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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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心頭抱怨頗多,但在英紅的努力下,新規定還是在半個月內被推行了下去。

正如王也所說的那樣,船小好調頭。

他們就一百出頭的人數,就算有人反抗,十幾二十個人,也起不了什麽聲勢。

剩下的人裏,一半是無條件讚成王也做的任何決定。

哪怕她說花是綠的草是紅的,這群人可能都只會懷疑自己對顏色的認知是不是有問題。

另一半則是心頭有疑惑,但有覺得看看也無妨,畢竟新規定,聽起來也不是什麽壞事。

十稅一,是華夏村的基礎稅率。

為了新的婚姻規定,在這之上,英紅又制定出了所謂的生育稅來。

生育稅是單人收入的十分之一,男女都要繳納,該稅的主要作用是用於日後公共系統對孩童的撫養。

女性如果表示終身不育的話,可以免去這一稅項。

但如果在申請免稅之後又再次生育的話,則需要補全稅款,並且繳納罰金。

男性和女性的規定大致相同,只是男性以不生育為理由申請免稅的話,只能免去一半的稅務,並且要接受外科手術,對精索進行結紮;如果男性想要享受和女性同樣的免稅待遇的話,就只能選擇接受閹割手術了,在法律意義上被當做一名女性來看待。

後面這條略顯奇葩的規定,是王也加進去的。

英紅覺得這對男性不太公平,王也摸著下巴道:“怎麽不公平了?生孩子這種事情,男人不就出個精子嗎?他們又不用承擔十月懷胎的苦,交稅不是應該的嗎?至於為什麽申請免稅不僅要結紮甚至閹割,當然是因為男人有了後代,你又看不出來啊,他們睡一晚就能解決的事情,又不需要挺個大肚子在你面前晃十個月……”

“那結紮不就行了?”

“不行啊!願意結紮不生小孩的人,除了性冷淡,肯定是又想享受男歡女愛,又不想為後代負責,他們又不可能只和不願意生育的女性在一起,如果他們看上的女性是願意生育的女性,那不就是浪費資源,影響華夏村人口增長嗎?當然要收稅!至於寧願閹割也不願意交稅的……也許有些男人人家內心就是住了個小女孩呢?”

這條規定對華夏村來說,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一開始大家肯定都適應不了,因為傳統思想裏頭,還是要有男有女,組成一個家庭才行。

規定新出來,大家都在觀望,王也倒也不急,反正人少嘛,也不怕出亂子。

就算有亂子,以她的武力值,也能輕而易舉地鎮壓下去。

她一個人就是整個村的暴力機關,有什麽可擔心的。

萬萬沒想到的是,規定剛剛施行下去,英紅這邊就收到了兩男兩女的免稅申請。

前者是申請結紮,表示他倆是一對戀人,彼此相愛。

在華夏村沒有了傳統規矩的束縛,決定勇敢地站出來走到一起。

後者的免稅申請才交上來,又扯了回去,英紅前去詢問情況,一臉懵逼的回來。

正好有空的王也好奇問她,“怎麽了?”

英紅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她倆說她二人認為男子並不靠譜,不如同好友一起生活,原本不打算要孩子,忽然意識到不必成親也可以找一個男人生下孩子,於是決定找人睡一覺一人生一個孩子,兩個人共同把孩子養大。”

這不就是借精生子嗎……這搞得還挺潮流。

有了前面兩對做代表,大家對村中新出的走婚制度,一下子接受了許多。

而且村裏也並非完全反對組建家庭式的生活。

一男一女如果相愛,願意走到一起,也可以舉行婚禮。

村中也會發放一份婚書,祝二人幸福美滿,白頭偕老。

不過這份婚書沒什麽法律效應……還要花錢買就是了。

上面有王也的簽名,主要是起到一個象征作用。

村中有不少成親的人,都願意買這麽一份婚書。

加之王也對同性情侶沒有偏見,於是甚至有求上門的同性情侶。

吉祥物很有自覺,來者不拒,就是有時候需要等待幾個工作日。

畢竟要工作的嘛,當然是忙裏偷閑的來簽字啦!

在【繁衍生息】這個buff的加持下,地裏的植物長得飛快,村裏的好消息也接二連三的傳來。

最開始嘗試走婚制度的,是一些年紀較大的女性。

她們多曾經有過一段婚姻,或喪偶,或被拋棄,對男女關系不如年輕女子看得鄭重。

她們大多在村中有自己的工作,並不願意投入一份穩定的婚姻關系當中,成為一名妻子的角色。

這份規定給了她們一個嘗試的機會.

誰說古代的女性就封建保守?

誰造的謠頭都給你打掉。

新規定一出來,這群人就躍躍欲試。

於是春天還沒過,太微宗的檢查飛舟還沒來呢,王也的村子裏,就又多了幾個懷孕的婦女。

村子裏甚至還鬧出了兩個男人大打一架,只為爭奪誰是腹中孩子父親的笑話。

“然後呢,然後怎麽樣?”紀月明不在現場,沒有看到,大為遺憾。

大丫捂著嘴偷偷地發笑,“最後啊,蕓姐姐大喊一聲,別爭了,誰都不是,這個孩子只是我自己的!”

“那到底是誰的呀?”紀月明很想弄明白。

大丫一攤手,“這個問題我也問過了,蕓姐姐說不知道。”

她做出蕓娘惱火的樣子來,掐著嗓子學她說話,“真是煩死了!我以為他們倆這麽好上手,應該容易擺脫才對,誰知道他們竟然會纏上來叫我負責?”

兩個女孩笑作一團,尤其是大丫,笑得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以前她不是沒有聽過同樣的話,但都是被拋棄的女子泫然欲泣,男人大放厥詞。

她還曾見到過一個姐姐,因為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語,婚前交付了自己的身子。

誰知男人轉背娶了她人,不單單不肯兌現當年的承諾,更是到處宣揚她的輕浮之舉。

流言蜚語逼得那個姐姐在自己生辰那天,用一根束腰吊在房梁上面,勒死了自己。

至今她都還記得那些指指點點的話——

“死了好,死了好,死了他們家才留個幹凈。”

“哪個自重的女子會像她,還沒成婚就將自己交給男人。”

“瞧見沒?這就是偷歡的下場,若叫我知道你敢在婚前做出這種事情,不必別人說,我就親自把你沈進豬籠裏去,我家丟不起這個人!她爹她媽呀,到底還是心軟了一點,好在這個女子還算有點擔當,知道一根繩子吊死自己不給爹媽丟臉!”

她看向自己的手,回憶起一拳砸向那個魔修時候的感覺。

那一瞬間,她好像砸碎了冥冥中禁錮著自己的命運。

……

密林,一頭黑白相間的巨獸,不緊不慢地走在樹與樹的間隙之間。

它身形巨大,體態森然,行走間卻是輕盈靈動,毫不笨拙。

除了枝葉輕輕擦過皮毛的響動,竟是再無其他聲音。

坐在它身上的,是一身青衫長裙的少女,少女的頭發盡數挽在一起,插著一根青簪。

唯有頰邊那幾縷調皮的發,隨著風輕輕蹭著她的臉龐。

茂密的叢林中,自然是黑暗的,幽深的。

本就稱不上太亮的天光,經過枝葉的層層阻擋,更是所剩無幾。

然而少女走過的地方,卻好像連空氣都得到了凈化。

她本人身周,更是縈繞著一層若有似無的光。

這個少女自然就是王也。

她此行則是出來見血鹿一族的族長。

以食鐵獸看似緩慢,實則一步跨出很遠餓的速度。

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一片密林中的空地突兀地出現在眼前。

體型龐大的血鹿,從對面的黑暗中探出巨大的頭顱。

它真的好高,也好大,王也坐在食鐵獸的背上,視線才勉強和它的背部平行。

血鹿是不會說話的,但不影響王也和它交流,一人一鹿,就這麽隔空對視了許久。

王也點點頭,血鹿點點頭,交流結束。

血鹿低下頭,將長長的角,伸到她的面前來。

王也站在食鐵獸背上,抓著這一對角,被血鹿緩緩帶起,然後落到了它的背上。

突然被拋棄的食鐵獸坐起來,看著坐在血鹿身上的小人,不解地撓了撓腦袋。

“嚶?”是我不夠軟嗎?是我不夠穩嗎?你要拋棄我另覓新歡?

解讀出它大概意思的王也一頭黑線:“我是要跟血鹿去采靈藥,你閉嘴!”

血鹿是天生的植物辨識專家,有它的幫助,王也可以很快地找出那些被魔氣侵染,但並沒有發生魔化的靈材。

她自己來當然也可以做到,但一來這些靈材生活在聖地外,偽裝技術大都厲害的一匹,很難被發現;二來不同靈材分散的很開,讓王也自己來找,除非將密林從裏到外,一條線一條線的搜刮過去,不然不可能找齊所有的靈材;三來她需要盡快餓的有一批靈材作為參照,方便後續進入密林的普通人采摘。

至於她應下的條件,倒是很簡單。

不過是允許懷孕的母血鹿在育靈塔中生產罷了。

血鹿的請求更加肯定了王也先前的猜測。

的確有什麽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在打壓著這片天地。

不單單是人類的生育遭受到了詛咒,甚至連沒有受到魔氣汙染的原生動物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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