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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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陽光傾瀉而下，湛藍天空雲卷雲舒。懸空電線上停著兩只小麻雀，舒展翅膀，嘰嘰喳喳。
“哎你聽說沒有，茅山又死人了？”
另一只梳理羽毛的小麻雀停下動作，見怪不怪道：“這兩天都傳遍了呀，不是說死的是初衍嗎？據說又跟陰山有關！哎，也太慘了吧。”
“我聽說花妖說，他看見陰山掌教和茅山兩位準少掌門在一塊呢，不會是陰山殺的人吧。”
“這就說不清了，這版本也太多了。”
兩只小麻雀妖嘰喳不停，不過閑談。
甚至整個靈媒界都在談論這件事，初衍在茅山地位不低，甚至僅次於正陽也不為過，雖然他的死已經被靈警下了封鎖令，可到底還是沒能瞞得住。
現在被靈媒界當做飯後閑談的陸離和溫知江正坐在光線明亮的咖啡廳內，他們倆背後站著道袍的茅山小道長，四人十分和諧。
古雲摸了摸斜挎著的青灰色布包，頗為不耐道：“你們到底約了什麽人啊？咱們等了大半天了。”
“耐心，耐心。”陸離緩緩攪動著咖啡，並未發出任何響動，十分沈穩吐出句話：“你們倆急什麽急？學學我們家掌教這氣度，啊，學學。”
氣度內斂的溫知江垂目翻查著古籍，略有頭痛地扶了扶額角，斜眼瞥他：“喬木怎麽沒來？”
“啊——”陸離收回手，雙手交錯抵在桌邊，隨口道：“喬木泡圖書館查鬼王門呢，他說既然存在過肯定能找到什麽蛛絲馬跡，左右他閑著也閑著，查就查吧。”
溫知江點頭，這些古籍看得他腦仁疼，文言文早都還給初高中老師了，現在瞧這些古籍簡直艱難如天書。
想想喬木一天到晚研究這些，他當真是由衷地敬佩。
“哎哎哎。”古雲壓低聲線，“朝咱們走過來那個，是不是咱們等的人啊？”
幾人循聲望去，穿著紫色皮草小馬甲的窈窕女子挎著包走入，梨花卷發，妝容精致，高跟鞋敲擊在地上的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喲，現在的大學生可真是……”陸離說到後面幾乎沒聲兒了，似笑非笑地站起身打了招呼：“章小姐是吧？我是陸離，初次見面，你好。”
“章晴，陸先生好。”她同陸離禮節性地握手後便仿佛摸到什麽臟東西般迅速地抽回手，甚至眉頭也微微地蹙起，雖然只有一瞬，但確實是厭惡。
陸離笑意收斂了幾分，如果沒看錯的話，他剛剛是被嫌棄了吧？？要不是為了基本的禮貌，他還不想碰這個女人呢。
溫知江將古籍合起來交給身後的古青，隨即對章晴點了點頭：“溫知江。”
章晴落座將包放在一旁，身上捂的卻很嚴實，就連圍巾都沒摘下，雖說這個季節如此打扮不為過，可咖啡店裏空調開放氣溫不低，她仍然遮遮掩掩，全身上下只露出雙手和臉。
“這個味道……”溫知江掃了她一眼，眸色一頓，轉目看向陸離，隨即輕輕地說道：“像是厲鬼啊？”
“是有點兒。”陸離點了點頭，咂咂嘴：“不過沒跟來，估計是躲出去了，得了姑娘，說說吧，怎麽回事，需要我們做什麽？”
“等一下。”古雲忽然出聲，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那個，兩位前輩，你們是怎麽分辨出……新死鬼和厲鬼的啊？”
“經驗啊。”陸離微頓，看向眼白遍布紅血絲的章晴，眉間湧上笑意：“不好意思，晚輩跟著出來實踐學習。”
“……沒關系。”章晴僵硬地扯了扯唇角，雖然化了妝掩蓋住氣色，卻掩不去疲倦之色，仿佛累得狠了，勉強地笑道：“陸先生教吧，我不急。”
“那就好那就好。”陸離心說你急也沒用，反正我們等了這麽長時間你多等會兒也是應該的，於是自然而然地回過身，屈肘搭在椅背上，瞧著後面倆小道長解釋道：“這個鬼氣得靠感覺，鬼是靈體，你光看不一定看得出什麽。氣息和感覺不會錯，生魂身上有生氣，鬼魂身上有死氣，新死鬼呢鬼氣較弱，而厲鬼身上則有戾氣，惡鬼則是血腥氣，懂？”
“可是……也沒什麽區別啊。”古雲露出一臉便秘似的表情，滿面糾結，“最多就是強弱不同啊。”
“所以說欠缺經驗啊小子，接觸的鬼多了就能分辨得出了。”陸離轉了回來，對章晴做了個請的手勢，仿佛一個紳士般說道：“好了小姐，現在請您說吧，發生了什麽？”
“我……”大抵是因為熱，章晴輕輕拉扯了一下頸間繞著的圍巾，不小心露出雪白脖頸上紫紅色印記，隨即又匆匆捂上，神色覆雜且驚恐地道：“我感覺，我被鬼纏上了……”
“那你的感覺也沒有錯。”陸離坦然道，他眼神微閃，章晴脖子上的痕跡是什麽他當然清楚，因為他尤為喜歡在自家小少爺脖子上留下印記，只可惜溫知江是靈體，每回吻痕都很快褪去，隨即攤開雙手：“直接說吧，怎麽纏著你的？”
能把脖子啃成那樣，也難怪今天累的眼睛都睜不開。
站在溫知江身後的古青略有疑惑，為何溫前輩耳尖泛紅？
章晴閉了閉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線有些發顫：“我……我的身體，不受自己控制……”
溫知江執杯輕抿了一口奶香苦澀交織的咖啡，平靜無波的眸中泛起漣漪，又歸於平靜，將咖啡杯擱置回去，聲線平淡道：“厲鬼心中有怨，但不會輕易上人身，畢竟有損靈體，你是不是做了什麽事得罪了他？”
“不不不，不可能的。”章晴連連搖頭，鏗鏘有力地道：“我以前雖然不信鬼神，但絕對沒有在這方面有過什麽不敬之舉，至於被我所害那就更加荒謬，我一個大學生本本分分，怎麽會招惹到這種東西？”
都說諱疾忌醫，來看病卻要故意隱瞞病情，這種類型的患者溫知江也見得多了。
“那就仔細說說。”陸離抱著肩往後一靠，好整以暇地等著下文，又似笑非笑著重強調了一遍：“事無巨細，章小姐最好不要有所遺漏，否則……就算我們也幫不了你。”
“……好。”章晴輕輕扯了扯圍巾，仿佛十分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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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聽說沒有，茅山又死人了？”
另一只梳理羽毛的小麻雀停下動作，見怪不怪道：“這兩天都傳遍了呀，不是說死的是初衍嗎？據說又跟陰山有關！哎，也太慘了吧。”
“我聽說花妖說，他看見陰山掌教和茅山兩位準少掌門在一塊呢，不會是陰山殺的人吧。”
“這就說不清了，這版本也太多了。”
兩只小麻雀妖嘰喳不停，不過閑談。
甚至整個靈媒界都在談論這件事，初衍在茅山地位不低，甚至僅次於正陽也不為過，雖然他的死已經被靈警下了封鎖令，可到底還是沒能瞞得住。
現在被靈媒界當做飯後閑談的陸離和溫知江正坐在光線明亮的咖啡廳內，他們倆背後站著道袍的茅山小道長，四人十分和諧。
古雲摸了摸斜挎著的青灰色布包，頗為不耐道：“你們到底約了什麽人啊？咱們等了大半天了。”
“耐心，耐心。”陸離緩緩攪動著咖啡，並未發出任何響動，十分沈穩吐出句話：“你們倆急什麽急？學學我們家掌教這氣度，啊，學學。”
氣度內斂的溫知江垂目翻查著古籍，略有頭痛地扶了扶額角，斜眼瞥他：“喬木怎麽沒來？”
“啊——”陸離收回手，雙手交錯抵在桌邊，隨口道：“喬木泡圖書館查鬼王門呢，他說既然存在過肯定能找到什麽蛛絲馬跡，左右他閑著也閑著，查就查吧。”
溫知江點頭，這些古籍看得他腦仁疼，文言文早都還給初高中老師了，現在瞧這些古籍簡直艱難如天書。
想想喬木一天到晚研究這些，他當真是由衷地敬佩。
“哎哎哎。”古雲壓低聲線，“朝咱們走過來那個，是不是咱們等的人啊？”
幾人循聲望去，穿著紫色皮草小馬甲的窈窕女子挎著包走入，梨花卷發，妝容精致，高跟鞋敲擊在地上的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喲，現在的大學生可真是……”陸離說到後面幾乎沒聲兒了，似笑非笑地站起身打了招呼：“章小姐是吧？我是陸離，初次見面，你好。”
“章晴，陸先生好。”她同陸離禮節性地握手後便仿佛摸到什麽臟東西般迅速地抽回手，甚至眉頭也微微地蹙起，雖然只有一瞬，但確實是厭惡。
陸離笑意收斂了幾分，如果沒看錯的話，他剛剛是被嫌棄了吧？？要不是為了基本的禮貌，他還不想碰這個女人呢。
溫知江將古籍合起來交給身後的古青，隨即對章晴點了點頭：“溫知江。”
章晴落座將包放在一旁，身上捂的卻很嚴實，就連圍巾都沒摘下，雖說這個季節如此打扮不為過，可咖啡店裏空調開放氣溫不低，她仍然遮遮掩掩，全身上下只露出雙手和臉。
“這個味道……”溫知江掃了她一眼，眸色一頓，轉目看向陸離，隨即輕輕地說道：“像是厲鬼啊？”
“是有點兒。”陸離點了點頭，咂咂嘴：“不過沒跟來，估計是躲出去了，得了姑娘，說說吧，怎麽回事，需要我們做什麽？”
“等一下。”古雲忽然出聲，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那個，兩位前輩，你們是怎麽分辨出……新死鬼和厲鬼的啊？”
“經驗啊。”陸離微頓，看向眼白遍布紅血絲的章晴，眉間湧上笑意：“不好意思，晚輩跟著出來實踐學習。”
“……沒關系。”章晴僵硬地扯了扯唇角，雖然化了妝掩蓋住氣色，卻掩不去疲倦之色，仿佛累得狠了，勉強地笑道：“陸先生教吧，我不急。”
“那就好那就好。”陸離心說你急也沒用，反正我們等了這麽長時間你多等會兒也是應該的，於是自然而然地回過身，屈肘搭在椅背上，瞧著後面倆小道長解釋道：“這個鬼氣得靠感覺，鬼是靈體，你光看不一定看得出什麽。氣息和感覺不會錯，生魂身上有生氣，鬼魂身上有死氣，新死鬼呢鬼氣較弱，而厲鬼身上則有戾氣，惡鬼則是血腥氣，懂？”
“可是……也沒什麽區別啊。”古雲露出一臉便秘似的表情，滿面糾結，“最多就是強弱不同啊。”
“所以說欠缺經驗啊小子，接觸的鬼多了就能分辨得出了。”陸離轉了回來，對章晴做了個請的手勢，仿佛一個紳士般說道：“好了小姐，現在請您說吧，發生了什麽？”
“我……”大抵是因為熱，章晴輕輕拉扯了一下頸間繞著的圍巾，不小心露出雪白脖頸上紫紅色印記，隨即又匆匆捂上，神色覆雜且驚恐地道：“我感覺，我被鬼纏上了……”
“那你的感覺也沒有錯。”陸離坦然道，他眼神微閃，章晴脖子上的痕跡是什麽他當然清楚，因為他尤為喜歡在自家小少爺脖子上留下印記，只可惜溫知江是靈體，每回吻痕都很快褪去，隨即攤開雙手：“直接說吧，怎麽纏著你的？”
能把脖子啃成那樣，也難怪今天累的眼睛都睜不開。
站在溫知江身後的古青略有疑惑，為何溫前輩耳尖泛紅？
章晴閉了閉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線有些發顫：“我……我的身體，不受自己控制……”
溫知江執杯輕抿了一口奶香苦澀交織的咖啡，平靜無波的眸中泛起漣漪，又歸於平靜，將咖啡杯擱置回去，聲線平淡道：“厲鬼心中有怨，但不會輕易上人身，畢竟有損靈體，你是不是做了什麽事得罪了他？”
“不不不，不可能的。”章晴連連搖頭，鏗鏘有力地道：“我以前雖然不信鬼神，但絕對沒有在這方面有過什麽不敬之舉，至於被我所害那就更加荒謬，我一個大學生本本分分，怎麽會招惹到這種東西？”
都說諱疾忌醫，來看病卻要故意隱瞞病情，這種類型的患者溫知江也見得多了。
“那就仔細說說。”陸離抱著肩往後一靠，好整以暇地等著下文，又似笑非笑著重強調了一遍：“事無巨細，章小姐最好不要有所遺漏，否則……就算我們也幫不了你。”
“……好。”章晴輕輕扯了扯圍巾，仿佛十分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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