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他不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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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曦初起時，茅山少掌門身亡一事便傳遍了整個靈媒界，眾說紛紜。
畢竟前陣子剛死了一個陰山少主，現在又沒了一個茅山少主，更有意思的是據說殺人的竟是陰山陸離。
要問為什麽，自然是洩憤。
他們茅山的人殺了人家陰山少主，所以人家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也有不少人認為陸離著實過分，畢竟茅山的兇手都已經公開審理，鬧得那麽大還被崔判給帶回了地府，恐怕以後在地府的日子才是真正難過，生不如死。
兇手已經受到懲罰，還要不依不饒地殺了人家茅山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自然為人不齒。
對陸離和陰山，厭惡憎恨者有之，幸災樂禍者有之，憐憫同情者有之，摒棄唾罵者有之，信其無辜者有之，總之一時間誰也說不出個準話來。
但作為事件中心的陸離卻並未表現出過多的憤懣，反正他又不在乎別人說什麽，他早已經習慣了獨來獨往，聽慣了汙言穢語，如今小少爺能接受他的感情，他已經謝天謝地了，更加不會去在意別人的看法。
對於指認兇手，他早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自己問心無愧即可。
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哪怕天下人都唾棄他誤會他，但那又何妨？只要他知道，只要小少爺知道，那便夠了。
天下人的理解他不需要，只要做好自己該做的就是，旁人的言辭左右不了他的想法。
只求這一生無愧天地，蓋棺之日心安長眠，至於旁人如何看他，又有什麽幹系？
於是在靈媒界有一次掀起驚濤駭浪的核心人物陸離，此時正躺在床上粘著自家小少爺討吻。
坐在床邊的溫知江無奈，俯身跟他交換了一個溫柔綿長的親吻，分開時陸離含笑相問：“要是那老頭認準了我是兇手，怎麽辦？”
溫知江一楞，伸手撫上了陸離的臉頰，低頭在他唇角印下一吻，低低緩緩地聲音堅定到不容置疑：“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冤枉誤會也不行。”
他知道陸離從來都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否則也不會任由陰山得罪了一大票的人，也沒有絲毫解釋。
施恩不圖報是一回事，但旁人以怨報德那就又是另一回事。
陸離回吻在他的臉頰，失笑：“我不在乎那些。”
溫知江斂下神色，未再開口，極為溫馴地側躺在陸離身側，手指卻緩緩收攏攥緊，骨節泛白。
這次簡少白的事情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陸離背上黑鍋，他從前也就是行事囂張了些，可若真是背上了殺害茅山少掌門的罪過，那等待他的便是千夫所指。
人們啊，總是願意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去指責別人。
可是他們卻忘了，至始至終，陸離都未曾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卻被他們當成垃圾一樣唯恐避之而不及。
只是他更好奇，究竟是誰要這麽不留餘力地黑陰山，甚至不惜用簡少白的性命來汙蔑陸離。
簡少白獨自離開別墅，之後失蹤，尋到時便已經是一具冰涼的屍體。
這個讓簡少白一言不發便離開的人或者事，才是整件事情的重點。
無論如何猜測，夜幕落下子時將至時，溫知江和陸離趕到了前一天晚上找到簡少白屍體的郊外，同行的還有喬木和顧修。
茅山一行人早已經等候在此，一下草席，一張白布，蓋著一具屍體。
自簡少白失蹤後，溫知江第一次見簡少白，可笑的是他們都死了，一個正站在這，而另一個魂魄不知所蹤。
見到陸離，所有人都露出憎恨和厭惡的眼神，初衍一聲冷笑：“你倒還真敢來。”
陸離不為所動，一派坦然，反問：“我為什麽不敢來？人不是我殺的，我為什麽要心虛？”
“我看你能嘴硬到何時！”初衍眼中迸發出的殺意近乎要將陸離淩遲一般，他又看向顧修，“顧警官，今日請你來也是為我們做個見證，我茅山秘法可讓少掌門指認出何人才是兇手，到時還望顧警官能秉公執法，莫要徇私。”
顧修頷首，面無表情宛若機械般道：“自然，初衍長老請放心，黎明是國家機構，不會有任何偏袒和徇私的行為，請開始吧。”
“如此最好。”初衍大抵也信得過顧修，手中結下指訣，命令道：“結鎮，施法！”
茅山弟子手中同時結下相同的指訣，變幻及步伐都一模一樣，隨著指訣變幻，初衍口中低喃：“天清地靈召屍起，清算生前冤與仇，急急如律令，起！”
白布翩然翻飛落下，簡少白的屍體緩緩坐起身，接著又站起來，一雙眼睛瞳孔擴散，毫無神采，白皙脖子上還有一條紫黑色的勒痕。
所有茅山弟子躬身行禮，初衍也是一禮，朗聲道：“請少掌門，指認兇手！”
眾多弟子齊聲附和：“請少掌門，指認兇手！”
簡少白好似什麽都沒聽到一般，眸子內一片空洞的寂然，靜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隨即那雙不滿死寂的眸子瞧向了陸離，仿佛無形的視線正鎖視他一般。
眾人屏息，等待著簡少白的指認，昨日也是這般，他擡手指向了陸離，今日是否會發生變化？
溫知江也緩緩攥緊了雙手，淡漠目光鎖在簡少白身上，不錯過他任何一個動作。
簡少白似乎在猶豫，又或是疑惑，僵硬地皺起了眉頭，但也只是輕微的表情，隨後，他緩緩地擡起手臂，食指稍稍翹起，仿佛是要指向陸離，但又不知在疑惑什麽，游移不定。
初衍哼笑一聲，冷冷盯著陸離道：“你還有什麽話好說？昨日少掌指你，今日又是你，陸離，你害我茅山少掌門性命，便得拿命來償！”
“長老說的對！殺人償命！”
“對！殺人償命！陸離償命！”
茅山弟子情緒激動，恨不得能沖上來將陸離碎屍萬段一般。
溫知江抿著唇角，半晌，清冷淡漠的聲線打斷了所有人的義憤填膺：“請你們先冷靜些，我懷疑兇手在簡少白的身上動了手腳。”
“所以溫掌教還是想要包庇陸離？！”初衍反問，大有一言不合便要開打的架勢。
“不。”溫知江回答的幹脆利落，他緩緩道：“我相信，陸離不是兇手。”
字字鏗鏘，擲字清晰。
“你！”初衍瞪大眼仿佛想用眼神殺死溫知江一般，胸膛劇烈起伏看似是被氣得不輕，半晌，他轉頭沈著臉看向顧修，“顧警官，你難道就任由他們這般任意妄為不成？！”
顧修沒什麽表情，從客觀角度上評價：“溫掌教所說的事很有可能發生，正好喬木是湘西趕屍人，對屍體比較熟悉，不如讓他檢查一下也好。”
初衍氣得臉色發青，顧修的反應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他怒瞪雙眼，道：“照你們這麽說，難道還要將少掌門交予法醫檢驗檢驗不成？！”
“就事論事。”溫知江不為所動，態度堅定，“初衍長老，我不知道陰山和茅山究竟有什麽矛盾，但我希望您能理智一些，陸離他有什麽理由殺簡少白？就算是殺人也該有個動機。至於你們說的，因為我死於茅山之手所以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就類似於你打了我手臂一下，我也一定要在你身上相同位置打一下，那是幼兒園小孩子才會做出的舉動。”
陸離忍俊不禁，這是什麽可愛的比喻？隨即便聽見溫知江頓了頓，又添了一句：“不，幼兒園的小孩子現在都知道，受了委屈要告訴家長，而不會自己動手。”
雖說溫知江的比喻直白，但事實如此，殺人也需要有個動機。就算是變態殺人狂，他殺人說不定也是因為今天看這個人不順眼。陸離殺簡少白，除非他是個傻子。
氣氛凝固，簡少白的屍體靜靜地站在草席上，像是一只沒有生氣的破布娃娃。兩方人誰也不肯讓步，僵持不下。
初衍被溫知江說的啞口無言，臉色變幻莫測，仍是咬牙回絕：“任你巧舌如簧，他殺我茅山少掌門也是事實，證據確鑿，你們無需多言。”
在初衍眼裏，陸離就是兇手，而幫兇手說話的人自然也都是幫兇。
“那長老以為他為何要殺簡少白？”溫知江忍著不耐，跟固執的人講道理實在心累。
初衍鏗鏘有力道：“自然是因我茅山長老謀害溫掌教，為溫掌教洩憤，方才殺害我茅山少掌門。”
眾弟子一片緘默。
明明理在他們這兒，可是為何從初衍長老口中說出來，他們都覺得自己無理取鬧了？？？
片刻，初衍似乎也發覺自己說錯話，當即彌補道：“但謀害溫知江的兇手已經伏法，溫掌教是否也該將殺少掌門的兇手交出來？！”
眾弟子松了口氣，還好還好，看來長老還是能搶救一下的。
溫知江又道：“陸離這些天不是與你們一同尋找簡少白的下落，便是與我在一起，沒有作案時間。而且別墅外的監控顯示簡少白是獨自離開江氏別墅的，並非外人脅迫，若是陸離殺人，又為何要讓簡少白離開，在別墅豈不是更加方便？”
初衍思忖了片刻，隨即道：“在外動手可撇清嫌疑，溫掌教如此為他開解，為陸離作偽證也不無可能，我等又不知少掌門遇害時他是不是當真與你在一起。”
眾多茅山弟子齊齊感慨，初衍長老關鍵時刻果真不掉鏈子，說的頭頭是道。
喬木忍不住道：“小白在我們身邊一個多月都沒事，偏偏你們來接人的時候小白出事了，你們茅山對小白哪兒像是少掌門啊？你們自己說說，一年見過他幾次？哪有這樣始終被關在房間裏抄書的少掌門？”
一番質問下來，不少茅山弟子忽然反應過來，他們的確很少見過少掌門，甚至如果不是這次鬧得這麽大，他們都快忘記了茅山還有一位少掌門。
少掌門始終由正陽長老教導，至於學些什麽他們自然不知道，但怎麽可能整日只抄書不學法？
想要撼動一個人心中原本信任的事情本就不容易，何況……人家根本不信你。
初衍臉黑了個徹底，忍了半晌的火爆脾氣收不住了，直接抄起桃木劍道：“我教之事你與你無關，如今少掌門已經指認出兇手，若溫掌教不交人，我們就親自動手替少掌門報仇了！”
“為少掌門報仇！”
“捉拿兇手！”
事情的結果幾乎已經無需猜測，兩邊誰都不肯退步，中間隔著的是血海深仇。
溫知江平靜坦然地取下耳垂上的靈寂，純黑耳釘化作漆黑長槍，轉腕槍尾磕在地面，淩厲氣勢驀然爆發，讓嘈雜聲平穩下去，他平淡透徹的視線掃過眾人，一字一頓：“他，不是兇手。”
不是‘不準動他’，而是‘他不是兇手’。
溫知江不僅要這些人不敢動陸離，還要他的男人堂堂正正地站在陽光下，不去背負任何他不該承受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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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問為什麽，自然是洩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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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不少人認為陸離著實過分，畢竟茅山的兇手都已經公開審理，鬧得那麽大還被崔判給帶回了地府，恐怕以後在地府的日子才是真正難過，生不如死。
兇手已經受到懲罰，還要不依不饒地殺了人家茅山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自然為人不齒。
對陸離和陰山，厭惡憎恨者有之，幸災樂禍者有之，憐憫同情者有之，摒棄唾罵者有之，信其無辜者有之，總之一時間誰也說不出個準話來。
但作為事件中心的陸離卻並未表現出過多的憤懣，反正他又不在乎別人說什麽，他早已經習慣了獨來獨往，聽慣了汙言穢語，如今小少爺能接受他的感情，他已經謝天謝地了，更加不會去在意別人的看法。
對於指認兇手，他早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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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哪怕天下人都唾棄他誤會他，但那又何妨？只要他知道，只要小少爺知道，那便夠了。
天下人的理解他不需要，只要做好自己該做的就是，旁人的言辭左右不了他的想法。
只求這一生無愧天地，蓋棺之日心安長眠，至於旁人如何看他，又有什麽幹系？
於是在靈媒界有一次掀起驚濤駭浪的核心人物陸離，此時正躺在床上粘著自家小少爺討吻。
坐在床邊的溫知江無奈，俯身跟他交換了一個溫柔綿長的親吻，分開時陸離含笑相問：“要是那老頭認準了我是兇手，怎麽辦？”
溫知江一楞，伸手撫上了陸離的臉頰，低頭在他唇角印下一吻，低低緩緩地聲音堅定到不容置疑：“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冤枉誤會也不行。”
他知道陸離從來都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否則也不會任由陰山得罪了一大票的人，也沒有絲毫解釋。
施恩不圖報是一回事，但旁人以怨報德那就又是另一回事。
陸離回吻在他的臉頰，失笑：“我不在乎那些。”
溫知江斂下神色，未再開口，極為溫馴地側躺在陸離身側，手指卻緩緩收攏攥緊，骨節泛白。
這次簡少白的事情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陸離背上黑鍋，他從前也就是行事囂張了些，可若真是背上了殺害茅山少掌門的罪過，那等待他的便是千夫所指。
人們啊，總是願意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去指責別人。
可是他們卻忘了，至始至終，陸離都未曾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卻被他們當成垃圾一樣唯恐避之而不及。
只是他更好奇，究竟是誰要這麽不留餘力地黑陰山，甚至不惜用簡少白的性命來汙蔑陸離。
簡少白獨自離開別墅，之後失蹤，尋到時便已經是一具冰涼的屍體。
這個讓簡少白一言不發便離開的人或者事，才是整件事情的重點。
無論如何猜測，夜幕落下子時將至時，溫知江和陸離趕到了前一天晚上找到簡少白屍體的郊外，同行的還有喬木和顧修。
茅山一行人早已經等候在此，一下草席，一張白布，蓋著一具屍體。
自簡少白失蹤後，溫知江第一次見簡少白，可笑的是他們都死了，一個正站在這，而另一個魂魄不知所蹤。
見到陸離，所有人都露出憎恨和厭惡的眼神，初衍一聲冷笑：“你倒還真敢來。”
陸離不為所動，一派坦然，反問：“我為什麽不敢來？人不是我殺的，我為什麽要心虛？”
“我看你能嘴硬到何時！”初衍眼中迸發出的殺意近乎要將陸離淩遲一般，他又看向顧修，“顧警官，今日請你來也是為我們做個見證，我茅山秘法可讓少掌門指認出何人才是兇手，到時還望顧警官能秉公執法，莫要徇私。”
顧修頷首，面無表情宛若機械般道：“自然，初衍長老請放心，黎明是國家機構，不會有任何偏袒和徇私的行為，請開始吧。”
“如此最好。”初衍大抵也信得過顧修，手中結下指訣，命令道：“結鎮，施法！”
茅山弟子手中同時結下相同的指訣，變幻及步伐都一模一樣，隨著指訣變幻，初衍口中低喃：“天清地靈召屍起，清算生前冤與仇，急急如律令，起！”
白布翩然翻飛落下，簡少白的屍體緩緩坐起身，接著又站起來，一雙眼睛瞳孔擴散，毫無神采，白皙脖子上還有一條紫黑色的勒痕。
所有茅山弟子躬身行禮，初衍也是一禮，朗聲道：“請少掌門，指認兇手！”
眾多弟子齊聲附和：“請少掌門，指認兇手！”
簡少白好似什麽都沒聽到一般，眸子內一片空洞的寂然，靜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隨即那雙不滿死寂的眸子瞧向了陸離，仿佛無形的視線正鎖視他一般。
眾人屏息，等待著簡少白的指認，昨日也是這般，他擡手指向了陸離，今日是否會發生變化？
溫知江也緩緩攥緊了雙手，淡漠目光鎖在簡少白身上，不錯過他任何一個動作。
簡少白似乎在猶豫，又或是疑惑，僵硬地皺起了眉頭，但也只是輕微的表情，隨後，他緩緩地擡起手臂，食指稍稍翹起，仿佛是要指向陸離，但又不知在疑惑什麽，游移不定。
初衍哼笑一聲，冷冷盯著陸離道：“你還有什麽話好說？昨日少掌指你，今日又是你，陸離，你害我茅山少掌門性命，便得拿命來償！”
“長老說的對！殺人償命！”
“對！殺人償命！陸離償命！”
茅山弟子情緒激動，恨不得能沖上來將陸離碎屍萬段一般。
溫知江抿著唇角，半晌，清冷淡漠的聲線打斷了所有人的義憤填膺：“請你們先冷靜些，我懷疑兇手在簡少白的身上動了手腳。”
“所以溫掌教還是想要包庇陸離？！”初衍反問，大有一言不合便要開打的架勢。
“不。”溫知江回答的幹脆利落，他緩緩道：“我相信，陸離不是兇手。”
字字鏗鏘，擲字清晰。
“你！”初衍瞪大眼仿佛想用眼神殺死溫知江一般，胸膛劇烈起伏看似是被氣得不輕，半晌，他轉頭沈著臉看向顧修，“顧警官，你難道就任由他們這般任意妄為不成？！”
顧修沒什麽表情，從客觀角度上評價：“溫掌教所說的事很有可能發生，正好喬木是湘西趕屍人，對屍體比較熟悉，不如讓他檢查一下也好。”
初衍氣得臉色發青，顧修的反應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他怒瞪雙眼，道：“照你們這麽說，難道還要將少掌門交予法醫檢驗檢驗不成？！”
“就事論事。”溫知江不為所動，態度堅定，“初衍長老，我不知道陰山和茅山究竟有什麽矛盾，但我希望您能理智一些，陸離他有什麽理由殺簡少白？就算是殺人也該有個動機。至於你們說的，因為我死於茅山之手所以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就類似於你打了我手臂一下，我也一定要在你身上相同位置打一下，那是幼兒園小孩子才會做出的舉動。”
陸離忍俊不禁，這是什麽可愛的比喻？隨即便聽見溫知江頓了頓，又添了一句：“不，幼兒園的小孩子現在都知道，受了委屈要告訴家長，而不會自己動手。”
雖說溫知江的比喻直白，但事實如此，殺人也需要有個動機。就算是變態殺人狂，他殺人說不定也是因為今天看這個人不順眼。陸離殺簡少白，除非他是個傻子。
氣氛凝固，簡少白的屍體靜靜地站在草席上，像是一只沒有生氣的破布娃娃。兩方人誰也不肯讓步，僵持不下。
初衍被溫知江說的啞口無言，臉色變幻莫測，仍是咬牙回絕：“任你巧舌如簧，他殺我茅山少掌門也是事實，證據確鑿，你們無需多言。”
在初衍眼裏，陸離就是兇手，而幫兇手說話的人自然也都是幫兇。
“那長老以為他為何要殺簡少白？”溫知江忍著不耐，跟固執的人講道理實在心累。
初衍鏗鏘有力道：“自然是因我茅山長老謀害溫掌教，為溫掌教洩憤，方才殺害我茅山少掌門。”
眾弟子一片緘默。
明明理在他們這兒，可是為何從初衍長老口中說出來，他們都覺得自己無理取鬧了？？？
片刻，初衍似乎也發覺自己說錯話，當即彌補道：“但謀害溫知江的兇手已經伏法，溫掌教是否也該將殺少掌門的兇手交出來？！”
眾弟子松了口氣，還好還好，看來長老還是能搶救一下的。
溫知江又道：“陸離這些天不是與你們一同尋找簡少白的下落，便是與我在一起，沒有作案時間。而且別墅外的監控顯示簡少白是獨自離開江氏別墅的，並非外人脅迫，若是陸離殺人，又為何要讓簡少白離開，在別墅豈不是更加方便？”
初衍思忖了片刻，隨即道：“在外動手可撇清嫌疑，溫掌教如此為他開解，為陸離作偽證也不無可能，我等又不知少掌門遇害時他是不是當真與你在一起。”
眾多茅山弟子齊齊感慨，初衍長老關鍵時刻果真不掉鏈子，說的頭頭是道。
喬木忍不住道：“小白在我們身邊一個多月都沒事，偏偏你們來接人的時候小白出事了，你們茅山對小白哪兒像是少掌門啊？你們自己說說，一年見過他幾次？哪有這樣始終被關在房間裏抄書的少掌門？”
一番質問下來，不少茅山弟子忽然反應過來，他們的確很少見過少掌門，甚至如果不是這次鬧得這麽大，他們都快忘記了茅山還有一位少掌門。
少掌門始終由正陽長老教導，至於學些什麽他們自然不知道，但怎麽可能整日只抄書不學法？
想要撼動一個人心中原本信任的事情本就不容易，何況……人家根本不信你。
初衍臉黑了個徹底，忍了半晌的火爆脾氣收不住了，直接抄起桃木劍道：“我教之事你與你無關，如今少掌門已經指認出兇手，若溫掌教不交人，我們就親自動手替少掌門報仇了！”
“為少掌門報仇！”
“捉拿兇手！”
事情的結果幾乎已經無需猜測，兩邊誰都不肯退步，中間隔著的是血海深仇。
溫知江平靜坦然地取下耳垂上的靈寂，純黑耳釘化作漆黑長槍，轉腕槍尾磕在地面，淩厲氣勢驀然爆發，讓嘈雜聲平穩下去，他平淡透徹的視線掃過眾人，一字一頓：“他，不是兇手。”
不是‘不準動他’，而是‘他不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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