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近黃昏，羊獻容才咳著醒來，眼睛微微睜開一線，眼神茫然。

我在哪兒？

是不是已經見了閻王？

“容兒，你終於醒了！”劉曜大喜，“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羊獻容猛地睜圓了眼睛，“劉……劉大哥？”

不可能！

她一定是做夢，怎麽可能在這裏看到心上人？

啊，難道……劉大哥也死了，所以兩人黃泉路上相會？

“是我，是我！”劉曜抱起她，胡亂親了她臉頰兩下，哽咽道，“容兒，你沒事就好……幸虧你沒事……”

感受到他真實的存在，尤其他濕透的衣服貼在她肌膚上，徹骨的寒，羊獻容才剎那明白：她沒死，被劉大哥救了！

“劉大哥，你怎麽會來……”

“我早就來了！”劉曜握住她一只手，激動到不能自已，“婉雲給了我你的玉佩，我才知道你對我的心意……”

原來是為此事。

要拒絕她，也不必追到洛陽，她已死心了。

羊獻容心喪欲死，“不要再說了……劉大哥，我知道你、你對我無意，那玉佩，我只是想留給你，我……”

“不，你聽我說！”劉曜急急道，“容兒，我喜歡你，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你，可是我知道我不配，我什麽都沒有，所以我……”

羊獻容震驚了！

劉大哥竟然這樣說！

那之前……

“我不敢對你說，是我沒用，我是懦夫！”劉曜苦笑，“二弟跟我說，你把這玉佩給了他，你喜歡的是他，我受不了！可我不想破壞你跟二弟的幸福，所以……”

“我從來沒有說過喜歡石大哥！”羊獻容又羞又氣，急急分辯，“我把玉佩給他，是要托他向你問明對我的心意，可是他回來跟我說，你怕被我連累，所以……”

“我從來沒說過這些話！”劉曜大怒，“二弟居然……我要找他問清楚！”

羊獻容卻笑著流淚，一邊搖頭，一邊抱緊了他，“不需要了……劉大哥，我現在知道，你是喜歡我的，我死也甘願了……”

原來兩人都被石勒給騙了，不過無所謂，能對彼此說明心意，上天也算待他們不薄。

“沒事了，我會在你身邊，”劉曜抱緊了她，少女的體香芬芳怡人，他都有些把持不住，“容兒，你……你怎麽會到這邊來劃船，多危險！”

羊獻容要如何告訴他，自己是故意尋死的？

想到必須入宮，她瞬間又心如死灰：明白了劉大哥待她的心意又如何，他們永可能在一起！

“容兒……”

羊獻容忽地吻住了他。

未經人事，她的吻生澀而笨拙，卻無比熱烈，甚至啃咬的劉曜嘴唇生疼。

“容兒，你……”劉曜吃了一驚，尋個間隙，試圖說些什麽。

羊獻容根本不給他說話的餘地，她本來就只穿著小衣，劉曜則因將衣服蓋在她身上，半身是裸著的，行事極為方便，她只一個用力，兩人就滾倒在一起。

她太主動，不知情者，還以為她久經人事，所以難耐饑渴。

只有劉曜感受得到，她此時顫抖的仿佛風雨中的落葉，急切地想要什麽，卻又從心底裏，感到恐懼。

“容兒，別這樣，我不想傷害你，我不是要這樣，你明白嗎？”劉曜趁著她在他身下時，壓緊了她的手腕，急促地喘息著，眼睛赤紅，仿佛野獸。

他是男人，血氣方剛的年紀，兩人如今又是衣衫不整，肌膚相貼，他若還能無動於衷，就不是正常的男人。

偏偏容兒還恨不能要吃了他的樣子，這是對他意志力，絕大的考驗。

“我知道，可我什麽都不想聽，劉大哥，抱我，抱我……”羊獻容嘴唇青紫，她也羞窘，可到了這般時候，她早已不顧一切。

既然不能跟心愛的人長相廝守，那就把好好的身子給他，總好過進了東宮，一無所有。

“容兒，你別這樣對自己，我不能傷害你……”劉曜已意亂情迷，腦中僅存的一點理智告訴他，這樣不可以。

還沒有給容兒任何名分，怎能先奪她清白。

容兒是嚇壞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可他清醒。

“你沒有傷害我……我自己願意……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羊獻容羞紅著臉，翻身壓住他，閉起眼睛，扯下了繡著蝶戲牡丹的肚兜。

劉曜腦子裏“嗡”的一聲，眼前一片白花花，如此美景在眼前，他渾身血液湧向某處，難受的想要呻吟，一個翻身，將羊獻容壓在身下。

“容兒，你真的願意？”

聲音已粗重。

“抱我……”羊獻容顫栗著，小手緊緊抱住他的肩膀，怕他會離她而去。

劉曜低吼一聲，吻住了她慘青的唇。

羊獻容已不願多想，放開一切，任由身上的男人索取。

喘息聲越來越劇烈，劉曜雖箭在弦上，仍怕傷了嬌嫩的人兒，盡量放輕動作。

猛然的一下劇痛，羊獻容痛苦地縮緊身體，眼淚順著眼角流下。

“弄痛你了？抱歉，我……”劉曜從未經過情事，哪會知道女子初次會痛成這樣，嚇的動都不敢動。

羊獻容咬緊著嘴唇，羞赧與疼痛讓她不敢稍動，“等一會……你輕些……”

“我會，你放松一點，容兒，你痛，我更痛。”劉曜輕輕吻著她眼角的淚，等待著她的適應。

隔了一會，羊獻容羞澀地低語。

她知道，他也忍的難受。

一開始，兩人都小心翼翼，自然毫無樂趣可言，然而當慢慢熟悉了彼此，一種難以言說的滋味便彌漫開來，兩人糾纏著，喘息著，停不下來……

許久之後，兩人才慢慢平覆，劉曜穿起衣服，去深潭邊打了水，撕了一塊衣襟，洗幹凈後，為羊獻容清理。

看到那斑斑紅痕，劉曜心中柔情無限，鄭重道，“容兒，你放心，我定不會負你，今生今世，我娶你一人，絕不相負！”

羊獻容原本羞紅的臉，慘白一片，緩緩搖頭，“不，劉大哥，我……不能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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