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8章 :江家祖上冒青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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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自己的故事,所以看起來多了不少感悟。

江樓樓並不覺得困,反倒覺得今晚充滿樂趣,那些摸不著的畫面,在白紙黑墨間工整地呈現,她知道,那裏頭的人是鏡辭。也知道,那是她十來世以來最快樂的時光。

原來看書並不會枯燥,枯燥的重點是沒有深刻投入,從而無法理解人物的情感。

現在她讀懂了,每多看一行字,唯有歡愉。

她倒了一杯熱茶,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找出了一盒許久之前擱進去的茶葉,那是玫瑰花茶,她找風化硝要的。

幹燥的玫瑰花彌漫著特有的清香淡雅,隨著熱水沖入,花苞一浮一沈,如同人生一般跌宕起伏。

江樓樓的櫻桃唇湊到杯沿,熱霧氤氳她整張臉,她頓時覺得更精神了。江樓樓鼓氣小嘴,輕輕一吹,幾粒玫瑰花苞蔟成一團,茶面漾起波圈。

她飲下一口熱茶,從喉嚨一路暖到心肺,江樓樓手指隨意敲了下空格鍵,已經暗下去的屏幕又亮起來了。

江樓樓抱著熱茶,右手操控鼠標,睜大眼睛繼續看下去了。

鏡辭答應教江樓樓武功的第二天早上,江樓樓破天荒的沒有賴床,小桃還以為自家小姐中邪了。

她正準備喊江樓樓起床時,她已經自己洗漱好,並且開始看書了。

小桃第一眼看到這幅場面,不敢置信的揉了如眼睛:“小姐?”

江樓樓道:“別打擾我看書。”

小桃立馬閉上嘴巴,甚至想拖江夫人來看看這幅提神醒腦的畫面。

她說做就做,這個時間點江夫人應該已經洗漱好了,小桃立馬跑到江夫人房門口匯報:“夫人,您快去看看小姐吧。”

江夫人才戴好首飾,就聽見小桃在外頭興奮地呼喚,她在丫鬟的攙扶下起身,急步走到門前:“小姐怎麽了?”

小桃打算賣個關子,說道:“您親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江夫人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慌忙就去了,才一進門,就看到江樓樓在看書認識的畫面。

小桃說道:“夫人您看,小姐現在真的變得愛看書了呢。”

江夫人合上雙手連連嘆道:“阿彌陀佛,祖上保佑。”縱然女子多讀書,也免不了信奉鬼神之類的神言神語,往日極度痛恨讀書的江樓樓,現在竟然主動讀書了,江夫人很難不相信這不是祖墳冒青煙了。

她轉頭去婢女吩咐道:“快去叫老爺來,就說我有急事找他。”

江老爺一聽說江樓樓有事,腳不沾塵地趕來了,眼瞧著他就要控制不住奔到江樓樓房裏了,江夫人趕忙伸手拽住他,說道:“別打擾閨女看書。”

江老爺被她這麽一提醒,還以為自己聽岔了,江夫人指給他看:“你瞧瞧我女兒,多用功。”

江夫人道:“今兒個天氣晴好,不如我們去祭祖,感謝祖上保佑,讓樓樓能轉變性情。”

當初他們給她取名叫江樓樓,就是希望她能更上一層樓,沒想到過去的十八年裏,她們的女兒大禍小禍不斷,幾乎把江家十代人沒做過的事兒全給做了,江老爺曾一度認為名字取錯了。

現在看來,他女兒應該是大器晚成才對。

江老爺應下江夫人的話,他命人趕快去集市上買祭祖的東西,沒顧得上吃午飯就出發了。

祖墳在城郊,架馬也需要一個時辰左右,以防一來一回時間時間長,且荒郊野外沒有食肆,便備好了幹糧留著路上吃。

而江樓樓自打吃過早餐,哈欠一個接一個,再看書就覺得那些字都不認識了。

明明早上才交上的朋友,一頓飯的功夫就決裂了,所以她在小桃震驚的目光下,爬上床睡回籠覺了。

小桃趁她還沒睡著的時候搖她:“萬一老爺和夫人突然回來了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他們知道我在看書嗎?”只怪江樓樓當時太認真,根本沒聽到什麽聲音。

小桃點頭:“知道,我把他們喊來看的。”

“什麽?!”江樓樓從床上彈起:“你還是不是我的貼身丫鬟,怎麽胳膊肘總是向外拐?我爹娘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時時刻刻替他們監視我?”想到自己一直以心相待的婢女,居然時時刻刻把她的情況匯報給爹娘,江樓樓只覺得頭皮發麻。

小桃委屈不已:“小姐,我真沒有,我看到你在讀書,想著老爺夫人看到這個場面肯定會很高興,就把他們喊來了。可你當時確實在用功讀書啊,我發誓我只向他們匯報了您的好事,您做過的那些壞事兒,我一件都沒敢說。”

江樓樓道:“你不是不敢說,你是被我知道扒了你的皮。”

小桃從小就被江家買回來,一直跟在江樓樓身邊,所以江樓樓說什麽狠話她都不放在心上,因為她深知,江樓樓是個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不管江樓樓說什麽咬牙切齒的狠話,聽在小桃心上,跟那些動不動就鬧脾氣的小孩沒什麽區別。

許是兩個人的生活環境不一樣,江樓樓打小錦衣玉食,被父母捧在手心兒裏長大,根本沒受過氣,所以一不開心就會說出快人快語的話傷到人。而小桃不同,她是下人,從小就因為家窮沒少看人臉色,所以養成了她忍耐性極好的性格。而江家雖然把她買來當丫頭,卻沒有像其他富家一樣的橫行霸道的脾氣,對待下人也是和言善語,縱然有時候會受到一些小委屈,但小桃很看得開,哪家做丫頭的不受點委屈呢?

小桃問道:“小姐,您今晚還出去嗎?”

江樓樓瞟她一眼:“怎麽?想讓我給你帶東西?好說好說,只要你不把這件事兒告訴爹娘,你想要什麽盡管開口,本小姐都會滿足你。”

小桃雙手捧臉撐在江樓樓窗前,傻傻笑道:“我想吃柿餅。”

江樓樓撓頭:“這時節哪有柿餅?”

小桃道:“幹貨鋪裏就有,我上次去還看到了吶。”

江樓樓應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柿餅是吧?”

小桃點頭:“嗯嗯。”

她雖然是江家買來的丫頭,但是娘親健在,家裏還有個妹妹,所以她每月的工錢都會拿給家裏,自己身上卻沒有多少。

江樓樓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平時小桃需要什麽時,她都會幫她買下來。

何況小桃是個非常知分寸的丫頭,平時也就貪嘴吃些糕點,花不了幾個錢。

而江樓樓之所以會一大早起來看書,還不是因為鏡辭給她托夢,在夢裏鏡辭跟她說,過兩天會交給她一本武功秘籍,如果她不識字,則看不懂秘籍。所以江樓樓一醒來就迫不及待地翻箱倒櫃找書看,只是那些字個個長得方方正正,落在她眼裏沒什麽區別,於是她看了早上,認識的字不到十個。

江樓樓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小桃給她蓋好被子,坐在門口守著。

江老爺和江夫人備了好些東西去祭祖,一番折騰下來,回府時天都黑了。

時間過得飛快,一眨眼兩天過去了,今天是鏡辭來教自己武功的日子,以防被人發現,所以倆人約定好夜間練武,白天補覺。

夜深人靜,江樓樓跑到院子裏,叫道:“可以了。”

鏡辭精準現身在她面前,說道:“閉上眼睛,我要施法了。”

江樓樓一楞:“施什麽法?”

“安眠法。”

江樓樓乖乖照做,聽話地閉上眼睛,數秒之後鏡辭說道:“好了。”

江樓樓不確定的問:“他們真的不會中途醒來嗎?”

鏡辭道:“現在江府連蒼蠅都睡著了,誰還會發現你在練武。”

江樓樓迫不及待地說道:“那快開始吧,今晚我們練什麽?”

“蹲馬步。”

“啊?”江樓樓不敢相信,“蹲馬步,這麽簡單?”

鏡辭道:“你先紮個馬步給我看看。”

江樓樓“哦”了一聲,做了個紮馬步的動作。

鏡辭搖頭:“不對不對,你紮馬步的姿勢不對,這樣紮出來的馬步站不穩,別人一踹你就倒了。”

江樓樓不解:“學武功不就是為了把別人打趴下麽,為什麽我要挨踹?”

鏡辭一臉嚴肅地說道:“學武功之前,要先學會挨打。”

江樓樓踮腳伸手試探了一下鏡辭的額頭:“妖怪不會發燒吧?你是不是做妖怪做傻了?還是說你道行不高的時候被其他妖怪欺負過?”

鏡辭撥開她的手,冷冷問道:“你還想不想學武功了?”

“想想想,做夢都想,可是……那我得練多久的紮馬步啊?”

“你什麽時候把馬步紮穩了,什麽時候再進行下一步。”

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師傅,江樓樓不敢惹他生氣,以免到手的師傅飛了。

江樓樓又紮了一個馬步,鏡辭指出她的問題:“雙腳外開十五度,與肩膀寬度相同,然後微微蹲下,雙腳尖開始轉向前,重心下移,逐漸蹲深,雙腳開大,達到自己兩腳直到三腳寬,雙手由環抱變成平擺,手心向下。蹲馬步主要有兩個目的,一是練腿力,二是練內功,站樁就是聚氣。”

江樓樓從沒練過紮馬步,才紮不到二十秒就受不了了,雙腿發軟發抖,脊背發熱。

鏡辭嚴肅說道:“堅持住,不許放棄。”

江樓樓又堅持了幾秒,實在做不下去了,然後在鏡辭的註視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揉了揉膝蓋,說道:“紮馬步太累了,我不行了。”

“這只是各門派武功的基本功,你連基本功都練不好,以後怎麽學習更高難度的技能?”

江樓樓雖然翻墻爬樹不再話下,但那些全部依靠熟能生巧,現在她要做的,是正兒八經的練武,練武哪有什麽熟能生巧,都是經過無數次的千錘百煉,才有以一敵百的勇氣。

江樓樓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鏡辭變出一炷香插進泥裏,裊裊香味鉆進江樓樓的鼻孔,江樓樓問道:“你這是做什麽?”

“什麽時候你可以紮一炷香的時間,什麽時候才可以進行下一步。”

江樓樓震驚地嘴巴都合不上了:“你說什麽?”

鏡辭又將原話覆述了一遍,這回江樓樓想裝作沒聽見也不現實了。

鏡辭把她從地上拉起來,鼓勵道:“慢慢來,我今晚只要求你蹲到這炷香五分之一的刻度線,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江樓樓咬咬牙,繼續紮馬步。

兩個多時辰下來,她的腿已經不能稱之為腿了,各種酸痛齊齊找上門兒來,她幾乎都能聽見身體的抗議了。

額上的汗已經浸濕頭發,江樓樓內裏的衣裳也被汗液浸濕。

早春深夜裏,微風習習,江樓樓顧不得擦汗,失敗了再次繼續。

她好像有一股難以催滅的韌勁兒,那股韌勁兒死死支撐著她,不肯認輸。

鏡辭到底不忍,說道:“今天可以了。”

江樓樓擦了把汗:“不行,今天的目標還沒達到。”

鏡辭知道她死心眼兒,一根筋,所以他施法加快了香燃燒的速度,江樓樓一眨眼,那根香已經燃燒到了目標刻度。

鏡辭道:“時間到了,你可以了。”

江樓樓這才肯放棄,她直接躺下來,大口喘氣:“我好累,好想睡覺。”

鏡辭道:“夜裏風涼,回屋睡吧。”

江樓樓撐起最後一絲力氣,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房間,直直往床上一倒,呼呼大睡。

鏡辭望著她強撐的背影,不由得感慨萬千:“希望你的韌勁兒可以給你帶來好運。”

鏡辭的身影隨風消失,他回去了。

翌日,小桃來伺候江樓樓時,見她穿著衣服趴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小桃晃了晃她,江樓樓嘟囔道:“不要喊我,我累死了,我只想睡到地老天荒……”

“好,我不喊你。”小桃猜測,江樓樓許是昨晚又挑燈熬夜看書了,看書是好事兒,至於作息習慣嘛,慢慢改就是了。

江樓樓睡到中午,大家用過午膳,她才緩緩醒來。

小桃守在床邊,瞧她醒來,不禁欣喜問道:“小姐醒了,要吃什麽?”

江樓樓揉了揉太陽穴,渾身酸痛的厲害:“我想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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