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四章達成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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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衍一怔,瞧著溫知江放在桌面的銅錢,初時還沒發覺不對,直到仔細觀察下,竟發覺那銅錢上仿佛纏繞著一絲絲的墨色絲線,透著陰邪,不由愕然道:“這銅錢是那日我銅錢劍上的?”

從初衍的表情,溫知江發現初衍說的不像是假的,難道他真的不知道這銅錢劍的貓膩?如果這是演戲,那他不去拿奧斯卡影帝簡直對不起自己。

被修道耽誤的國際影帝啊。

“這銅錢劍上有東西,不像是修道之人該有的。”溫知江十指交錯放在桌上,思忖片刻,又添了一句:“與鬼王門有關。”

後一句話讓初衍的神色瞬間凝重下來,除了梁譯這個完全不在狀態的,另外兩個小道長也面露驚異。

鬼王門最近在靈媒界被傳的那可是沸沸揚揚,不得不說最近靈媒界的小道消息可是越來越多了。從陰山少主被害開始,那大新聞一個接著一個,簡直應接不暇。

“你說,此物與鬼王門有關?”初衍的臉色很難看,他的銅錢劍與鬼王門扯上關系,這不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嗎?心裏一急,刷的站起身怒道:“你們兩個是在懷疑老夫?”

沒錯,就是在懷疑您。陸離腹誹一聲,但也不想真惹怒了初衍,立馬道:“長老您坐下說,別激動啊,也沒說與您有關,這不問問您知不知道怎麽回事嗎?瞧我不也被誣陷殺了你們少掌門來著?”

同是天涯淪落人,滿身臟水洗不掉。陸離在心中感慨了一聲,卻有些暗爽。

你個老頭也有今天,總算體驗了一把當初我被冤枉的感覺了吧?

初衍坐回去,臉色仍然不是很好,但卻仔仔細細地回憶了一番,皺著眉道:“銅錢劍本是開過光的法寶,雖算不上是跟了我許久的法器,但平日也沒人能接觸得到,至於怎麽沾上那些臟東西的,我也不知道。”

他就說那天陸離怎麽那麽弱,隨隨便便一劍就能把他傷成那個樣子。

本來還以為是自個兒修為增強了,卻沒想到居然是借了這臟東西的光。

初衍內心十分憤懣,並且略微愁苦。

沒找出酆都鬼氣的來源讓溫知江有些洩氣,但暫時他也瞧不出初衍有什麽問題,說不定還真就是他冤枉了人家,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時候,一切都只是猜測。

溫知江擡手將銅錢收起來,解釋道:“這銅錢上的是酆都鬼氣,你們所說的鬼王門,也與酆都有關。我懷疑這個鬼王門的確已經重新出現,或者說就是所謂的鬼王門在背後操控這些事。先除陰山,再挑起陰山與茅山的矛盾,從哪方面來看,或許都有個最終獲利者。”

“那也不對啊。”初衍疑惑道,“茅山和陰山都中招了,連龍虎山都被拖下水,為什麽到現在靈寶那邊半點消息都沒有?如果說真是鬼王門的手筆,他為何只針對茅山和陰山?”

溫知江握著的拳一緊,靈寶派的確安靜地過分了,甚至有一種坐山觀虎鬥的感覺。

因為顧修的緣故,他始終都沒有對靈寶派有什麽懷疑。但初衍這麽一說,溫知江便無端地覺著有些怪異。

這些零碎的線索像是散落在棋盤上的棋子,但是就缺了一條線將他們穿起來。

半晌,陸離忽然道:“你們有沒有覺得正陽長老很奇怪?他身為茅山的司罰長老,又要教導少掌門,可是簡少白的確不會茅山法,這就是他失職。可是就算失職,最多教不好,何以半點都不會?”

溫知江深以為然,他也想說很久了,當即頷首附和道:“的確如此,簡少白說過,他在茅山從來都不能離開房間,每天只靠看書為樂。既然正陽長老負責教導他,怎麽反倒是像變相軟禁似的?”

初衍握了握拳,蒼老的臉龐上浮現幾分疑惑與掙紮,他嘆道:“掌門真人與正陽長老都是當年的掌教真人教出來的,關系也極好。自掌教真人故去後,正陽長老接手茅山,如今在茅山早已經大權在握,想查也無從查起。”

對這個同門師兄,初衍是敬佩的,但如今事實告訴他,他敬佩著的那個師兄在暗處做了不少的手腳,瞞著茅山上上下下,竟是誰都沒有察覺。

說著,他回頭看了一眼兩個下巴都合不上的弟子,苦笑道:“也正是因此,我才想方設法將古雲古青帶出來學本事,若是再將他們二人放在觀中,我怕他們也要落得與古智少掌門一樣的下場。”

一番話說得古雲古青二人滿身冷汗,他們知道自個兒是茅山少主的備選人,但是一般都是交由正陽長老親自教導,原本還不明白為何初衍長老要強行帶他們出茅山,沒想到這裏面竟然還有這麽多的隱情。

說完之後,初衍仿佛又瞬間蒼老了許多,想來茅山之變也讓他受了不小的打擊,否則也不會對他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這是他們之前都沒料到的,本來的懷疑對象此時竟然成為了站在統一戰線的隊友,陸離頭疼地撫了撫額角,道:“這鬼王門說不定還會有所動作,也不知下一個是要拿水開刀,我說初衍長老,你把喬木和簡少白藏哪兒去了?左右我和小少爺這兩天也沒什麽法事,不如試試能不能將簡少白的魂招回來,搶回來也行。”

其實還是去搶的幾率比較大,前提是能找到。茅山也不都是庸才,只是簡少白走了那麽久,竟然沒一個人能將簡少白的魂召回。如果不是他的魂已經魂飛魄散,那就是被人禁錮在了什麽地方。

“他們現在應當是在一處荒廢的墳地,在那裏能用屍氣與外界氣息隔絕,暫且算是安全,明天我帶你們去找。”初衍

古雲古青瞠目結舌,他們這是瞧見了初衍長老勾結陰山搶前少掌門的屍身嗎??

陸離卻在此時眉眼噙笑地瞧了過來,笑得十分和善:“兩位小朋友,是非對錯你們可得分清了,出去以後亂說話可不行。”

“……”古雲古柒面面相覷,所以他們這是被威脅了嗎?

但是兩個少年在面對陸離的強大氣場時,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陸離這才滿意地收回視線,轉而瞧向了戰戰兢兢認為自己知道了不得了的秘密的梁譯。

梁譯一個哆嗦,顫道:“……你們該不會想要殺人滅口了吧?”

陸離挑眉,要不說嚇唬會腦補的人格外簡單,他不過友好地瞧了一眼,這人就腦補了多少戲啊?

“做人呢……”陸離拖長音,意味深長道:“有些時候不如做鬼,但是鬼管不住嘴,說不定連鬼都做不成啊。”

梁譯哭都哭不出來,忙不疊地地道:“我什麽都沒聽見!什麽都不知道!”

“乖著。”陸離滿意了。

這個梁譯他是認識的,在小少爺身邊蹲了那麽多年,當然知道梁譯是小少爺在國內學醫時的同學。就是個有勇無謀遇事又慫的。假如他看見一條狗要咬人,可能會第一時間撲上去,緊接著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不懂拿肉包子引狗的傻缺,當初在學校裏對小少爺倒是還不錯,但瞧見有人試圖在他面前護小少爺,陸離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挑釁。

苦了梁譯,從頭到尾都在茫然,完全沒聽懂這群人說的是什麽,玄幻小說?還是修仙小說?

正迷茫著,又被陸離嚇得差點神經繃斷。

瞧著梁譯這幅不在狀態的模樣,溫知江蹙眉訓誡:“梁譯,你是醫生,這個樣子值夜班,顧得好患者嗎?”

梁譯又是一個機靈,不知怎的不由自主坐直了腰板,立馬道:“顧得好顧得好。”

雖說同學一場,但實際上溫知江對梁譯的了解,還不如陸離的多,最多也就記著有這麽個人。要是換了別人溫知江可能還真不樂意說話,倒是梁譯方才護他的舉動得了他幾分好感,這才願意出聲提醒。

陸離暗笑,還真是各行各業有奇葩啊,真不知道梁譯這種單細胞生物,到底是怎麽在醫院成功活下來的,堪稱本年度一大奇跡啊。

梁譯躊躇半晌,忽而低低地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那句話:“知江啊,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啊?”

溫知江手一頓。

梁譯又自顧自地繼續問:“他們都說你出車禍沒了,這是真的嗎?”

只見陸離慢條斯理地擡起頭,陰測測地瞧著梁譯笑了笑,幽幽地道:“你不知道,面對鬼的時候不能問鬼的死因嗎?”

梁譯被嚇得大腦一片空白,想了半天似乎某個恐怖片是有這個說法,當即抖如篩糠:“會……會怎麽樣?”

沒等陸離說,這孩子就把自己腦補的給說了出來。

“……鬼打墻?”

“……鬼上身?”

“……厲鬼索命?”

陸離忍笑忍的艱難,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麽奇葩啊?

溫知江陷入沈思,為何他看起來就那麽像個厲鬼?

這世界上還有比他更老實本分的鬼嗎?活著醫人,死了渡鬼,簡直是二十一世紀感動地府年度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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