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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天涯海角去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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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天,炎熱無比,不遠處是瀑布的轟隆聲,傳過來時雖已弱了許多,時間長了,卻也吵的人心煩意亂。

心上人拒絕的話進了耳朵,劉曜身體雖熱,心卻如墜冰窖。

已經成了好事,她卻不願嫁他,難道她對他,並非真心實意嗎?

“容兒,你說什麽?”劉曜臉容有些僵硬,“你不願意嫁給我?”

因為他是匈奴人,因他卑微的出身,到底配不上她羊府嫡女的身份嗎?

羊獻容悲傷落淚,“劉大哥,我不是不願,我……我是不能嫁給你……”

初次後身體的不適,遠不及心裏的痛來的強烈,要她如何說出口,她已經是太子的女人。

“侍中大人看不上我,是嗎?”劉曜笑的慘淡。

伯父才剛剛擺脫人質身份,時刻如履薄冰,須小心應對,更何況他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兒。

天下父母,誰不希望女兒嫁的好,更何如羊家這樣家族鼎盛,少有人及,若容兒嫁給他,羊府必成笑柄。

“不是,我……”羊獻容抱緊了他,哭道,“劉大哥,我、我不知道怎麽對你說,那日廣陵王接我回洛陽來,是要……要我進東宮,服侍太子……”

“我正要問你!”劉曜勃然怒道,“廣陵王不是喜歡你的嗎?他怎能如此?”

皇室中人,由不得平民置喙,不過他從伯父那裏,也知曉一二,當今太子懦弱無能,連太子妃賈南風,都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上,趙王司馬倫與太子妃暗通款曲,太子也只能隱忍,如此茍且之人,還能成什麽大事。

將容兒送到東宮,豈非任由她被作踐?

不說旁人,只一個妒忌成性的賈南風,就不會善待容兒。

羊獻容絕望搖頭,“廣陵王根本就不喜歡我,他只是拿我當棋子……”

“別說了,容兒,我明白了,”劉曜冷笑,抱緊了她,“我們已經如此,我斷不會負了你,我一定會娶你為妻,好好待你!”

“不行!”羊獻容急急推開他,臉色煞白,“劉大哥,你怎麽還沒明白,我雖還沒有進東宮,可在名分上,我已經是太子的側妃,所以,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

劉曜森森道,“不錯,在名分上。”

羊獻容楞了一會,忽地打個冷顫,“劉大哥,你……”

“在名分上,你是太子側妃,可你跟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容兒,我是男人,我會保護你,相信我!”劉曜吻一吻她蒼白的臉,許下諾言。

或許是他的鎮定和自信給了羊獻容未來的希望,她眼中閃著喜悅的光芒,“劉大哥,你有什麽法子嗎?我願意跟你走,去哪裏都行,我不怕吃苦,只要跟你在一起!”

“我是有個辦法,但是……”劉曜猶豫著,臉有愧色,仿佛難下決心。

“快說!”羊獻容急急道,“劉大哥,我相信你,你有什麽辦法,快說出來,不管怎樣,我都不會離開你!”

“我帶你走!”劉曜抓緊她的手,果斷道,“容兒,今日你落水,也有人看到,就讓羊府的人以為,你已經落水而死,我們離開洛陽,帶著我娘,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過平靜的日子,你願意嗎?”

這法子,就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原本他有遠大抱負,有站在高處的雄心壯志,然而這一切,在遇到羊獻容之後,都變的不再重要。

當年母親帶著他投奔伯父,皆只因他年幼,母親一人拉扯他,過於艱難,如今他已長大成人,在伯父這裏,也學到不少本事,不必再依靠誰,也能憑借雙手,好好活下去。

然而這法子,唯一虧待的,就是羊獻容。

她是羊府的正經小姐,若跟他走了,就不能再以真面目示人,必要過隱姓埋名的苦日子,她未必願意。

羊獻容果然楞了。

她從沒想過離開家,離開父親,離開她曾經熟悉和依賴的一切。

不管怎樣,父親還是疼愛她的。

然而仔細想想,除了劉曜所說的法子,她還能怎樣?

留下來,就只能入宮,面對兇狠殘暴的太子妃,服侍懦弱孤僻的太子,想一想那情景,她不如死了的好。

“容兒,我知道這樣委屈了你,”劉曜苦笑,“可除此之外,我也沒有其他法子,羊大人若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定會將你帶走,難道我還能傷了他不成?”

羊獻容低垂了頭,心裏頭也是掙紮的厲害。

從小受到的教導,在腦子裏根深蒂固,要她驟然做出離經叛道的決定,絕非易事。

“容兒,我不會讓你受苦的!”劉曜見她猶豫,急白了臉,“我會打獵,會種地,我可以養活你,你忘了嗎,算命的說過,我是帝王之命,將來……”

“噗……”羊獻容終於笑了出來,伸指輕點他額頭,“你還拿這話來哄我!算命先生還說我是母儀天下的命呢,那咱倆在一起,不是正好?”

話落,想到算命先生說她後半生富貴,卻不得善終的話,心頭又是一沈。

“容兒,你是答應我了嗎?”劉曜狂喜,沒註意到她那一瞬間的失落。

羊獻容嘆息一聲,卻是點了點頭,“自然是答應的,事到如今,也沒有第二個選擇,就讓父親以為我死了吧,他也省得為難。”

不過,想到父親又要承受一次失去她的痛苦,她還是覺得,自己很不孝。

劉曜歡喜的不知道怎麽好,一下一下親吻著她冰涼的臉頰,“容兒,我絕不會負了你,容兒……”

羊獻容顫栗著,身體再次因他而不受控制地火熱起來。

劉曜同樣情難自禁,兩人又一次糾纏在一起,同樣的狂野,無所顧忌,仿佛要把對方揉進自己生命當中一樣……

半個時辰後,雨住雲收,羊獻容紅著臉整理好衣裙,“天快黑了,咱們別耽擱了,這就走吧。對了,念兒呢,她沒事吧?”

當時她落水,那一瞬間雖生死不知,卻仍看到念兒是留在船上的,念兒會劃船,不會有事。

劉曜身體一僵,躲避著她的視線,“容兒,你才醒的時候,我就要告訴你的,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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