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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尼克驚訝地看了一眼埃迪,隨後迅速對霍奇怒目而視，“探員，你這是在誹謗！當年的調查非常明確地指出，布斯夫妻的死屬於意外死亡。”

“埃迪,卡洛琳和傑拉德的死是意外嗎？”晏青開口問。

“醫生說媽媽用多了藥,我的爸爸本來已經進家門了,但他腦子不清醒，又沖到了街上去。”埃迪回答之前沒有猶豫太久。

“你家門口沒有監控攝像頭,夜間四點鐘，也沒有人在街上晃蕩，很難有人發現你推了傑拉德一把。這是你的第一個受害者,你只是想讓他死，除此之外沒有別的需求。”晏青語氣如常地繼續說下去，就好像這只是一段關於天氣不太好的閑聊一般，“但在你擺脫卡洛琳時,你從哪拿到的高純度毒|品？我們有她的毒|檢報告，還有這一帶毒|販|子的信息，她死前用的藥不便宜,她支付不起那個價格，你從哪裏來的錢？你在那個時候就認識了艾丁頓嗎？”

“夠了！”埃迪大吼一聲,房間中的對話聲立刻止住，所有人的目光都對準了他，埃迪眼中的怒火燃燒了一瞬間,很快又暗淡下去，他捂著鼻子哭了起來。

芬尼克打了個顫,仿佛被巨雷驚醒，覆雜的目光落在埃迪聳動的肩膀上。

“埃迪,”瑞德用一種關切的語調說，“審判此案的法官閣下過去也審判過許多□□成員、毒|販、街頭混混搶劫案，他和你一樣討厭這些人，但殺死親生父母卻容易被大多數人厭惡。”

“卡萊爾知道這件事嗎？”埃迪沒有回答瑞德的話，晏青便繼續問了下去，口吻不再咄咄逼人，“我們和他談過，他依然關心你的情況。”

埃迪一僵，把臉從手心裏擡起來，堅定道：“不，我沒有殺死這些人。”

談話室外的羅西從監視器裏看著裏面的情況，“他哪裏來的信心負隅頑抗？我們非常確認卡洛琳和傑拉德都死在他的手下。”

“卡萊爾在埃迪的世界裏有特殊的位置，他的動作表情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的瞬間改變。”普蘭提斯指出，“你們見到了他，怎麽樣？”

摩根摸著下巴，“卡萊爾表現地很主動，他堅信埃迪無罪。不過對於卡萊爾和埃迪的關系......”

“那麽，是你的戀人，卡萊爾殺了這些人？”晏青替摩根問了出來。

“沒有！他不會殺人！”埃迪突然站起來，俯視著三人，芬尼克居然忘記讓他好好坐下，以免被認為是襲|警。

“你們的戀愛關系是什麽時候開始的？”霍奇問，埃迪下意識地關註謀殺話題，忘記了否認晏青提出的第一個說法，又或者，他沒想過否認，卡萊爾沒有說明兩人的關系已經使他惱火。

“這和案件有關系嗎？”埃迪看向芬尼克，芬尼克楞了一下才回覆。

“根據第五修正案和道爾原則，你可以對所有問題保持沈默，法官與陪審員不會根據你的沈默做出任何不利推斷。”芬尼克機械地回答，到最後頓了頓，給出自己的建議，“我個人希望你回答探員們的問題。”

“我不想回答。”

芬尼克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確定了什麽，“探員們，你們得接受他的沈默。”

霍奇明白接下來埃迪不會再開口了，詢問就此結束，在埃迪被法警帶離後，芬尼克並沒有跟上去，而是攔住了晏青。

“探員...”

“我只是顧問。”

“哦，抱歉，顧問先生。”芬尼克的腦子有點混亂，“你們能夠肯定布斯夫妻是被謀殺的？”

“可以。”

“那麽剩下四起謀殺案呢？你們能確認嗎？”

“怎麽了，芬尼克先生？”瑞德註意到晏青這邊的情況，快步走到他身邊。

芬尼克按住額頭吐氣，“我只是在思考，我該轉行去接經濟案件，或者是像以前一樣接受精神病殺人犯的委托。至少他們能告訴我真相。”

“你的調查結果告訴你什麽？”晏青問。

“和我在法庭上說過的一樣，通過我的調查，可以推翻警方提交的混亂的證據，同時沒有證據能夠證明埃迪有罪。現在我覺得我該更改我的辯護策略了。”

“你放棄這個案件了？”羅西感興趣地問，和法庭上那個神采飛揚的大律師比起來，此刻的芬尼克略顯狼狽。

“沒有，只是我還有點良心，如果埃迪真的是謀殺犯，我最多給他爭取減刑和緩刑，他在監獄裏的日子真的過得很糟糕。我之前以為他是無辜的才做那些宣傳。”

“不用這麽著急下定論。”羅西拍著他的肩膀安慰，“現在的線索讓我們也無法直說那四起謀殺案是埃迪犯下的。”

卡萊爾的舉動給他自己惹上了嫌疑，但羅西沒覺得太奇怪，不少連環殺手喜歡想盡辦法接觸警方的調查，不為了獲取信息掩飾自己的行為，更多的只是想從中滿足快|感。

“如果你們有了結果，請盡快通知我。”芬尼克說。

看著芬尼克離開的背影，羅西忍不住感慨，“現在還願意尊重真相的律師太少見啦。”

“芬尼克不願意為一個免費案件堵上自己的職業信譽。”摩根表示可以理解，“霍奇，我們什麽時候去找卡萊爾？”

“達羅警探正在處理手續，”霍奇回答，順便把JJ拿來的一把文件遞給了瑞德，“加西亞查詢到的卡萊爾的信用卡流水，還有他的過往經歷，盡快看完，晚飯後他應該就能到警局。”

大家的晚餐都是在警局用外賣簡單解決，摩根又一次沒找到瑞德和晏青，倒是帕特裏奇叼著漢堡，坐在電腦面前手速飛快地給SSSD寫報告。

摩根問他的時候，帕特裏奇隨手一指，含糊地說，他們在辦公室裏看資料。站在緊閉的辦公室門前時，摩根的心理有一種奇怪的預感，總覺得自己開門就會撞見什麽尷尬的場面。

他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門自動開了，進去一看，兩個人真的只是單純的坐在桌邊，埋頭研究加西亞提供的資料，就連開門都是晏青用靈力勾開了門鎖。

“摩根？”瑞德從紙堆裏擡頭。

摩根把外賣盒放在辦公桌中間，“吃晚飯嗎？”他知道晏青似乎可以不用進食，可瑞德總需要吃點東西，想到這，摩根沈默了一下，慎重地問：“你們去找卡洛琳墳墓的晚上有休息過嗎？”

瑞德誠實地搖頭，“奈哲爾有辦法解決進食和睡眠的困擾。”

“困擾？”摩根不能接受這個詞語，語重心長地對瑞德說，“你是人類，瑞德。”

瑞德乖乖地點頭。

摩根放棄了，留了一個警告的眼神給晏青自己體會，晏青默默拿過外賣盒，嘗了一口披薩，又遞給瑞德一塊，“海鮮的。”

瑞德一口咬住披薩角，把卡洛琳的屍檢報告遞給晏青，他在裏面勾畫了幾種在卡洛琳屍體裏發現的化學物質。

晏青眼睛一亮，“這不是她使用的藥物的正常成分。”

——

和昨天的友善比起來，卡萊爾坐到警局凳子上時顯得很不高興，“我那天自願給你們提供線索，反而讓你們懷疑上了我，要把我帶到警局來？”

這會來和卡萊爾聊天的是普蘭提斯，“別擔心，先生，我們只是有一些緊急的問題需要詢問，你也沒有被捕，如果你不願意留下，隨時可以離開。”

“我不用找一位律師？”

“先生，你沒有被捕。”普蘭提斯微笑重覆了一遍，“我們只是覺得夜間的酒吧不是一個適合談話的地點。”

卡萊爾煩躁地皺起臉，“你們還想問什麽？艾丁頓死了三年了，我記得的事情也不多。”

“你昨天隱瞞了你和埃迪·布斯的私人關系。”瑞德坐在普蘭提斯身旁，晏青在兩人身後抱臂站著。

“他告訴你們了？”卡萊爾的目光閃了閃。

“我們詢問他時，他沒有否認。”瑞德說，“你為什麽要隱瞞你和他的戀愛關系？我們的確懷疑他是本案的殺人兇手，同時保持著謹慎的態度，如果你與本案無關，沒有人能損害你的自由。”

“他還說了什麽？”卡萊爾的舉措和幾天前一樣，不斷向執法人員追問。

“問詢過程主要是我們在向他提問，不過他堅持維護著你，聲稱你不會殺人。”

卡萊爾的緊繃的肩膀無意識地放松，使他整個人在椅子上下沈了一截，他的眉頭卻緊蹙起來，埋頭盯著自己的膝蓋，神色晦暗不明。

“我當然不會。”

“是的，你沒有那個勇氣。”普蘭提斯點頭稱是。

“什麽？”這回答成功地讓卡萊爾的目光變得迷茫，“有勇氣就可以殺人了嗎？”

“不不不，當然不是，”普蘭提斯笑笑，“沒有勇氣也可以幻想謀殺，不過幻想不是犯罪，有勇氣的人可能從來沒有計劃過自己的殺人手段，卻在沖動之下這麽做了。”

“我記得你們當年公布所謂的側寫的時候，說兇手是一個懦弱孤僻的人。”

“根據我的辦案經驗，二者並不沖突，平日裏自卑的人可能在黑暗中完全換了一種模樣。”她說，“三年前你關註過這個案子？”

“我...”卡萊爾覺得有哪裏不對，立刻停止糾結恢覆道，“我認識幾位受害者，總會看看報紙。”

“道奇森和艾丁頓？”瑞德向前靠了靠。

“沒錯。”

瑞德先是把這兩人的照片擺在卡萊爾面前，接著又拿出另外兩位受害者的照片作為一組放在另一邊，“我們的技術員查閱了很多資料，其中的信息顯示，你應該也認識喬·鮑威爾和伯納德·勞頓。”

“我不...”

“四年前，你從勞頓手中購買了大劑量高純度的芬太尼，”瑞德點了點他的照片，“芝加哥警方在一段時間前破獲了他所屬的販|毒組織，獲得大量記錄數據，這次的證據合法、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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