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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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朗決定找到Dark,問一個答案,但是要如何找到一個主動失聯的吸血鬼呢?

這個問題沒有難到安朗,他想起那個瘋娘們,哦不,鄭佑彬的死鬼母親說過的一句話:“只要在這裏放血,他就聞不到了。”

那麽逆推的話,就是只要在那個符陣以外的地方放血,Dark就會聞得到?顧明玉不也說了嗎,對血族而言,人類鮮血的味道特別明顯,何況他倆還是血契的關系。

雖然並沒有十分懂,但是血契關系似乎挺親密的?

但問題是,他倆簽的一年的契約現在解除了嗎?要是自己這邊放了血,對方卻已經感應不到了,那不是得不償失?而且自己的血現在也不純了,混了別人的,是否變得比原來還難喝,沒準Dark根本辨不出自己的味道了呢?想到這裏安朗就一陣子堵心,原來引以為傲的籌碼,原來根本一文不名啊。

就沖這一條,他也得問出個子醜演卯不可!

特地空出了一整天的時間,也給小王放了一天的假,把門鎖好,把窗戶打開,自己搬個小墩放在浴缸旁,Ipad支在前面,安朗決定在衛生間放血,之所以選擇這裏,主要是為了方便事後清理。

一般的方法是割腕,血流的比較猛,但也比較危險,又不知道這玩意到底有沒有個定量,到底要出多少血才能吸引來契約的另一方,安朗決定先保守一點,先割在手肘上,選擇這個位置一來不會傷及生命,二來萬一沒成功,穿個長袖衣服也好遮掩。

他用的納米陶瓷刀,巨鋒利,一刀下去就見了血,真他媽疼……鮮血順著潔白的浴缸內壁一滴滴流下去,他松了口氣,用看劇來打發時間,然而不到五分鐘,血就不怎麽冒了,傷口居然快凝結了,這可不行,這還一點動靜都沒有呢,就算那家夥會瞬移也會飛,但沒準一時沒聞出來是自己呢?這不是混了別人的血麽,總得給他點時間甄別吧。

安朗咬咬牙,又是一刀下去,傷上加傷,血很快又冒出來,疼痛感也沒有先前那麽劇烈了,安朗這回不再看劇了,而是凝神傾聽窗外的動靜。

正在這時,門鈴響了。

安朗一驚,心想會是他嗎?我要去開門嗎?但萬一不是呢?我這一胳膊血的,萬一不是他,就搞出大事情了啊,再說,這瀝瀝拉拉的走出去,不得血濺一路啊……沒等他做好決定,手機也響起來,八成敲門的和打電話的是同一個人,但是手機忘在臥室了,他也不能確定,不過照這個做派來看,應該是快遞,敲門沒人應,就打電話,打電話再沒人應,應該就把東西放門外,這個思路沒毛病!

鈴聲終於停下來,不等安朗松口氣,門鎖被擰開了,這個人居然有鑰匙!

“安朗——!你沒事吧?我聽見你手機響了,我進來了啊——!”

是正龍!失策!

安朗這才想起來,在劇組時他就把備用鑰匙給了正龍一把,讓他再回國就別住酒店了,來自己這落腳就行。

“正龍我……”不等安朗提示,正龍已經大步走了進來,然後一眼瞅見打開的浴室門裏的情形,他表情迅速變了:“臥槽?!你這是幹什麽?你怎麽這麽想不開——”

安朗連忙大叫:“你鎮定一點,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這是有原因的!你看我還在追劇呢!你見誰自殺前這麽有求生欲——”

聽到這話,正龍看了一眼地上的Ipad,又看看安朗流血的部位,這才相信對方並不是在割腕。

“你給我解釋。”正龍手裏緊攥著手機,眼看都撥出兩個9了。

“我……”安朗遲疑的站起身,“我就想用這種方法……”

他有點為難,他記得正龍是知道Dark的存在的,但是既然自己都被消除了記憶,那麽對方肯定也一樣,那他現在要怎麽解釋呢?

“你不會是想用這種方法找D先生吧?”正龍脫口問道,“你都想起來了?”

!!

安朗瞬間變了臉色,他瞪著正龍,一字一頓道:“你居然記得?”

“咳。”正龍尷尬的左看右看。

安朗一把抓住他的領口,大聲道:“為什麽你居然記得?!憑什麽!!”

正龍被他吼得訥訥的,還沒意識到他無意中打翻了一整壇老陳醋。

“D先生讓我照看你,但是不許我多嘴……你是怎麽想起來的?我就知道,他當時那樣,肯定能力打折扣了……”

安朗想起前些日子正龍一直在劇組陪伴自己,以及分別前的欲言又止,難道這都是Dark的授意嗎?這麽說最後一個接觸到Dark的人是正龍,他為了讓他照看自己才沒有除去他的記憶,不過也有可能是……

“你說Dark那時什麽樣?你都知道什麽?快告訴我——”也不管會不會弄臟房子了,安朗抓著正龍來到客廳,手忙腳亂的將門窗都關死。

“就是……唉,我從哪說起呢,就從,我那天剛下飛機說起吧。”

“我在機場碰到了他,他正在找你,很著急的樣子,說收到你發的地址定位是在機場——”

原本正龍要陪Dark一起去找安朗,但是後者認為此行兇險,他怕照顧不過來,便給了正龍一個地址,讓他在那裏等待,那是一個靠近醫院的小旅館。

天亮時,Dark回來了,帶著人事不省並且一身是血的安朗,Dark的臉色也很難看,據說已經把弄傷安朗的人解決了,但是他也受了重創,但他卻一刻都沒有休息,把安朗放到床上就又出去了,當時正龍不知道他去幹什麽,安朗看起來很不好,不應該趕緊送去醫院或者留下照顧他嗎?天大亮時Dark才回來,他弄來了好多血袋,天曉得他是怎麽搞到的,然後就指揮正龍一起幫忙給安朗輸血,但在給安朗擦洗身體換衣服時卻把他支開,堅持自己一個人來,那個時候,Dark的情況比安朗也好不了多少,但是吸血鬼不是永生的嗎?應該沒有大礙吧。

“後來呢?”

“後來,你在旅館的房間裏昏睡了整整六天,血都輸完了,傷口也愈合了,你還是不醒,我說要不還是送醫院吧,我怕你出事,但是D先生說,你醒不來不是因為傷口,而是他的原因,他對你使用了蠱惑,所以你才會昏迷那麽久,等你醒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正龍的聲音越來越低,“我以為他緊接著也會對我使那個什麽蠱惑,但是他說,要留著我照顧你,要守到你完全恢覆正常,他說他從沒試過給人做這種程度的蠱惑,他怕你醒來後出問題……我當時覺得他還挺關心你的,可那為什麽還要消除你的記憶呢……”

“我也不知道啊……”安朗默然,又冷哼一聲:“怕我出問題?若真的出現問題,你留在這又能做什麽呢?”

“不是的,他當時也在的,他是確保你沒問題才走的。”

安朗擡起頭:“他當時也在?”

“在的,他還每天都給你床頭放一朵玫瑰的。他不讓我說。”正龍低下頭。

後來,後來就是安朗每天都在紛杳的夢境裏醒來,腦中裝的都是Dark為他銜續的記憶,那些似真似幻的片段像一根根沈入海底的針,時不時翻攪出來刺他一下。

“他傷得……重嗎?”安朗忽然問道。

鄭佑彬也提到Dark應該是受了傷,可還是大費周章的救他,對他使用蠱惑,而且聽起來,他還陪了自己很久,只是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罷了。

正龍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看不出來,我覺得……也許是內傷?”他的目光落在安朗的手臂上,傷口早已凝結,但是看起來卻猙獰得很,“你先關心自己吧,我給你處理一下,醫藥箱放哪了?”說著,他在屋裏搜尋起來,同時嘴裏還不閑著:“你說說你,幹嘛要割自己啊,就算他不要你了,你也不能自殘啊,傻不傻?”

安朗無語,誰自殘了,誰不要誰了?這話說的,真是槽多無口。

為了不讓自己淪為傻叉,他還是解釋了一下:“不懂不要亂說,我這麽做正是因為我要親自問問他,你不知道召喚一個吸血鬼的方法就是用鮮血嗎?我和他是有契約的,我……”

正龍提著藥箱走過來,聽到這就打斷他:“誰不懂了?現在什麽年代了?召喚一個吸血鬼的方法難道不是打電話嗎?!”

“……”

“你不是有他的電話號碼嗎?你還有他的微信啊!”正龍扯出一卷紗布。

安朗定定的看著他:“打電話能行?”

“廢話,怎麽不能行,你知道給他發定位,怎麽不知道打電話。”正龍快速為他處理傷口,清潔,消毒,止疼,紗布一圈一圈裹上,“還鮮血召喚,土不土。”

“你出去一下!”紗布剛纏好,安朗就把正龍推出房門。

“吃飽就踹廚子!”

安朗攥著手機在臥室裏來回踱步,正龍也在門外十分緊張,三十分鐘後,門開了,正龍忙問:“打通了?怎麽說?他沒怪我多嘴吧?”

安朗搖搖頭。

正龍急道:“這什麽意思?是沒打通還是……沒了?”

虧他一個ABC還知道委婉的用“沒了”表達不幸。

安朗這才瞪他一眼:“你才沒了!你沒了他都不會沒了!”

見他底氣十足,正龍放下心來,“肯定啊,我沒了他也不會沒,他是吸血鬼嘛!到底怎樣啊?”

安朗目光閃亮:“我沒打電話,我要直接去找他,我托人查了號碼所屬地,我直接去堵他!”

“牛逼啊,千裏追夫!”正龍興奮得擊拳:“我陪你一起!!”

安朗點點頭,Dark的手機所屬地顯示是在東歐某個國家,他一個人還真有點怵,帶著正龍正好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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