學的時候，她時不時就擡起小腦袋，看自己身旁的女人。
雖然還不是很懂“美麗”這個詞的定義，但顧惜知道，媽媽是個美人。五官艷麗，身材凹凸有致，生了孩子也沒有走樣。
爸爸為什麽有了媽媽還不夠呢？顧惜不明白。但是她也沒敢問。因為每次爸爸回家，他們都要吵架，平日裏媽媽也不和顧惜提起她爸爸。
顧惜四年級的時候，爸爸媽媽爆發了最激烈的一次吵架。纖瘦的媽媽砸了家裏的許多東西，記憶裏那個溫柔的爸爸，給了媽媽狠狠的一巴掌，將她打倒在沙發上，然後走到臥室裏。許久，他提著一個行李箱走出了家門。
他關門的時候看了家裏一眼，看到了站在角落的顧惜。但他只是眼神停留了一下，就關上門離開了。
門關上了，發出“嘭”的一聲。冰冷而決絕。
顧惜從角落裏，猶猶豫豫地到媽媽身前，她很怕，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媽媽，媽媽。”顧惜只是重覆地呼喊，手裏扯著她的衣服。
顧惜的媽媽沒有理會顧惜的呼喚，也沒有理會她扯著自己衣服的小手，只是捂著自己的臉，無聲地哭泣，肩膀不停地抖。
“媽媽，你疼不疼啊？你有沒有事？”顧惜弱弱地問。
顧惜的媽媽哭了很久，才將顧惜抱在懷裏，啞著聲音說，“阿惜，以後媽媽只有你了。”她的眼淚落在顧惜的後頸，顧惜覺得，那幾滴眼淚真燙，她的皮膚要灼傷了，心也是火辣辣地疼。
“媽媽，阿惜會一直陪著你的。阿惜最愛的人只有媽媽一個。”顧惜伸出手，抱著媽媽。
那個晚上之後，顧惜大半年都沒有再見過她爸爸。媽媽也沒有整日以淚洗面了，只是顧惜偶爾會看見她一個人無聲地掉眼淚。生活一如既往地繼續，顧惜不覺得有太大的變化，因為此前她爸爸就很少回家了，她已經習慣了他的缺席。顧惜甚至覺得，她和媽媽的生活越來越好了。
直到過了差不多一年，她五年級的時候。
自從上了五年級，顧惜就不讓媽媽繼續送她上下學了。
那天中午，她放學回家，發現家裏氣氛很是古怪。
大白天，家裏的燈全部打開著，媽媽沈默地站在客廳的窗戶前，父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翹著腿在抽煙。再往裏，臥室裏有布料摩擦的窸窣聲。過了一會兒，一個趾高氣揚的女人從媽媽的臥室走出，用床單裹著一大團東西，將它扔在媽媽的身前，“帶著你的東西滾！”媽媽沒有作聲，也沒有動作。那女人正想發作，一個轉頭，卻看到了顧惜。“喲，小丫頭片子還是挺水靈的嘛。可是呀，長得好看有什麽用，要床上好看才能勾住男人的心。你看你媽媽，長得那麽好看，你爸爸還不是不要她。”用手挑起顧惜的臉，搔首弄姿地對她說。
“夠了，阿惜還是個孩子，你怎麽能在一個孩子面前說這種話。”顧惜的爸爸摁掉煙，又皺著眉頭對女人說話。
“哼”，那個女人鼻子裏發出不悅的聲音，白了顧惜一眼，扭著腰走開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回來了，是從顧惜的房間裏出來的。還是用床單裹著一團東西，扔在顧惜媽媽的腳下。“帶著你的小拖油瓶，滾出這個家。”
床單裹著的東西散了，顧惜的小裙子、毛絨玩具漏了出來，看到這些，顧惜的媽媽忽然爆發了。跑過去給了那個女人一巴掌，尖叫著，“這是我的家，我的男人，我的房子，你這個不要臉的娼婦居然讓我滾？！”那個女人被顧惜媽媽忽然的爆發驚呆了，不過也就楞了十幾秒就反應過來，和顧惜的媽媽扭打在一起。
顧惜看向爸爸，他還是坐在沙發上，神色淡然，沒有要起身的意思。顧惜當時只覺得好冷，由內而外的冷意。那股冷意使她僵住了，站在門口一動也動不了。
顧惜的媽媽和那個女人廝打著，從客廳到了臥室，廝打之餘，還在謾罵著。
忽然，吵鬧聲停了。整個屋子出奇的安靜。
顧惜心裏生出強烈的不安，沖到臥室，看到媽媽癱坐在陽臺，而那個趾高氣揚的女人不知所蹤。
顧惜手搭在護欄上，向下望去。只見那個女人躺在樓下小區裏鵝卵石鋪就的小徑上，一動也不動，像一條死狗。有大片的血液從她的頭部向四周漫延開來。
“阿惜，打120。”顧惜的媽媽有氣無力地說。
“好。”顧惜跑進客廳，哆哆嗦嗦地拿起電話打急救電話。
等顧惜打完電話，顧惜的爸爸才擡起眼，問她，“怎麽了？”
顧惜看著眼前冷漠的男人，感覺心裏又是有無法克制的冷意，凍住了她的思想、感官和肢體，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她不說話，顧惜的父親站起身來，走到臥室裏。
看見陽臺上只有顧惜的媽媽，他立馬就明白現狀，從褲兜裏掏出煙，一言不發地抽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顧惜的童年過得還算幸福，有帥氣溺愛的爸爸，美麗溫柔的媽媽。顧惜記不太清她四歲之前的事情，只是記得，在她四歲之後，她的漂亮衣服越來越多，住的屋子越來越大。在她更懂事一點，她記得爸爸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到後來，時常的好幾天見不到人。媽媽最開始老是哭，到後來慢慢地就從溫柔如水的女人變成了一個爸爸一回家就指責他，和他吵架的潑婦一樣的女人。
她讓顧惜陌生，也讓顧惜害怕。
最開始顧惜只是隱隱地覺得，家裏有什麽事要發生。後來，她聽到街坊鄰裏的議論，說她父親在外面養小三了。
小三？是什麽呀？她沒有其他弟弟妹妹呀，怎麽爸爸要養小三？顧惜這樣想著。
那年顧惜九歲，她下課的時候悄悄地問她的小夥伴，你們知道什麽是小三嗎？
“你不知道什麽是小三嗎？”她的女伴驚奇地看著她。
九歲的孩子，三年級了，像顧惜這樣天真的很少了。是她父母將她保護得太好。至於這個做法的好壞，很難說吧。
“小三就是男人出軌，背著自己老婆找女人。”她的小夥伴這樣告訴她。
那天下午，媽媽來接她放學的時候，她時不時就擡起小腦袋，看自己身旁的女人。
雖然還不是很懂“美麗”這個詞的定義，但顧惜知道，媽媽是個美人。五官艷麗，身材凹凸有致，生了孩子也沒有走樣。
爸爸為什麽有了媽媽還不夠呢？顧惜不明白。但是她也沒敢問。因為每次爸爸回家，他們都要吵架，平日裏媽媽也不和顧惜提起她爸爸。
顧惜四年級的時候，爸爸媽媽爆發了最激烈的一次吵架。纖瘦的媽媽砸了家裏的許多東西，記憶裏那個溫柔的爸爸，給了媽媽狠狠的一巴掌，將她打倒在沙發上，然後走到臥室裏。許久，他提著一個行李箱走出了家門。
他關門的時候看了家裏一眼，看到了站在角落的顧惜。但他只是眼神停留了一下，就關上門離開了。
門關上了，發出“嘭”的一聲。冰冷而決絕。
顧惜從角落裏，猶猶豫豫地到媽媽身前，她很怕，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媽媽，媽媽。”顧惜只是重覆地呼喊，手裏扯著她的衣服。
顧惜的媽媽沒有理會顧惜的呼喚，也沒有理會她扯著自己衣服的小手，只是捂著自己的臉，無聲地哭泣，肩膀不停地抖。
“媽媽，你疼不疼啊？你有沒有事？”顧惜弱弱地問。
顧惜的媽媽哭了很久，才將顧惜抱在懷裏，啞著聲音說，“阿惜，以後媽媽只有你了。”她的眼淚落在顧惜的後頸，顧惜覺得，那幾滴眼淚真燙，她的皮膚要灼傷了，心也是火辣辣地疼。
“媽媽，阿惜會一直陪著你的。阿惜最愛的人只有媽媽一個。”顧惜伸出手，抱著媽媽。
那個晚上之後，顧惜大半年都沒有再見過她爸爸。媽媽也沒有整日以淚洗面了，只是顧惜偶爾會看見她一個人無聲地掉眼淚。生活一如既往地繼續，顧惜不覺得有太大的變化，因為此前她爸爸就很少回家了，她已經習慣了他的缺席。顧惜甚至覺得，她和媽媽的生活越來越好了。
直到過了差不多一年，她五年級的時候。
自從上了五年級，顧惜就不讓媽媽繼續送她上下學了。
那天中午，她放學回家，發現家裏氣氛很是古怪。
大白天，家裏的燈全部打開著，媽媽沈默地站在客廳的窗戶前，父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翹著腿在抽煙。再往裏，臥室裏有布料摩擦的窸窣聲。過了一會兒，一個趾高氣揚的女人從媽媽的臥室走出，用床單裹著一大團東西，將它扔在媽媽的身前，“帶著你的東西滾！”媽媽沒有作聲，也沒有動作。那女人正想發作，一個轉頭，卻看到了顧惜。“喲，小丫頭片子還是挺水靈的嘛。可是呀，長得好看有什麽用，要床上好看才能勾住男人的心。你看你媽媽，長得那麽好看，你爸爸還不是不要她。”用手挑起顧惜的臉，搔首弄姿地對她說。
“夠了，阿惜還是個孩子，你怎麽能在一個孩子面前說這種話。”顧惜的爸爸摁掉煙，又皺著眉頭對女人說話。
“哼”，那個女人鼻子裏發出不悅的聲音，白了顧惜一眼，扭著腰走開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回來了，是從顧惜的房間裏出來的。還是用床單裹著一團東西，扔在顧惜媽媽的腳下。“帶著你的小拖油瓶，滾出這個家。”
床單裹著的東西散了，顧惜的小裙子、毛絨玩具漏了出來，看到這些，顧惜的媽媽忽然爆發了。跑過去給了那個女人一巴掌，尖叫著，“這是我的家，我的男人，我的房子，你這個不要臉的娼婦居然讓我滾？！”那個女人被顧惜媽媽忽然的爆發驚呆了，不過也就楞了十幾秒就反應過來，和顧惜的媽媽扭打在一起。
顧惜看向爸爸，他還是坐在沙發上，神色淡然，沒有要起身的意思。顧惜當時只覺得好冷，由內而外的冷意。那股冷意使她僵住了，站在門口一動也動不了。
顧惜的媽媽和那個女人廝打著，從客廳到了臥室，廝打之餘，還在謾罵著。
忽然，吵鬧聲停了。整個屋子出奇的安靜。
顧惜心裏生出強烈的不安，沖到臥室，看到媽媽癱坐在陽臺，而那個趾高氣揚的女人不知所蹤。
顧惜手搭在護欄上，向下望去。只見那個女人躺在樓下小區裏鵝卵石鋪就的小徑上，一動也不動，像一條死狗。有大片的血液從她的頭部向四周漫延開來。
“阿惜，打120。”顧惜的媽媽有氣無力地說。
“好。”顧惜跑進客廳，哆哆嗦嗦地拿起電話打急救電話。
等顧惜打完電話，顧惜的爸爸才擡起眼，問她，“怎麽了？”
顧惜看著眼前冷漠的男人，感覺心裏又是有無法克制的冷意，凍住了她的思想、感官和肢體，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她不說話，顧惜的父親站起身來，走到臥室裏。
看見陽臺上只有顧惜的媽媽，他立馬就明白現狀，從褲兜裏掏出煙，一言不發地抽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