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喬遷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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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朗朝臥室走去,然而剛一轉身,一股勁風從身後襲來,安朗還沒反應過來,腰就被從後面圈住,然後被迫轉過身去。

“DARK?你……怎麽了?”DARK的力道很大,箍著他腰部的手像一把鐵鉗,他的眼中湧現著似有若無的紅色光芒,雖然他什麽都沒說,但是安朗知道他生氣了,這樣的DARK看起來很陌生。

無聲的對視裏,時間仿佛靜止了,只有緊緊握著他腰部的手提醒著他這個男人非人的力量,但也是這樣的姿勢,蘊含著難言的親密感,安朗的心開始顫抖,他不敢再看DARK的眼睛,那迷人的深邃眼眸中仿佛藏著一個漩渦,正在將他整個身與魂都吸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DARK漸漸松開了手,隨著力量的撤去,他的人也恢覆了平常的樣子,眼中湧動的紅芒漸漸淡去。

“抱歉,我弄疼你了。”依然是那克制而優雅的聲線。

“DARK……”安朗深深的看著他,眼中仿佛湧動著無數情感,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說什麽能將這難耐的情緒消減一點?

“您說的對,我的主人。”DARK徹底放開了他,同時向後退開一步。

時間又流動起來,安朗重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秒針融為一體,像什麽即將降臨的倒數。

“那麽,晚安。”DARK向前微微躬身,拾起安朗的左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個吻。

“晚安。”話音出口,嗓音啞得不像是自己發出來的,他的眼中已有淚光閃爍,他不敢再多說什麽,他艱難的控制著自己,僵硬的轉身,背對DARK,然後朝自己的臥室走去。

他不必回頭,他知道DARK肯定在看著自己,體貼的DARK,好奇的是自己,想通的是自己,要保持距離的也是自己,他的DARK,從始至終都在配合自己,他是這麽的體貼,體貼到有些不近人情。

從門廳到臥室,不過七八米的距離,卻像天塹鴻溝那麽遙遠。

走進臥室後,安朗背靠著門,眼淚終於洶湧而下,他很少哭,除非刻意,他從不向人示弱,他仰起頭,讓眼淚盡情的流,哭過這一次,一切就可以回到正軌了吧,他對DARK的感情應該還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吧。

搬家進行得很順利,公司給他挑選的匯豪苑確實很合適,房子面積大,內部裝飾也夠豪華,這一片都屬於別墅區,占地面積廣,設施很齊全,每戶和每戶也離得足夠遠,在隱私保護方面十分到位,光在別墅區裏轉悠就跟到了美國東部似的。

安朗那點家當放在這裏都不夠看,因為房子實在太大了,怎麽看都感覺空蕩蕩,尤其他和DARK現在又處於非常時期,天色擦黑DARK就不見人影了,而他的臥室安朗也沒有進去過。

只一天安朗就開始想念他的小房子了,他想叫韓緒來玩,但打電話過去那邊顯示關機,找公司打聽才知道他又出國了;想叫福利院的弟弟妹妹們來,但又考慮到自己目前的身份,不想暴露不必要的私事;其他能玩的朋友也少,正龍也不在國內,其他人都算不上能隨便叫來喝酒吃飯的關系;他甚至想讓小王住下來,省得公司和這兩頭跑,但是人家有媳婦,不回家算怎麽回事?鄭佑彬?想都不要想,他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怎樣!?這麽一合計,安朗覺得自己做人挺失敗的,喬遷新居,居然連能一起吃個溫居飯的朋友都沒有。

他忍不住又想找DARK吐槽,但想到現在的處境便作罷了。

幸好公司比他會來事,第二天就建議他應該舉辦一個“喬遷宴”,安朗剛想說自己沒什麽玩得來的朋友,緊接著那邊就遞來一份待定的賓客名單,原來公司都合計好了,家也不是白搬的。只見這份名單上除了少數幾個自己合作過的藝人外,其他大部分人安朗都不認識,或者只在電視裏見過,所謂喬遷宴,應該只是換一種名頭的聚會吧,把有利益關系的人邀請到一起,大家該聯絡感情聯絡感情,該攀附關系攀附關系,順便讓大家知道一下現在聚星力捧的是誰。這些賓客安朗認不認識都無所謂,他只要做到在宴客當天扮演一個優雅好客的主人就夠了。

公司還邀請了媒體,但不是隨便什麽記者都能來,只有和聚星買了這天的獨家拍攝權的星傳媒一家,還被要求只能帶兩個攝像不能跟拍。

具體的宴會籌備事宜交給了正規的禮儀公司,餐點有專業的中西餐團隊負責,事後的清潔工作也包給了匯豪苑內部的保潔公司,事無巨細,都不必自己親自動手,安朗很痛快就同意了,他現在也不會像起初一樣總和公司擰巴了,人畢竟是社會屬性的,他在的這個圈子尤其講究人脈,胳膊擰不過大腿,社會就是由很多很粗壯的大腿組成的,自己一個普通人,瞎較什麽勁呢?在遇到DARK之前,他覺得這世界欠他的,在遇到DARK之後,他覺得自己什麽都不怕了,但現在,他覺得自己原來實在太中二了,DARK也有離開的一天,自己也該學學這個世界的規則了,他又不是鄭佑彬,有脫離人類世界的勇氣,何況,牛逼如鄭佑彬不也回來混娛樂圈了嗎?可見聲色犬馬,人之大欲也。

三天後,安朗的新居終於熱鬧起來。新居的客廳超級大,同時容納三四十人不成問題,專業的公司承辦宴會很有水準,不過三天的布置,原本有些土豪味的裝潢風格就被沖淡了,尤其角落放置的一架紅木雕刻的三角鋼琴更是最大程度的提高了整體逼格。

這次宴會主旨並不在吃喝,所以食物做成自助式,小型吧臺上是碼放整齊的白色餐盤,餐盤裏是兩三口就能吃完又不會弄臟妝容的漂亮冷食,酒是顏色漂亮的雞尾酒,一小杯一小杯疊成一個晶瑩剔透的玻璃塔,時間還沒到,琴聲已經響起。

安朗收拾齊整後一下樓就被這場景驚住了,好一個喬遷宴,規模不大,但是絕對精致上檔次,想到這一切都是公司為自己準備的,他就有種身在夢中的不真實感。

不到七點,聚星的高層到達,張小鶴張總,一手經辦這個小宴會的負責人,他見到安朗先是眼前一亮,然後寒暄起來。

“不錯,真是一表人才!”安朗和他握住手,客套道:“謝謝張總,公司費心了!”“嗨,都是常合作的,搞這一套有經驗了,你這陣子忙壞了吧?今天和朋友好好聚聚,媒體嘛,就那一家,也是熟人,不用太繃著。”說著,手用力拍了拍安朗的肩膀。

安朗渾身不自在,這個張總就是最初騷擾他沒成功的那個,他還記得那時自己剛和DARK“簽約”,DARK為他辦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決這個張總,那是自己第一次目睹吸血鬼的手段,安朗對DARK滿懷敬畏。

張總稍微貼近了一些,在他耳邊說道:“一會還有幾個大制片人和投資方,你和我一起敬酒,好好表現!”放在肩膀上的手順勢下滑,停在他的背部,安朗被激起一層雞皮疙瘩,看來還是本性難移,即使抹去了那時的記憶,張總面對他,也還是要動手動腳,不過他卻已經不是剛入圈的青澀新人了,張總也沒法仗著身份隨意欺壓,安朗不動聲色的退開兩步,張總只能幹笑著把手收回來。

這會功夫,賓客陸續到達,張總和安朗一前一後便去招呼客人了,張總作為聚星的代表,拉著安朗在幾位大佬面前敬了一圈酒,算是達到了目的,大佬們看向安朗的目光立馬不一樣了,有聚星眾華撐腰,安朗立刻從一塊砧板上的小鮮肉一躍成為展櫃裏的小鮮肉——仍然是塊肉,但不再那麽唾手可得了。

安朗輕輕籲了口氣,找了個空子端起一杯飲料,還沒入口,肩膀就從後面被人拍了一把,安朗忙轉過頭去,然後就見著了今晚出現在眼前的第一抹亮色。

“安朗。”李裳笑瞇瞇的看著他。李裳喜歡穿淺色,今晚也不例外,很給面子的穿了一件白色的小禮服,搭配珍珠項鏈和耳墜,整個人像一支白蓮花。

“這麽漂亮,我這裏蓬蓽生輝啊!”安朗順手從侍者托盤中拿了一杯飲料遞給她。

李裳淺淺的笑了。他倆雖然不算特別熟的朋友,但和她聊天總比和這個總那個總寒暄要舒坦得多。

“士別三日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李裳端著酒杯把安朗拉到一邊,暫時避開了人群,“上次見面還是在《劍情》的殺青宴上,那時你和記者說話都會臉紅,哎,今天怎麽沒見那位特別帥的助理呀?”說著,她作勢左右看看,珍珠耳墜隨著動作搖晃起來。

“不能總也不長進吧?你最近怎麽樣?在忙新戲嗎?”安朗避開關於DARK的話題。

“恩,剛殺青一部,是個諜戰片,媽呀,累死我了。別提我了,我還想跟你說呢,你那個綜藝節目我看了一點,你很有真人秀的天賦啊。”安朗很不好意思:“真人秀啊,那也不算什麽作品……”

李裳忙道:“怎麽不算作品?你不懂,有的人你讓他上綜藝就等於趕客,真人秀才最能體現個人魅力呢。”

“哈,還有這說法?”

“那當然,有的人呢,只能活在作品裏,一旦脫離角色就什麽也不是,這種人上綜藝節目一般就兩種結果,要麽暴露本人真實的樣子,要麽就是在真人秀裏也是演,演一個大家喜歡的他自己;另一種人呢,就是本人特別有魅力,上過一次綜藝就能吸粉,以後不管演什麽都有粉絲買賬,當然也有壞處,壞處就是不容易塑造好角色,不管你演什麽,大家看你都還是安朗,而不是那個角色。”

安朗認真的問道:“那就沒有既能演好角色,本人也特別有魅力的嗎?”

李裳睜大眼睛:“有啊,鄭佑彬啊。”

“你說的很有道理。”安朗尋思了一下,但他覺得鄭佑彬應該屬於那種在哪都是演的類型吧,他本人的性格……你們應該都不想知道。

“說起來,你沒請鄭佑彬嗎?還是他不來?”李裳四下環顧著。

“恩,沒請。”安朗低聲答道。

“為什麽?你倆關系不是挺好的嗎?”

“恩……他最近在籌備新片,比較忙。”

李裳點點頭:“也是,關系好什麽時候都能約,沒必要非得走這個過場。啊,我看到小杜了,走,陪我去打個招呼。”

說著,李裳不見外的挽著安朗的手臂走過去。

杜言語是李裳同公司的師弟,安朗和他在《劍情》殺青宴上見過,但是之後兩人的交流並不多,兩人外形定位相似,合作的機會也少,例如找你妹真人秀裏安朗的位置原本也可能是屬於杜言語的,若不是DARK從中搞事,說不定現在誰更紅呢。

和杜言語聊了幾句,又一個熟人走了過來,是田亦唯。

“小田?你什麽時候到的?”

“安朗哥,”田亦唯還是老樣子,清清秀秀的:“到了有一會了,看你一直在忙就沒來找你,沒吃什麽東西吧?”說著遞給安朗一盤三明治:“這個挺好吃的,我剛才吃了一份。”

“謝謝,還是這麽體貼呀。”安朗接過食物,又為他介紹:“小田,這是李裳,這是杜言語,都是星燦天下的前輩哦。”

星燦天下是做偶像劇起家,田亦唯當然願意多認識點這方面的前輩,立刻從善如流的打招呼,見他們三人聊起來,安朗便端著食物便躲到一邊開吃,還沒擦嘴,就聽門口那邊又傳來一陣騷動,打眼望去,原來是王導來了,參加《劍情》拍攝時王導對他幫助很大,還介紹其他導演給自己認識,安朗連忙迎上去,走近了才發現,引起騷動的主角卻是王導身後那名英俊的混血男子。

“王導!”安朗三兩步走上前:“沒想到您會賞光,您想喝點什麽我去給您拿。”

不等王導接話,他身後的男人插嘴道:“安朗?我要一杯馬提尼謝謝。”

“你是……Jack導?!”安朗這才認出來,原來這個西裝革履的英俊男子正是Jack,那個隨性不羈,即使參加晚宴都穿馬甲戴墨鏡的Jack。

“咦,你還記得我?那我今天沒白來,哈哈!”Jack大笑道。

“不是不是,您今天也太帥了。”安朗的稱讚發自真心。

旁邊圍過來的人這才紛紛認出,原來這個混血帥哥並非大導演身邊的紅人,而是那個在國際影壇斬獲了幾個獎項的大導演Jack,這世界真不公平,這人有顏值還有才華!

“我一直都很帥啊,”Jack毫不謙虛,下一秒又嚴肅起來:“上次試鏡的結果我不提,你也不問?”

“呃……”安朗卡殼,這的確是自己的疏忽,試鏡之後沒多久他就去錄真人秀了,這件事居然一直被忘在腦後,還要導演本人親自來提。

“行啦你,你自己都說了連腳本都沒有,還有什麽結果。”王導笑著給安朗解圍,“走吧,那邊的姑娘小夥等你半天了,不是你說要拍一組黑白照需要模特嗎。”

“我和他開玩笑嘛!你看他,臉又紅了,他特別好逗——”

安朗為難的看著Jack:“確實是我把這事給忘了,抱歉……”Jack隨意的揮了揮手,表示不必在意,“不過,那個《賭聖》你怎麽給拒了?多好的機會啊?”他猛地轉移話題。

安朗一怔:“這事您也知道了?”

“圈子裏都通著氣呢。”Jack又朝他擠了擠眼睛:“我說,不會是為了避嫌吧?那個什麽鄭安cp……”

“您在說什麽啊!”安朗的臉更紅了。

“哈哈,不逗你了,不過年輕人多經歷一些是好事,我個人表示可以理解——”Jack說完就朝廳內走去,他一走,身邊簇擁的人也跟著走了多半。

晚宴進行到這個地步,大家該熟悉的也都熟悉了,自發的互相攀談起來。

安朗暫時得到休息的機會,他找了個位置坐下,端著杯酒慢慢品嘗,只要一閑下來就下意識搜尋DARK的身影,這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但是DARK並不在,這幾天星輝派來的人已經太多了,DARK不習慣那麽多人,從籌備喬遷宴伊始他就不常在外面晃悠了,那他會在哪?在他自己的房間還是在夜空裏游蕩?一點酒意漫上來,他和DARK的點點滴滴似乎都在這一點醉意裏蒸騰發酵,眼前的衣香鬢影,杯觥交錯的畫面仿佛電影裏的畫面,美好得似乎和自己沒什麽關聯,他坐在這,仿佛一個看客,他有些恍惚,踏進這個圈子這麽久,好像只有今天是他自己主動要去結交這些人,沒有人逼著他,也沒有人幫著他,好累。

如果人生不用打拼該有多好,DARK有一句話說的沒錯,人太累了,生命這麽短暫,卻要兼顧那麽多事。但若不拼一把,那這短短的人生又實在讓人不甘。

接近尾聲時,鄭佑彬來了。他的出現令全場氣氛達到最高點。

安朗以及在場的每個聚星的員工都覺得有些尷尬,因為邀請名單上並沒有鄭佑彬,但是以鄭佑彬的身份,任何一個場子,只要他肯去,主辦方必定是歡迎的。

一時所有賓客都像見到鮮花的蜜蜂一樣圍了上去。

作為主人的安朗自然應該第一個起身相迎,但是還沒等他站起來,鄭佑彬已經分花拂柳的朝他走過來。

“嗨,這麽熱鬧,你還好嗎?不會喝大了吧?”鄭佑彬依舊是那副優雅的腔調,但面對安朗時語氣中又多了幾分散漫,完全是熟人的口徑。

大家看向他們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耐人尋味的深意。

“咳,還不至於,你怎麽來了?”安朗見招拆招,也不和他假客氣。

走近幾步,鄭佑彬仿佛發覺什麽不尋常的東西,他左右嗅嗅,最後把頭朝安朗探過來。

“你幹什麽呢?”安朗又驚又怒,雖然現場媒體就一家,也是公司的老熟人,但鄭佑彬也實在太無狀了,他簡直想一巴掌扇過去。

鄭佑彬緊皺著眉頭:“聞到符咒的味道……”

“你小點聲!”安朗低聲斥道。見他們二人說話湊得那麽近,其餘人也就識趣的不再打擾,人群漸漸散開了些,但原先本來已經打算告辭的人又留了下來,試圖等待機會和鄭佑彬聊上幾句。

“你沒邀請我。”鄭佑彬端著酒杯興師問罪:“這一杯是不是得幹了?”

安朗問心有愧,確實是他親手把鄭佑彬從宴請名單上劃掉的:“我以為你不會來。”

鄭佑彬灼灼的盯著他:“你又不是我,怎麽知道我不會來。”

安朗聳肩:“來了就失望了吧,DARK可不在。”

鄭佑彬舉起酒杯:“少廢話,喝。”

安朗只得飲盡。

也多虧鄭佑彬的出現,安朗終於可以退居二線,因為鄭佑彬的存在足夠吸引“火力”。這次安朗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打算長坐不起,田奕唯不知什麽時候坐到他旁邊,殷切的端了盤水果。

“安朗哥,你好像很累。”

安朗瞇著眼睛:“這種場合誰不累?說不累是假的。”

“嗯,”田奕唯縮縮脖子,“但也很棒啊,眾星捧月似的,聚星對你真好。”

“哦?你想來嗎?我跟張總說說?”

“不了,我還是喜歡唱歌多一點。”田奕唯連忙說道,過一會,他又道:“安朗哥,我聽他們說你拒絕《賭聖》了,是和鄭佑彬合作哎,為什麽要拒絕啊?”

安朗一頓:“怎麽全世界都知道我拒絕了《賭聖》?”

“……可能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吧。”田奕唯輕聲道。

“跟你說你也不懂。”安朗笑了笑,闔上雙眼:“有點暈,我閉會眼。”

“哦,需要冰水嗎?我去幫你拿?”

安朗搖搖頭。

過了一會,田奕唯又輕聲問道:“那個,你和鄭哥那麽要好,《賭聖》的插曲,能不能……”

安朗睜開眼:“有機會我會幫你問。”

“謝謝安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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