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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戰爭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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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成啞巴了?”司馬穎也是氣狠了,否則平日裏說話,也不至於這樣尖酸刻薄,“說話!此戰要如何打?”

一名參軍顫巍巍道,“稟王爺,末將以為,既然是皇上禦駕親征,不如……降了吧?”

“笑話!”劉淵第一個反對,“王爺從未背叛皇上,何來投降一說?”

“伯父說的沒錯,”劉曜冷冷道,“此事不能簡單而論,表面看起來,是皇上禦駕親征,實則是河間王挾持皇上到鄴城來,王爺若是降,是降了河間王,豈非落得千古罵名?”

司馬穎看了他們伯侄倆一眼,怒氣稍斂,“你二人說的不錯,本王絕不可能投降河間王,首先要保證皇兄的安全,而後才是滅掉叛軍!”

“王爺英明!”眾將見司馬穎出戰之意已決,也不敢再說投降之類的話,紛紛附和。

司馬穎即讓他們回去商議,定要盡快想出辦法來。

眾將散去後,劉淵、劉曜二人被留下,與司馬穎商議計劃。

“王爺,末將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劉淵先開口。

“劉將軍請說。”司馬穎正煩躁,不論有什麽計謀,自然是先聽了再說。

“是,”劉淵道,“末將聽說朝廷大軍有十萬之眾,可王爺在鄴城的兵馬不過兩三萬,差距甚大,即使力拼,恐怕也難以取勝,何況還要保皇上無事,只以王爺手上兵馬抗衡,取勝機會小之又不上,所以……”

“這些本王都知道,你直接說吧,究竟有何計謀?”司馬穎打斷他道。

“是,末將願回隰城,如今匈奴五部兵馬,助王爺平叛,救出皇上。”劉淵說完,小心地觀察著司馬穎的反應。

因他知道,司馬穎對他雖信任重用,卻也懷有戒心,所以才一直不肯讓他離不開鄴城。

劉賢、呼延攸等人都在等他回去,好趁亂恢覆匈奴大業,他如今缺的,就是一個離開鄴城的契機。

司馬穎皺眉,顯然不太願意,“此舉妥當嗎?匈奴五部人馬能否前來?河間王召集十萬之眾,並不容易對付,本王雖是以平亂之名起兵迎戰,可若是戰敗,河間王必定宣揚出去,說是本王叛亂在先,故此一戰只能勝,不能敗。”

劉淵見他這次沒有立刻拒絕,想必是因目前情勢非比尋常,有些事情就顧不上計較,頓時安心不少,膽子也大了,道,“王爺寬心。王爺乃先帝親子,當今皇上親弟,威望高,恩澤廣,天下誰人不敬佩?王浚乃小人也,東瀛公則只是皇室旁枝,並無威信,只要末將以王爺之名義相邀,匈奴五部必定為王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司馬穎雖不是喜好阿諛奉承之人,但劉淵這番話,卻仍讓他聽的極為舒服,總算是露出出些笑容,“劉將軍不必給本王戴高帽,本王只想救出皇兄,平定叛亂,並不想其他。”

“王爺英明,”劉淵又行一禮,“王爺就安心鎮守住鄴城,末將定會說服匈奴五部出戰,斬殺王浚、東瀛公!”

“好!”司馬穎豪情萬丈,“本王就允了劉將軍所奏,即日起封劉將軍為北部單於,參丞相軍事,你即刻前往隰城,召集五部兵馬,共抗叛賊!”

劉淵暗暗歡喜,但面上並不露,低頭道,“是,末將定不負王爺所托!”

“永明,你留下助本王。”司馬穎忽又道。

劉淵心中一凜,王爺果然還是不肯信任他,這是要把永明留下當人質呢。

不過,話說回來,他這次回去,也只是跟堂祖父劉賢等人共商大業,時機還沒有成熟到可以反晉的地步,所以還需小心行事。

更何況,就算他能帶走永明,他的家人還全在這裏,難道能一下子全帶走嗎?

“是,末將明白,末將定會盡快回來。”劉淵向劉曜使個眼色,意即讓他不要多問,他自有應對。

劉曜會意,道,“伯父路上小心。”

“好。”

劉淵回府後,向呼延氏簡單交代幾句,命她看好家中,並要劉和等人不可輕舉妄動,一切聽他之命行事。

呼延氏雖擔心,卻也知道這種事向來如此,劉淵亦不可能有別的路可走,只能行叮嚀萬囑咐,要他千萬小心。

劉淵簡單收拾了一下,只帶了幾名親兵,馬不停蹄,趕往隰城。

到達

左國城時,劉宣等人已經派人等候,直接將他接了過去,對他跪拜,口稱“大單於”,數日之內,聚兵五萬餘,並定都左國城,準備對抗王浚與司馬騰。

不管日後如何,這一仗,是必然要打的。

——

朝廷大軍很快到達,駐紮在蕩陰。

劉淵雖已回去,可如今匈奴五部兵馬再趕來救援,也需要時間,故司馬穎與幾位副將商議之後,派幽州刺史王斌以及石超、李毅等人對戰王浚的幽州兵,“金谷二十四友之一”,河北大都督王粹對抗司馬騰的並州兵。

而司馬穎與劉曜,則與陳眕大軍對抗,定要保司馬衷萬無一失。

營帳內,司馬衷一身鎧甲,對陳眕怒目而視。

他本就一直病著,身體虛弱,再經長途跋涉,又去了半條命,故此時就算是滿臉怒容,胸中有滔天怒火,在張方看來,也不過像只可憐的喪家犬。

鎧甲十分沈重,他穿在身上,連腰都直不起來,哪像是來指揮作戰,分明是來讓人看笑話的。

陳眕正在研究地圖,頭也不擡地道,“皇上看著末將有何用,能將成都王打敗嗎?既然來了,不若過來看看地圖,咱們君臣商量一下作戰計劃,盡早打敗成都王,皇上也好盡早回洛陽,如何?”

他年紀不到三十,身材高大威猛,相貌堂堂,有勇有謀,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與王粹一樣,他亦是“金谷二十四友”之一,賈謐死後,二十四人各有歸屬,他投到了司馬颙賬下,任左衛將軍。

司馬衷冷笑,“你還知道你是臣,朕是君?”

他對陳眕就像對張方一樣,一直氣憤而不齒,在他看來,偶幫助謀反之人的,全都該死。

此次挾持他出征,一路上更是對他呼來喝去,當犯人一樣對待,令他顏面盡失,恨不能將之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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