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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達羅通知BAU他找到了一位以前在艾丁頓手底下做事的人，他願意在一家酒吧裏和警方見面。

霍奇讓摩根和瑞德一起去酒吧，但摩根在辦公室和酒店房間都沒找到瑞德和晏青，電話也無法撥通,他只能去找帕特裏奇,讓他用魔法物品緊急聯系晏青。

就在摩根快要到達酒吧門口時,兩人從一條斜插到主路的小巷子裏跑了出來。

“你們去哪裏了？”摩根問。

“卡洛琳·布斯的墓地，”瑞德喘了口氣,“我們想試著看能不能找到卡洛琳的靈魂，但沒有成功，那個地方鬼魂很多,電磁波強烈到影響手機通訊，但卡洛琳不再裏面。”

“走吧。”摩根拍拍他的肩，帶著兩人從酒吧正門走了進去，裏面燈點的很暗。

在結束一個晚上的工作之後,酒吧服務生在上午打掃幹凈昨晚的垃圾，下午的時間就空了出來。在吧臺整理酒瓶的服務生看見三人，“下午不營業,請在七點之後再來......抱歉，你們是來找卡萊爾的？”

“對,達羅警探和他約了下午的時間。”

“在那邊。”

摩根順著服務生手指的方向走過去，有一男一女站在臺球桌邊一邊打球，一邊消遣聊天。

“卡萊爾女士,你好。”

女人楞了一下，隨機笑出來,“甜心，你叫我什麽？”

摩根微微皺眉,女人撩了撩自己的長發，“這裏沒有卡萊爾女士，只有卡萊爾先生。”

一旁的年輕男人撐著球桿，向摩根三人揮了揮手，“你好，警官。”

女人意識到接下來的嚴肅談話可能不適合她這個局外人聽，把球桿一扔，帶著微妙的笑容離開了。

“我們來自FBI的行為分析小組，我是摩根探員，這兩位是瑞德博士和晏顧問。”摩根糾正了卡萊爾的稱呼，順便例行公事地把證件展示給他看。

“哦，抱歉。”卡萊爾的眼睛在瑞德和晏青之間打轉，“看來你們不知道艾丁頓不止做異性戀生意。我看你們進來的時候，還以為你們是知道這件事才讓這兩位先生一起來。”

出發之前，達羅只給了一個姓，摩根下意識地以為卡羅爾是一位女性，“現在我們知道了，我們是來調查埃迪·布斯一案。”

“我知道，”卡萊爾點頭，“艾丁頓死了三年了，最近電視上又開始講他的事，達羅警探來打聽的時候我就想，好吧，我認識這個受害者，我可以說說看。”

“卡萊爾先生，你認識卡洛琳·布斯嗎？”瑞德問。

“布斯的母親？認識。”卡萊爾點了一根煙，繼續說下去，“她來給艾丁頓交錢的時候，我看見過幾眼，兩人之間就是妓|女和皮條客的關系，沒什麽特別的。你們發現兩個人有異常關系？”

“現在還不能確定。”瑞德掃了一眼卡萊爾藏在煙霧後面的眼睛，“在此之前，你認識埃迪嗎？”

“我的同事們偶爾會聊起卡洛琳有個挺大的兒子，聽說過一些。”

“那時候埃迪認識艾丁頓嗎？”

“我不太清楚，只能說有可能。卡洛琳的精神狀態顯然被小藥丸搞壞了，要是她意識不清醒，忘記過來交錢，艾丁頓有可能會去她家裏要錢。”

摩根問：“從你個人的角度看，艾丁頓是個怎樣的人？他暴躁嗎？”

“你們認為他有可能惹埃迪生氣，我覺得很難，我是說，電視上的那個男孩看起來又瘦又安靜，”卡萊爾掐滅了燃盡的煙頭，“艾丁頓就是個商人，有時候可能口頭上做些威脅，但不會真的去傷害手底下的人，他靠著這些人賺錢呢！這只是我的看法，別的我也說不上來。”

“謝謝你，卡萊爾先生。”摩根遞給他一張名片，“如果你想起任何線索，可以隨時聯系我。”

卡萊爾翻看著名片，點點頭，一行人準備離開時，他突然又喊了一聲，“探員們，你們覺得埃迪能勝訴嗎？”

“這是法官的判斷，我們只能盡可能提供全面的證據。”瑞德轉身回答，頓了頓，又添了一句，“你希望他勝訴嗎？”

卡萊爾把手插在褲兜裏，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這是法官的判斷，只是如果他勝訴了，他又會回到這個地方，人們難免還要見到他。不說這些了，再見，探員們。”

返回警局的路上，摩根開車，“四年前，兇手殺了道奇森，這是他的第一個受害者，接下來他就停止了作案，警方以為只是一起仇殺；一年之後，他重新開始殺戮，第二位受害者就是艾丁頓，接下來他的冷靜期快速縮短，一個月之內又殺了兩個人，引起了警方的大規模追捕，他很可能看到了消息，就此銷聲匿跡。艾丁頓很特別，他激起了兇手的殺戮沖動。”

“在受害者死後才刺瞎他們的雙眼，兇手本性軟弱，這個舉動讓他可以奪回掌控力，毫無顧忌地發洩，他痛恨他的受害者。”瑞德分析，“埃迪的確有作案動機。”

“就算我們找出了他殺死四個人的動機，也依然不能給他定罪，而他殺死親生父母的案子同樣難以得到證據。”摩根握緊方向盤，繃緊了臉。

“卡萊爾認識埃迪...”晏青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兩人突然停下了論辯。

“他自己也說了。”摩根說。

“不是知道名字和這個人存在的認識，”晏青解釋，“他和埃迪相熟，而且很關心他。不過卡萊爾沒有強烈的希望埃迪能夠脫罪的傾向，雖然他認為這很有可能。”

“卡萊爾今年二十一歲，三年前，他有可能和十六歲的埃迪是朋友。如果他向我們隱藏了這一點，我可以理解他不想和一個可能的謀殺犯扯上密切關系的想法。”摩根他了解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孩子。

“七年前，埃迪殺死了傑拉德，在這之後卡洛琳選擇去艾丁頓手下工作，卡萊爾見過了卡洛琳，那時候他才多大？”晏青緩緩地說。

艹，摩根暗罵了一句。

“那埃迪呢？”瑞德抿唇，“艾丁頓會不會也盯上他？”

幾天後再次開庭，他們得到了答案。

警方和BAU依照埃迪之前的證詞，去詢問了他提到的二手店鋪和垃圾場，工作人員表示從沒見過埃迪，也沒見過那塊原屬於艾丁頓的手表。埃迪的證詞明顯不符合事實。

當法官看向被告人席時，埃迪依然埋著頭，不願意說話，而芬尼克直面法官審視的目光，用沈重的表情掩飾自己志在必得的目光，請出了己方的一位證人。

“我宣誓說出事實，全部的事實，絕無半句隱瞞。”

他的出現引起了旁聽席的一陣騷動，一個小警員告訴瑞德，“該死的，他是我們之前抓到的一個戀|童|癖！”

“請描述一下你和埃迪·布斯以及受害者麥克·艾丁頓的關系。”芬尼克起身，埃迪把頭埋得更低了。

“我...我是艾丁頓的一個顧客。”

這時陪審團中也開始竊竊私語，大家都知道艾丁頓是幹什麽營生的，對他的死沒什麽同情可言，證人之後的話更是讓他們胸中湧起一陣激動，想要高呼他死得好。

“埃迪以前也在艾丁頓手底下...幹活，四年前我和他上過床。”證人把自己縮在座位上，“那時候我見過埃迪有艾丁頓的那塊手表。”

“埃迪，請你描述這一事件。”芬尼克在證人安靜之後，看向了自己的委托人。

“我母親原來是艾丁頓手下的妓|女，我十五歲的時候，她死了，艾丁頓在葬禮上找上了我，讓我跟著他賣，我那時沒錢，他又威脅我，我實在沒有別的選擇了。”埃迪的聲音細如蚊蠅，在被麥克風放大後才能勉強聽清，陪審員中已經有人為這個可憐的孩子抹眼淚了，“後來他把那塊手表給我，說是一個保證，說這個活計可以讓我活下去，還能照顧好我的外祖母。他死之後，我不願意再幹下去，又想著我終於不用被他威脅，就賣掉了手表......”

“你在第一次審判時為什麽沒有提出這一點。”杜爾目光嚴厲。

“我......”

“你的心不能理解這個孩子的恐懼嗎？”芬尼克反問，“你有孩子嗎？杜爾律師。”

“請勿在庭上談論無關本案的話題。”法官打斷了他。

芬尼克笑笑，不再追問，但從陪審員們的表情來看，他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我以為監獄裏也不會更糟，”埃迪在這時回答，“但我好像想錯了，芬尼克先生也告訴我，所有人都值得正義。”

——

休庭後，BAU要求和埃迪見面，他答應了，不過芬尼克堅持在一旁陪同。

“我不明白警方為什麽這麽頑固，埃迪只是一個無辜的孩子，他可能因為悲慘的童年而不那麽優秀，但也絕不是一個殺人犯。”芬尼克高聲說，走廊裏其他從法庭中走出的人往這邊看了一眼。

霍奇沒有和芬尼克就這個問題糾纏，只是說：“這是合法程序，芬尼克先生，法律也允許你陪同你的委托人。”

埃迪看了一眼眼前這個西裝革履，面目嚴肅的探員，很快又盯住地面，讓垂下的眼簾擋住自己的視線。

到達談話室後，霍奇帶著晏青和瑞德一起進去，芬尼克端坐在長桌的一端，看著對面的幾位探員，以及他們背後的錄像設備。

“布斯先生，從專業角度，我們依然認為你有殺害這四位受害者的動機。”霍奇專註地看著埃迪，對於芬尼克的保護姿態視而不見，他話鋒一轉，“這只是猜測，我們手上擁有的證據不足以有力地證明我們的猜測。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你殺死了傑拉德·布斯和卡洛琳·布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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