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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楊氏居心叵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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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獻菱不屑地道,“大姐,你少危言聳聽,哪有這樣的事,我為什麽不知道?”

“你哪會關心這些,”羊獻柔肯定地道,“三妹,你相信我,楊大人的確是有心拉攏父親的,我覺得父親拒絕的太早了,要不然,你看能不能勸父親,讓他跟楊大人……”

“大姐,你想的太簡單了,”羊獻容冷聲道,“朝政之事,豈是你我一句話就能改變,楊大人為人如何,你比我清楚,父親既然拒絕了他,哪還有回頭路。”

羊獻柔皺眉,“那……若是楊大人輔政,咱們……”

“後宮不能幹政,大姐,咱們還是什麽都不做的好。”羊獻容眼裏閃著冷光。

不得不說,她是存了私心的。

若宮中真亂起來,反而沒人算計她,她才能平安生下孩子。

話說回來,這前提是最終楊家與賈家兩敗俱傷,否則不管哪一方當權,都不會有她好果子吃。

羊獻柔卻不知她在想什麽,聞言果然不敢再多說,“知道了,三妹,我也不過是與你提個醒,沒別的意思,你莫多想。”

姐妹三人又說了些無關緊要的,羊獻容即說累了,送兩個姐姐出去,回來後倚在榻上,心頭格外沈重。

韓青進來道,“娘娘,剛剛兩位娘娘所說,都是實情,屬下是不敢多嘴相問,娘娘有何打算嗎?”

羊獻容疲憊地揉著額角,“我能有何打算?我的打算又有何用?”

“話不可如此說,”韓青輕聲道,“據屬下所知,楊大人也知道皇上有意托政於汝南王,故早有打算。”

羊獻容一驚,“早有打算?你的意思是……”

韓青道,“若消息無誤,楊大人搜羅了一些所謂的汝南王要謀反的證據,欲陷其於不義。”

“怎麽會這樣!”羊獻容登時臉色慘青,“那、那皇上知道嗎?”

韓青點頭,“正是因為楊大人年後上了道彈劾汝南王的折子,呈上大量證據,直指汝南王謀反,皇上才氣的病情加重,吐血不止。”

羊獻容心跳如鼓,“原來如此!難怪皇上會突然病的這樣重,皇上難道就相信汝南王要謀反不成?”

說起來皇上開國立為,建立大晉,也曾是一代明君,不但嚴明法紀,勵精圖治,使得大晉國勢蒸蒸日上,他更是以身作則,平日裏儉約清廉,當時世人無不傳頌。

然而這一切在滅吳之後,一去不覆返。

當時吳國的四十多個郡,三百多個縣,兩百三十餘萬人口,全部歸於大晉之下,好不風光。

然而就是因為這樣的志得意滿,使得皇上不再銳意治國,而是極盡享受,日子過的奢侈無比,完全成了色欲、物欲的俘虜。

羊獻容至今還聽人談起,皇上為示孝心,大修祖先陵廟,12根巨大銅柱皆鍍以黃金,飾以明珠,耗費錢財民力,無可估量,令人驚嘆。

不止如此,在女色上,皇上也一改過去清心寡欲之風,將吳國後宮中的數千名宮女全部納入宮中,使得後宮人數,很快過萬,人滿為患。

在皇上推波助瀾之下,大晉也興起一股奢侈之風,處處鬥富,人人奢侈,卻偏偏還有些窮苦百姓吃不上飯,總之開國之初的清明簡約之氣蕩然無存,皇上也從一個開國明君,成了如今的昏君。

當然這話是萬萬沒有人敢說的,尤其越是到了後來,皇上更是親小人,遠賢臣,否則若沒有他開口,楊氏三兄弟本事再大,如今又怎可能在朝中一手遮天?

如今倒好,楊家居然打起宗室親王的主意來,且首先拿汝南王下手,這分明就是不想讓皇上托政於他!

韓青無奈道,“皇上自打龍體不適,就一直養著,楊大人趁機對外稱皇上需要靜養,朝臣有事上奏,都需經他之手,於他有利的,就上奏,於他不利的,就壓下,朝臣們還能如何?”

羊獻容氣的臉色發青,“太不像話了!偌大一個朝廷,就無人與他抗衡不成?”

“倒是有衛大人他們,可皇上如今不是寵信楊大人嗎,總之其中千折百回,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

羊獻容如何不知,但覺十分絕望,“那……皇上會如何處置汝南王?”

韓青道,“多虧有東海王、河間王等親王力保,汝南王才沒被抓捕下獄,皇上命禦史臺徹查此案。”

羊獻容只聽的手心一片冰涼,朝堂之爭處處影響著後宮,一個不慎,倒黴的又何止羊家。

若汝南王能脫罪,朝中尚有人與楊家抗衡,如若不然……

“我要見父親一面。”羊獻容很快做了決定。

如今皇後和太子都在太極殿,對她的看管就松了些,她要回府一趟,當不是難事。

韓青道,“娘娘的意思是,要羊大人想辦法救汝南王?”

“不錯,父親在朝中,也有些同僚好友,何況你方才說,東海王、河間王等親王力保汝南王,事情還未到絕境,一定有辦法的!我找個機會,給太子殿下提個醒,他必會明白。”羊獻容信心滿滿。

韓青道,“娘娘所言甚是,不過此事需暗中進行,娘娘稍安勿躁,屬下先打探打探情況再說。”

或許不必娘娘費心,皇上就能尋思過來,不再懷疑汝南王呢?

“好,那你也要小心。”

“屬下明白。”

——

在太極殿西堂,司馬炎正伏在床沿咳血,地上擺著的盆中已暗紅一片,十分駭人。

“皇上覺得如何了?來,喝口水凈口。”楊芷裙角上也濺了些血沫,卻絲毫沒有嫌棄的樣子,反倒是一臉擔憂,扶起司馬炎來。

司馬炎喘息著,臉色蠟黃,眉擰到一起,痛苦不堪。

“父皇……”司馬衷跪在另一側,淚眼漣漣。

“正度,哭什麽,朕還沒有死。”司馬炎凈了口,擦了唇上血漬水漬,精神反而好了些。

“是,兒臣不哭,父皇不會有事!”司馬衷舉袖擦淚,眼睛早已哭的紅腫,“父皇一定不會有事,兒臣不要父皇離開!”

司馬炎虛弱笑道,“正度,你年紀也不小了,還跟孩子一樣鬧脾氣作甚?朕早晚大去,大晉的江山要交到你手上,你可要振作,不能讓朕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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