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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現在還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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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兒,跟我走吧!”劉曜激動到不能自制,“你已經不再是皇後,再沒有任何牽掛,跟我回鄴城,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等了這麽久,終是皇天不負苦心人,從今而後,他可以毫無顧忌地跟容兒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回去之後,他就休掉蔔英娥,或者降她為妾,容兒為正妻,一家三口,終得團聚。

羊獻容卻沒有他那樣興奮,皺眉道,“我……”

“怎麽,你還是舍不得皇上?”劉曜的心,登時涼了半截,好不委屈,“容兒,你不是也一直期待這一天嗎,難道……”

“不是,”羊獻容搖頭,“我不是舍不得,是我雖然被廢後位,卻被送到這裏囚禁,河間王派人看著我,我怎可能輕易離得開?再說,歡如還在宮裏呢,我若是走了,河間王將怒氣發洩在她身上,要怎麽辦?”

“不錯,我竟忘了這個,”劉曜迅速冷靜下來,“河間王是個沒有人性的,肯定什麽事都做的出,我要帶你走,也要先帶走歡如。”

可這又成了問題,司馬歡如是司馬衷的女兒,是公主,若是被他帶走,那成什麽了?

所以,還是要確定司馬歡如的安全才行,她是一定要留在宮裏的,過幾年嫁了人,相夫教子,才是她該有的生活。

“歡如還是要留在宮裏,”羊獻容搖頭,“她不能再受流離之苦,永明哥,你先不要急,成都王如今準備的如何了,此時若起兵,能有幾成把握,除掉河間王?”

她的意思很簡單,若想保宮中平安,河間王必除。

到那時,她走也走的安心。

劉曜神情間卻並不輕松,“目前來說,還不是太容易,河間王雖不是很有謀略,他身邊卻不乏能人異士,且極會蠱惑人心,容兒,你可記得王浚?”

“王浚?”羊獻容思索一會,道,“可是那驃騎將軍王沈之子?”

王浚之母趙氏出身貧賤,與王沈私通才有的他,故一直被王沈及其他人鄙視。

王沈故去後,無其他子嗣,王浚才得以承襲博陵公爵位,並歷任要職,趙王司馬倫兵敗被殺後,進位安北將軍。

他的立場一向不堅定,哪方強大,就站在哪一方,為宗室親王所不齒。

“不錯,就是他,”劉曜眼中露出鄙夷來,“他行事卑劣,成都王一開始還想著招攬他,他不但拒絕,還與河間王過從甚密,成都王曾派右司馬和演刺殺他,結果和演被他所殺,他跟成都王之間的仇恨,也算是結下了。”

羊獻容皺眉,“這麽說,王浚會隨河間王一起,對付成都王?”

“這是一定的,王浚手下部眾,也不在少數,不過最麻煩的還不是他,是東瀛公司馬騰。”

“東海王的弟弟嗎?”羊獻容不解,“他怎麽了?”

東瀛公司馬騰是東海王司馬越的三個親弟弟之一,同樣歷任要職,如今為寧北將軍、並州刺史。

不過,這兩人雖為親兄弟,平常關系卻並不親密,且各為其主,隱有反目成仇之勢。

“他是河間王一派。”劉曜一語道破。

“什麽?”羊獻容大為意外,“他竟然……難道他們兄弟之間,真的有仇?”

“這個不好說,總之河間王以各種手段招攬人馬,據我所知,被他召集起來的兵馬,已有六、七萬之多,不好對付。”劉曜搖頭道。

“六、七萬?”羊獻容更是吃驚,“那成都王手下呢,有多少兵馬?”

“算上匈奴五部,也就五萬左右。”

那倒是差的不算太多。

羊獻容稍稍安心,“那成都王要好好謀劃謀劃才行,永明哥,你別管我了,先回鄴城,將洛陽的情形稟報成都王,唯有他盡快起兵,除掉河間王,咱們才能真正無所顧忌地在一起,快去吧。”

劉曜猶豫,“可是……萬一我走了,你有危險怎麽辦?”

“不會,”羊獻容倒並不擔心,“河間王正忙著對付成都王呢,我已經被廢,對他又沒有什麽威脅,他一時半會也不會將我怎樣,再說我身邊還有黎瑾,如果有什麽不對,她帶我逃命總沒有問題。”

“這……”

“別再這那了,盡快回鄴城吧,要不然情形會更糟。”

劉曜思慮一會,果斷點頭,“好,那就按你說的辦,容兒,你放心,我會盡快來接你。”

“嗯,我等你。”

兩人如今因為沒有了什麽顧忌,彼此之間更能坦然面對,四目相視之際,情意濃濃,慢慢抱在一起,唇齒相接,吻的難舍難分。

越吻越是動情,越吻越是不能自已,兩人急切地撕扯著對方的衣裳,尤其是羊獻容,主動的叫人吃驚,一邊喘息,一邊將自己送上去,“永明哥,抱我……”

劉曜極少見她這樣,自是更加亢奮,渾身都火熱了起來,用力抱住她,“容兒……”

衣衫散落一地,紗帳落下,床一陣劇烈的搖晃……

第二日羊獻容醒來時,雖是累的厲害,渾身酸痛,心中卻說不出的滿足。

枕頭旁是一紙信箋,短短數行,卻是情意綿綿,是劉曜留的字,要她等他回來。

她將信箋看了數遍,貼在心口,永明哥,我會等你,無論多久,我都會等你……

——

永興元年六月,司馬颙傳檄四方,稱成都王司馬穎目無皇上,以下犯上,野心勃勃,應予討伐。

接著他以司馬衷之名下詔,廢司馬穎皇太弟之位,覆司馬覃太子之位,隨後與左衛將軍陳眕、東瀛公司馬騰、安北將軍王浚等人,召集十萬兵馬,擁司馬衷禦駕親征,前往鄴城,討伐司馬穎。

司馬颙坐鎮洛陽,派手下大將張方領兵兩萬,隨後前往鄴城共戰。

消息傳至鄴城,司馬穎勃然而怒,“司馬颙用心之險惡,乃本王生平僅見!先是廢後,接著又挾皇兄到鄴城來,這是要本王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好惡毒的心思!”

眾將皆勸他要冷靜,從長計議。

司馬穎怒道,“皇兄在朝廷大軍手上,已快至鄴城來,還如何從長計議?”

戰是一定要戰的,問題是要如何保證皇兄的安全。

眾將沈默,面面相覷。

這關系到皇上的安危,若無萬全之策,誰敢開這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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