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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你這回是淹死了人家的雞,還是烤了人家的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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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又問:“前段時日告假探親的秦廚子回來了,小姐不是喜歡吃他做的粘豆包嘛,要不要小米粥配粘豆包?”

江樓樓似乎還沒完全睡醒的樣子,她瞇著眼睛微微點頭:“都行。”

小桃飛快跑出去告訴廚房,江樓樓要吃小米粥和粘豆包,然後回來伺候江樓樓穿衣洗漱。

江樓樓越發覺得平日穿的衣裳太過多層繁瑣了,每套進一件衣服,她的胳膊就要擡起來一回。

要知道,經過昨晚的那場折騰,她沒死在院子裏就不錯了,說不定等會兒胳膊連飯碗都端不起來了。

不到半個時辰,小一鍋小米粥和一盤粘豆包就端進來了,江樓樓剛醒來時很餓,現在發現根本吃不下什麽東西。

小桃看她喝了兩口粥又放下,勸道:“小姐還是多吃一點吧,不然等會兒睡回籠覺又餓。”

江樓樓停下動作:“你怎麽知道我要睡回籠覺?”

“看您的眼神就知道了,雙目無光,還有紅血絲,肯定是夜裏睡得晚,今天也沒休息好,按照我對您的了解,您等下還會去接著睡的。”

江樓樓咬了咬下唇,不由得認為小桃真的娘親還了解自己。

江樓樓到底還在喝了一碗粥,又吃了兩顆粘豆包,本想伸個懶腰,但胳膊酸的根本沒辦法做這一套動作。

想來想去,還是算了,先去睡個回籠覺吧,在今夜到來之前,先得保證睡眠充足。

鏡辭還是跟昨晚一樣的時間來的,這一回他直接在來之前施法,江樓樓已經坐在門前的檐廊下等他了。

一見他出現,江樓樓立馬說道:“師傅,你能不能給我療療傷?”

鏡辭不解:“你白天出去惹禍了?”

江樓樓搖頭:“沒有,我已經這樣了哪還能出去闖禍,我腿疼的路都走不了啦!”

鏡辭明白了,她一個身嬌肉貴的小姐,從小到大連體力活都沒幹過,昨晚上她硬是斷斷續續紮了一炷香的馬步,腿不疼才怪。不過這也足以說明,江樓樓體質不錯,一般人初次紮這麽長時間的馬步,上腿估計已經廢了。

鏡辭答應道:“好。”

沒等鏡辭提醒,江樓樓主動閉上雙眼,說道:“好了,你施法吧,我保證不偷看。”

江樓樓喘氣呼氣才進行了兩回,鏡辭就說道:“好了。”

江樓樓站起身,活動一下筋骨,果然不疼了。“今晚我們學什麽呀?”

鏡辭道:“紮馬步。”

江樓樓喪氣滿滿:“怎麽還是紮馬步,昨晚不是練過了嗎?”

“我昨晚說的是你可以保持紮馬步一炷香,你昨晚斷斷續續折騰了兩個多時辰才紮了半柱香,遠遠達不到學武的要求。”

江樓樓哀嘆:“可是紮馬步好無聊啊。”

“你要想練功夫,得先學會練心。”

“練心?”江樓樓不大明白,所以她及時追問道:“什麽意思”

“心境是決定武功成敗的重要節點,如果你心境達不到,學會武功也是白費,因為你沒有一顆可以沈澱下思緒的心。”

江樓樓撓頭:“我要做的是女俠,又不是女神仙,只聽說過神仙要無欲無求,清心靜氣,沒聽說過女俠也要這樣啊。既然這樣,那我還怎麽為民除害,到時候誰都激不起我的怒火,我還怎麽教訓惡霸?”

“如果你很容易被激怒,很大程度上會造成不辨是非黑白,胡亂動手,到時候豈非惹禍連連?”

江樓樓覺得他說的甚有道理:“那我怎麽才能練心?蹲馬步嗎?”

鏡辭道:“紮馬步可以幫你鍛煉耐心,恒心,決心,除此之外,你還需要多看書,多體會文章立意,才能達到練心的境地。”

江樓樓又撓了撓腦袋:“你說的……有點覆雜。”

鏡辭道:“沒關系,慢慢你就理解了。”

江樓樓點點頭,然後開始紮馬步,今天相比昨天略微有點進步,單次紮馬步時常高於昨天。

鏡辭鼓勵道:“很好,繼續堅持。”

和昨天一樣,今天也練了兩個時辰,當然不是兩個時辰全部都在紮馬步,其中有很大百分之五十的時間是江樓樓自由活動。

今天練完馬步的情況相比昨天沒好到哪兒去,結束時江樓樓依然大汗淋漓,氣喘籲籲,或許這種情況在接下來的兩三天還會持續出現。

這回鏡辭走之前,先把江樓樓身上的酸痛解了,然後江樓樓自己洗漱完畢睡覺的。

臨睡前,江樓樓忍受不了身上全部是汗,那種黏糊糊濕噠噠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貼身的衣衫全部粘在脊背上,實在難受。

所以江樓樓頂著黑暗,鉆進廚房,打算自己燒水洗澡。

她從沒燒過柴,好容易用火石引著了火,卻總是在竈膛裏滅掉,難道是她燒火的方法不對?

常聽人說,燒火也需要技巧,一旦堵嚴實不通風了,火就燒不起來了。

江樓樓打算試一試,她將塞滿木柴的竈膛抽出幾根粗木棍,再重新引火,好像確實有效果。

她按照此法,竈膛裏的火越來越旺,很快就燒滿了一鍋開水。

江樓樓將熱水盛進桶裏,又倒進澡盆裏,忙活了好一陣兒才洗上澡。

她泡在熱水中,滿身舒暢,果然洗熱水澡是最舒服的事情了。

翌日清早,小桃發現房中居然擺放著一個大澡盆,旁邊還有半桶清水,澡盆旁邊的地上堆放著江樓樓的衣物,小桃撩起紗簾,江樓樓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小桃不忍心喊醒她,遂找來幾個人合力被澡盆擡出去,因著澡盆裏有不少的水,所以擡起來並不輕松。

為了不弄醒江樓樓,大家都把聲音降到了最小,江樓樓這一覺睡得酣暢,又是到了午後才醒。

不過今天身體不像昨天那麽乏累,需要再睡什麽回籠覺,她起床之後精神的不行。

小桃驚訝於小姐今天沒有再像昨天那般半死不活,猶如霜打的茄子般發蔫兒,今天看起來又恢覆了以往的生龍活虎。

江樓樓吃完飯,還玩起了踢毽子、蕩秋千。

如此生活持續了大約七天,雖然江樓樓紮馬步的技術並沒有很大進步,也沒有連續能紮一炷香的時間,但是鏡辭認為她能堅持到這麽地步,依然實屬不易。畢竟給她一個姑娘家,立下如此高難度的目標,實在不能要求她在短時間內完成。

第七天鏡辭臨走時交給她一本書,江樓樓接下來一瞧,居然是《詩經》。

“你給我這個做什麽?這裏頭寫的東西都文縐縐的,我看不懂。”

“知識才是力量,你學會了知識才能理解武功秘籍,懂了麽?”

盡管江樓樓很想說自己沒懂,但是鏡辭讓她做的,一定會有他的道理,所以江樓樓接受了他布置的作業。

第二日,江夫人還沒起床,江樓樓就迫不及待地來敲她的房門:“娘親,女兒有事兒找你。”

江夫人隨意披了件衣裳就出來開門把她放進去了,江老爺天沒亮就出去了,江夫人本打算睡個好覺,沒想到天邊才泛起白蒙蒙的亮色,江樓樓就在外頭吵得她不得安寧。

江夫人把她扯進來,一臉困倦地問道:“一大早你不好好睡覺,在門口叫喊什麽?平日裏讓你起床你都不起,今兒個是撿到錢了?”

江樓樓嘻嘻一笑:“撿到錢算什麽,咱江家最不差的不就是錢嘛。女兒是有件事想找您商量,這事兒像塊石頭一樣壓在心底,憋了一夜沒睡好。”

江夫人正了正神色:“什麽事?難道你又在外頭闖了什麽禍了?你這回是淹死了人家的雞,還是烤了人家的鴨?”

江樓樓扯腔說道:“哎呀娘親,你怎麽總覺得我會在外頭闖禍,我長這麽大,也沒真真正正惹過幾日禍嘛。”

江夫人捂緊嘴打了個哈欠:“是是是,你沒惹禍,那咱家的銀子都是怎麽賠出去的?說吧,什麽事兒這麽著急,要是再賠錢,我就罰你三天不許吃飯。”

江樓樓抱緊江夫人的胳膊,說道:“不會不會,這次是讓您掏錢。”

江夫人語調一揚:“掏錢和賠錢哪裏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賠錢是您把錢好聲好氣的送出去,收不回來了。而掏錢是您把錢理直氣壯的花出去,能換回珍貴的東西。”

“行了,別跟我賣關子,有話直說,再不說萵苣把你趕出去了。”

“別別別,我說,我不賣關子。我是想讓您給我找個師傅,我想讀書認字。”

江夫人宛如聽到一個驚天大事件,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好半晌說不出話。“你,你說的是真的?你想讀書認字?”

江樓樓道:“這還能有假,女兒騙誰也不能騙您呀,我昨天在讀詩經,書上的好多字我都不認識,女兒想找個師傅,認真學習。”

江夫人激動的差點熱淚盈眶:“好好好,我女兒終於開竅了,懂得讀書了。”

前兩天她看到江樓樓在讀書,高興地她去燒香祭祖,這幾天江樓樓又顧著玩兒了,於是她一顆興奮的心又沈了下去。

沒想到今早沒睡成好覺,倒是等來一個這麽好的消息。

江夫人道:“你先回去,等你爹回來,我定讓他給你找個汴京城數一數二的師傅。”

江樓樓重重點頭:“好。”然後邁著歡快地步子跑出去了。

江夫人高興地睡不著了,她趕忙讓人給她穿戴梳洗,等江老爺回來與他商議。

早膳十分,江老爺從外頭回來了。江夫人趕忙與他說了江樓樓的事兒,江老爺先是一陣兒高興,緊接著便是惆悵:“可是……滿京城的師傅都被咱閨女給折騰完了,誰還會再願意來呢?”

這倒是個問題,江夫人不禁也跟著犯愁。“不如,你再去找找他們,大不了咱們家出十倍的工錢。”

江老爺端起碗就著碗沿兒喝了一口小米粥,沈吟道:“我去說說看。”

江樓樓待在房裏等待好消息,可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來。

她忍不住去催,江夫人瞧她急不可耐的樣子,數落道:“還不是你以前把教書師傅都得罪遍了,這下江家出十倍的工錢人家都不肯來。”

江樓樓的小暴脾氣說來就來:“這幫老泥鰍,看我怎麽收拾他們。”說著,江樓樓就要往門外去。

江夫人立馬拽住她:“你看看你,師傅還沒請來就這樣說話,要是師傅在咱家被你氣死了,你指望爹娘能贖你出來麽?”

江樓樓道:“他們太過分了,十倍的銀子還不願意,我不揍他們一頓我心裏都憋屈!”

江夫人呵斥道:“你再這樣為娘就不管你了,姑娘家家的整天打打罵罵,成何體統。咱們江家世代名門,祖上也是書香門第出過狀元,你瞧瞧你哪點繼承了爹跟娘的優點。前幾年好容易有個師傅願意上門再教你,可你呢,第二天就把人家迷暈,還趁機刮了他的胡子,江樓樓啊江樓樓,你自己說,你幹過多少驚天動地的光輝事跡?”

江樓樓縮了縮腦袋,撒嬌道:“好了好了,女兒知道錯了,等這個師傅來,我一定好好待他。”

事實證明,一個人的惡性一旦傳開了,沒有人會為了錢而忽視性命。

江老爺忙活了許久,硬是請不來一位師傅,江樓樓跺腳:“不來就不來,我自己還能學不會?”

於是當晚,她如實對鏡辭說道:“你給我的那本書,許多字我都不認識,我本想讓娘親給我請個教書師傅,可那群老泥鰍以前都被我嚇怕了,現在江家出十倍的工錢,他們也不敢來了。”

鏡辭早就料到了,他說道:“那就只能依靠你自學了。”

江樓樓一臉為難:“啊?我自己怎麽學?”

“你父母親肯定熟讀四書五經,他們認字不就能教導你了?”

江樓樓嘆氣:“這正是讓我頭疼的地方,他們寧肯給我請師傅,也不肯教我。”

鏡辭道:“應該是他們以前教過你,也被你氣出後遺癥了吧。”

“應該是吧,反正他們不願意教我,也沒有教書師傅願意上門,只有你能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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