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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只羨鴛鴦不羨仙(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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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這裏!齊絕,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韓馥滿臉的風塵,一路上用盡全身力氣,只怕趕不上,終究還是趕上了。

韓漣覃在看到韓馥的一瞬間,看到那和他一致的眉眼,打消了心頭的懷疑。和連城公主一起喊了聲:“父皇!”

韓馥擺擺手:“把他身上的一個玉蠱哨找出來!”

韓漣覃將那黑色的小罐子從齊絕手裏奪過來,之後在他的身上找到了一個通體鮮紅的玉蠱哨。“就是這個!”

韓馥點點頭,楚風荷一看到那個東西,就知道娘親有救了:“太好了!二皇子,趕緊幫我娘解蠱!”

韓馥這才註意到旁邊站在的楚風荷和齊臻,以及柳莊主和他懷裏抱著的人兒。

楚風荷跟他朝思暮想的人兒有著八分的相似,除了神態不同之外,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再看看柳莊主懷裏的人,韓馥心下了然,臉上覆上了一層薄怒,顫抖著問道:“青言,齊絕這個王八蛋把相思蠱給誰用了?”

他當然不是想到柳莊主懷裏的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柳筠雅,只是她十八年前都已經死在了大火中,怎麽可能死而覆生?

這人,總有自己在乎的時候,這時候根本顧及不了什麽風度和優雅,只有最直接的憤怒,有誰能想到這小小的鐵房子裏,站了三個一方王者,每一個都沒有了自己的眾人面前的形象,齊絕悲切哭泣,柳青言怒爆粗口,韓馥顫抖而罵。

“哼!還不是你當年的齷齪想法,要不然怎麽會有相思蠱?”柳莊主絲毫不賣韓馥面子,直白的反擊道,“最後還是用到雅兒身上,這筆帳,等雅兒好了一定要好好的跟你算算!”

“雅兒?”韓馥的眸中閃過鉆石般璀璨的光彩,“真的是雅兒?”

柳莊主緘口,不再理他。

“舅舅,韓皇,眼下當務之急是要給娘親解蠱!”楚風荷看到柳筠雅蒼白的手,連忙提醒道。

“覃兒,把東西給我!”韓馥伸手問韓漣覃把他手裏的玉蠱哨拿來,雅兒身中相思蠱既然是因他當初動了私心尋找相思蠱而起,也因他而了結吧。

當初是他對不起雅兒,如今能親手給她解了蠱毒,也算是讓自己的心輕松一些。那雄蠱所在的小罐子仍然留在韓漣覃的手中。

鮮紅色的玉蠱哨在韓馥的唇間輕輕的飄出悠揚美妙的曲調,帶著南國的風情,絲絲縷縷的傳到眾人的耳邊。

玉蠱哨的鮮紅一絲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慢慢的變成了碧青色,調子婉轉,如同情人間的呢喃。

韓漣覃走到柳莊主的身邊,從腰間取出一把精巧的玄鐵匕首,拉起柳筠雅的手腕,出去匕首的刀鞘,在那裏準備著。

“你這是做什麽?”柳莊主奇怪的問道,生怕他對柳筠雅不利。

“凡不是韓國皇室之人,想要控制蠱蟲,必須要以血養蠱,久而久之,體內就會產生能控制蠱蟲的母蠱,母蠱通常不會有任何動作,但是一旦想要出去養蠱者種入別人身上的蠱蟲,就一定要先把母蠱除掉!”韓漣覃解釋道,“母蠱除去之後,才能解除楚後的身體內大封雌蠱,想要除去必須在雌蠱收到雄蠱吸引的時候在血液中游動時,用匕首快速的挑出來。”

齊絕的臉色忽然變得十分難看,他並不知道以血養蠱自己體內會平白的生出一只蠱蟲來,如今身體內的某個血管裏,他感覺有什麽東西在爬來爬去,這種感覺讓他毛骨悚然。

他感覺那個東西順著血管爬到了他的心房,在心房內游來游去,但是怎麽都找不到出口。

看到齊絕的神色,韓馥心內便知道那母蠱是寄生在齊絕的血液中了,這下若是把母蠱取出來,齊絕不死也要丟掉半條命!

朝這連城公主使了個眼色,連城公主走到齊絕身邊,一把將他的衣袍來開,露出光潔的胸膛,之後走到韓馥身邊,從他的腰間將一只鮮紅色的玉壺取出來,用內力將玉壺催熱,不一會兒玉壺的色彩從鮮紅變成了七彩流光,在壺的周邊湧動著,一股從來都沒有聞到過的香味從壺裏面散發出來。

楚風荷驚奇的看著那個玉壺,明明裏面什麽都沒有,竟然能有這麽大的變化,果然常理無法推斷在古代的科技啊!

韓馥唇邊的聲音不停,小罐子裏面的雄蠱在嗚嗚的發出聲音,齊絕身上的母蠱從心房內努力的往外沖著,卻發現怎麽都出不去。

這裏面的血液是它的最愛,它也實在是不想出去,於是又喝了兩口血,才滿足的往外爬了一些。

韓馥不想傷及齊絕的生命,用蠱哨的音節將母蠱往靜脈的方向引,可是靜脈血那裏有動脈血新鮮,母蠱站在分叉路口,居然沒有聽玉蠱哨的命令,一個扭頭朝著大動脈沖去。

玉蠱哨的聲音開始變得急切,母蠱實在是受不了玉蠱哨的誘惑,再加上玉壺散發出的香味兒經過齊絕的呼吸進入血液,它開始奮力的往外沖。

齊絕低頭看到自己一鼓一鼓的胸膛,嚇得臉上失了血色,他從來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母蠱,更加不知道母蠱會這麽恐怖。

就在這時候,玉蠱哨的聲音達到了頂峰,母蠱一下子沖破了齊絕的皮肉,掉落在了流光溢彩的玉壺內。

齊絕的右胸破了個小洞,楚風荷嘆為觀止的看著那個血窟窿,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蟲子,竟然有那麽大的力道,能沖破那麽多層厚實的筋肉,雖然齊絕因為多年的養尊處優,胸膛不再像縱橫天下時一般結實。

那蟲子飛出來的時候滿身都是血色,但是血色包裹下下竟然是綠油油的碧青色,看著十分讓人倒胃口。按理說這母蠱是以血生長,怎能就能長成碧青色?

齊臻看著楚風荷的視線,連忙把她的腦袋扭到自己的一邊,抱著她不讓她看。

連城公主立馬用壺蓋將玉壺蓋住,仍然用內力一點一點的熬煎著,玉壺周身的色澤更加的明艷,那流光似乎繞了連城公主周身,連帶著她都帶了幾分的飄渺。

柳千雲的眼睛被認真的連城公主吸引住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連城公主如此細心認真的樣子,真沒想到這個女人這樣看起來,竟然多了幾分的韻味兒,讓人移不開眼球。

韓馥這時候停止了的哨音,臉色雖然不好但是仍然保持著鎮定。清除他人身上的母蠱是極耗心力的一件事情,韓馥作為一國帝王,也只有齊絕這樣的人能夠惹得他親自出手了,是以有種精神消耗過度的感覺。

“連城,繼續熬,直到將母蠱完全蒸發為止。”韓馥對連城公主吩咐道,轉過頭又對柳莊主說道,“青言,覃兒,你們準備我,我要吸引雌蠱了,覃兒端著那個裝著雄蠱的罐子,等會兒雌蠱會收到雄蠱的吸引。”

母蠱之所以能完全蒸發,是因為它有血生成,本質上全是血水,血水熬幹,自然能全部蒸發掉。

韓漣覃重重的點點頭,柳莊主也點頭示意,將柳筠雅的一只胳膊撩開,露出白皙的肌膚。

齊絕虛弱的看著自己胸口汩汩的流出鮮血,無奈身體不能動,連點穴止血的能力都沒有。齊臻閉了一下眼睛,最後還是伸手給他點了止血的穴位。

卻沒有給他解之前楚風荷點的穴。

齊絕看了齊臻一眼,眸光閃爍著覆雜的光芒,又看了看在場的一些人,眸中劃過一絲黯然。

韓馥的目光則一直都關註了沒有一絲血色的柳筠雅,唇邊的玉蠱哨再一次響起婉轉的曲子,剛才取母蠱只是為了不讓相思蠱受到齊絕的控制,如今從柳筠雅體內取出相思蠱的雌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這次的曲子,曲調與《長相思》十分相像,曲音極盡纏綿,像極了愛憐之人愛而不得傾吐的戀戀情懷,小小的玉蠱哨竟然能吹奏出如此引人入勝的曲音,這讓楚風荷等人大開眼界。

不一會兒,就聽到了兩只蟲子相和的聲音,細細入耳,竟也有纏綿之意,不愧是相思蠱!

柳筠雅白皙的胳膊上開始有了一小塊的凸起在向下朝著雄蠱所在的小罐子的方向游動,不同於母蠱寄生於主脈,相思蠱因為纖細,並且長時間的休眠,在胳膊上的靜脈血管中自由活動。

韓漣覃看到雄蠱在小罐子裏面昂著頭顱,而柳筠雅胳膊上也有了更加明顯的凸起之後,迅速快捷幹凈利落的用匕首尖一切一挑,一條黑色細絲狀的小蟲子跌落在小罐子裏面。

兩條蠱蟲一相遇便交纏在一起,然後僵直死亡,這也是相思蠱的宿命,它們一旦被人所用,就耗盡一聲等待著與對方重逢,一旦重逢,也是它們心力耗盡的時候,也在這時候同時奔赴死亡,也許這也是一種同生共死吧。

“好了!”韓馥看到柳千雲為柳筠雅包紮完畢,如釋重負的說了一聲。

柳筠雅只是被蠱蟲折磨的痛的死去活來,如今蠱蟲被清除,她也漸漸的清醒過來,醒來之後看到眼前的情景,她的心底不由得苦笑一聲。

此刻的情景,多像當年的那場風雨,哥哥和齊絕、還有韓馥,如今這些人都到齊了,唯一差的只有自己的丈夫楚濂,這讓她如何不悲傷?

本來想要避世,逗弄自己的外孫外孫女,如今偏又讓她見到這些人,柳筠雅眼角溢出兩顆晶瑩的淚,一雙美眸盯著黑漆漆的鐵皮房頂。

“雅兒,你醒了,醒了就好。”韓馥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看著她兩顆淚珠兒,不由得心尖兒都顫了,他真的沒想到,竟然能在有生之年再見一次雅兒,還是這麽活生生的雅兒。

柳筠雅閉上眼睛不想說話,當年那幾個人,其實韓馥對自己是最好的,如今歷經千帆,她不想去面對故人。

一邊的齊絕聽到韓馥的顫音,呆呆的看著柳筠雅,心好像某處放下了一塊,但是一股怒氣忽地上湧。

“雅兒!”齊絕想要強行沖破身上的穴道,剛剛將母蠱熬幹的連城公主抽出身上的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不許動!”連城公主臉上帶著怒色,就是這個人,害得她們韓國皇室這麽些年來的血雨腥風。

齊絕不敢再動,只是憤怒不甘的繼續吼道:“雅兒,你是我的!”

只是他想大聲吼,出來的聲音也不過和平常說話聲線差不多罷了。

“我娘不是任何人的,她是她自己的!你如今連喊她名字的資格都沒有!”楚風荷的聲音帶著冰冷,這個人要怎麽才能知道愛是勉強不來的!

“不!”齊絕的眼淚再一次掉落,痛苦的眼睛變成血紅,“不會的,雅兒,你知道的,這十八年來我不是事事都依著你麽?只要有了什麽好東西,我都會拿去給你看,這麽多年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不是?我愛你啊,你說的,愛沒有錯不是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連看我一眼都不看?”

齊絕的淚水順著已經補滿細紋的臉上滾滾而落,滴落地上,發出不可聞的聲響。

柳筠雅的眼淚也在此時流了出來,閉上了眼睛仍然不說話,當年的她,真的不應該出天下第一莊,應該聽了哥哥的意思,在莊內嫁人生子,也不至於攪得如此。

韓馥從柳筠雅的臉上看出了她的想法,陰沈的看著齊絕:“你根本就不愛雅兒,你若愛她,就忍心毀了她的幸福?就忍心讓她一睡十八年不醒?就可以狠心的滅了她的國家,然後一把火再燒了行宮?楚濂為了雅兒散盡六宮,為了不讓黎明百姓遭殃舉皇室遷往燁陽,你不看看你都做了什麽!”

“不,雅兒,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你心底到底有沒有我的位置?哪怕是一絲一毫都可以。”齊絕的目光帶著哀求,看著柳莊主懷中的柳筠雅,“青雲,你讓雅兒告訴我,她心底是有我的,對不對?雅兒,當初你最先遇到的是我,不是麼?”

柳筠雅忽然睜開眼睛,扶著柳莊主站了起來,一雙純凈無暇的美眸此刻染上了怒火,她顯然沒有想到這個人過了這麽多年仍然是這樣:“齊絕,我這一生告訴過你很多遍,從開始到現在,我的心裏也許有過別人,但從來沒有你!我跟你之間只有仇恨!”

齊絕的眼睛頓時失去了光澤,目光空洞的只餘下不斷垂落的淚水。

楚風荷從懷裏掏出一顆瓷瓶,取出一粒藥丸,齊臻的手拉著她卻沒有放開,楚風荷看著齊臻有些別扭的神色,知道他心底還是在意他的父皇的。

可是齊絕,她是一定要處理的,不然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變故。

“放心,這顆藥會讓他忘了自己是誰,不會要他的命!”楚風荷看著齊臻抓著他衣袖的手好一會兒,張口說到。

齊臻放開了手,這樣對他來說也許是最後的結局了,雖然他傷害了那麽多人,但自己畢竟是他的兒子,心底不忍心他就這麽死了。

將手裏的要給齊絕餵了下去,楚風荷擡起頭,從鐵門的的縫隙了已經擠進來一絲昏暗的亮光,馬上就是黎明了。

取出另外一個瓷瓶,楚風荷示意跟在身邊的木頭將春文提溜過來,餵了他一顆藥之後幫他解開穴位,“這顆藥不會要你的命,但是每隔半個月要服一次解藥,否則藥石罔顧。你今後就好好的照顧皇上吧!”

春文跪在地上朝著楚風荷和其他人猛磕起頭來:“謝謝王妃,謝謝王爺,謝謝韓皇陛下的不殺之恩!奴才以後定會好好的照顧皇上!”

春文沒想到這一夜之間,皇上就變成了這幅摸樣,江山美人一樣沒有得到不說,反而成了一個失憶之人,這也許是報應吧!

韓馥看著楚風荷和齊臻的臉色,知道他們還有後手,只是這齊國的紛爭跟他不便介入,“青言,我們走吧,這裏是年輕人的天下了!覃兒,連城,這裏的蠱蟲就交給你們處理了!”

柳莊主點點頭,抱起柳筠雅,三個人鬼魅一般無聲無息的離開了齊國皇宮。離開宮墻之後,才發現此處是皇宮的一個毫不起眼的小角落,怪不得這麽久連個值夜的都沒有出現。

他們走之後,齊臻看了看天色對地上的春文說道:“馬上就要早朝了,你去宣布皇上病重,今日不早朝!”

春文諾諾稱是,臨了看了一下已經解開穴道藥效發作的齊絕,他的臉上帶著孩童一般純真的笑容,禁不住心內一酸,轉身離開。

“荷兒,你先回逍遙王府,這裏的事情我來處理。”齊臻看著懷中一夜沒有安眠的楚風荷,低聲說道,“岳母的身體應該沒有大礙,你應該回去給她開一些滋補的藥不是?”

這一夜過得像是一年一樣心力交瘁,楚風荷知道齊臻的意思,可是齊絕變成這樣,朝堂裏免不了一場血雨腥風,她又怎麽能不陪在他的身邊?

想了一會兒,楚風荷看到齊臻眼角的示意,明白他的意思,這江山從今日起他就要了,所以要做兩手準備,內外兼備,才能有備無患。

不過,話說,為了這大齊的江山,她已經做了三年的準備,也不會在這種天時地利的時候放棄,這個時機應該是最好的了!

“既然如此,我就先回王府!”

今天直接宣布皇帝沒有治理國家的能力退位是不可能的,所以要緩緩的,畢竟就算是逼宮,也是有個逼宮的樣子才對,準備了那麽多年,不出來亮一下怎麽可以?

大齊皇朝的早朝是卯時初刻皇帝到達大殿的,春文走到養心殿的時候,文武百官已經列好隊站了整齊了。

春文宣布皇帝病重無法早朝的時候,所有的大臣都竊竊私語,卻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

當天,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被召集到皇帝的寢宮,齊絕病重的消息,不一會兒便在每個大臣耳朵裏得到了確認。

齊絕自登基以來從未缺過早朝,也算得上一個勤政的皇帝,只是近兩月來已經連續缺了兩次,這件事情看起來就有些不尋常了。

太子齊璋被廢不知所蹤,皇帝病重,國不可一日無君,儲君之位皇帝未立,有靠山的皇子也不止一個,燕王齊瓊,秦王齊琚都是很有分量的爭奪儲君之位的皇子,一時間兩位皇子的府邸門庭若市,攀附之人數不勝數。

要知道這擁立之功,可是能保證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啊!

當然,還有不少人在觀望,袁貴妃和小皇子因為巫蠱之亂,袁將軍一死便沒有了依靠,如今門前冷冷清清,她也失去了原本追逐的意思,冷冷的看著這動亂的朝堂,強力掩飾著內心的不安。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眾位皇子和文武大臣跪在皇帝寢殿前要求見皇帝一面時,春文在朝堂上宣布:“皇上口諭,特恩準逍遙王侍疾,龍體需要靜養,所有人一概三日後接見!”

這下用皇帝的口諭堵了所有人的嘴,並給了三日之期,就算是每個人心裏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也不敢明目張膽的闖宮!

所有人都等著第三天去探視皇上,期間秦晉等人在這個時候上折子,以請求的方式要求齊絕盡快立皇儲,齊絕這時候虧得已經是神志不清,要不然看到這樣的臣子還不氣的吐血,自己還沒有怎麽著,所有人都開始想著自己死了之後怎麽辦了!

皇帝病重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邊了大江南北,韓國皇室自不必說,皇帝老兒都在這兒呢,魏國皇帝魏武也在當日就得到了密報。他覺得此時非常的離奇詭異,明明三國爭霸賽要在九月十五繼續,自己最器重的皇子魏俊浩如今也在燁陽,幾天前傳來的消息還說著齊絕身體硬朗,怎麽沒幾天都病入膏肓了?

但是這密報是俊浩的親筆所書,應該不會有錯,於是魏國皇帝就發揮了他高超的想象力,在最後斷定是齊國內部發生內亂,皇子奪嫡,要逼齊絕退位。

想到這一層,魏武哈哈大笑,直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在自己的寢宮快活的踱步,揚指大笑:“齊絕,你小子也有今天!”

不得不說,魏武這時候還把自己當年輕小夥,心態真心很年輕啊!他覺得這件事情的發生讓他離人生的夢想又近了一步。

當初攻打楚國,他攻了半年都沒有攻下來,才設計引誘齊絕一起發兵,沒想到那匹夫居然跟他分了楚國的天下,還擄了當年的天下第一美人柳筠雅,害得他連柳筠雅的一面都沒能見到。

要知道,他當年攻打楚國,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要將那個美人擄回去好好的享受一番,齊絕這樣的做派,讓魏武恨了好些年!

只是沈靜下來之後,眼珠子轉了一圈又一圈,一個計劃浮現在腦海中,這次齊國大亂要不好好的利用一下,豈不是太虧了?這可是天賜良機啊,正好燁陽城內也有不少自己的人,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趁著遞折子的時候,秦晉去了後宮見到了秦貴妃。

這段時間秦貴妃的身體一直不適,連日來都沒有出過宮門,連齊瓊的王妃都被叫來侍疾了,可是遇到這種事情,她也不敢有絲毫的懈怠,萬一皇上駕崩,她和齊瓊就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獄的結局,在皇室沒有嫡子的情況下,無論你誰當皇帝,都會將長子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秦晉來的時候,她強撐著病體和他談了半日的時間,所說的自然是如何給燕王奪得皇位。

“瓊兒是皇上的長子,只要我上折子,自古立嫡立長,斷沒有有人反對的道理。”秦晉在最後得出了自己的結論,輕嘆一聲說道。

“只是皇上眼下誰也不見,只讓逍遙王近前,若是皇上留下詔書,我們該如何是好?”秦貴妃面色十分擔憂,臉上還帶著一絲嘲諷,“皇上這麽多年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一個女子而已,只有逍遙王和那個女人多少有些關系,你不是也替那個女人養了九年的女兒麽?

你們男人的心思難道你不知道?本宮知道皇上的想法,宮裏的其他嬪妃自然也知道,外面那些老成精的大臣們也不是傻瓜,若想替瓊兒謀得皇位,有些事情想來還是不由我們做主的。”

“逍遙王這麽多年不在朝,雖然有蒼龍堡的勢力,但是遠水救不了近渴,我們有何懼?眼前的情況,要想保住勇毅侯府,保住燕王,只能想更近一步,哪怕這一步是大逆不道的一步。”秦晉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後就沒有怎麽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可是不出現不代表他沒有謀劃,不代表他不珍惜自己的這條命,兩個女兒都已經毀了,他還有兩個兒子需要照顧,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家就這樣灰飛煙滅。

所以他迫不及待的跳出來了。秦晉也不愧是老狐貍,齊絕當時宣布解除了他的兵權,他竟然借著齊璋叛亂再一次神不知鬼不覺的將禁軍抓在手裏。

“再說,我手裏還有一部分禁軍的兵權,就算是發動兵變,也是我們占據優勢。”

“大哥,你……”秦貴妃雖然很想讓自己的兒子登基,可是聽到叛亂什麽的還是要表示一下自己的吃驚,畢竟作為宮妃,這樣的事情一沾上就是萬劫不覆。

“貴妃娘娘不要猶豫了,”秦晉的目光盯著秦貴妃的臉龐,見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忍不住心內感嘆,縱然妹妹在宮中這麽多年,女人沒有膽量這件事情似乎真是天生的,“如今已經容不得我們退一步,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不往前走,就是死路。”

如今蟄伏了這許久,也該是揚眉吐氣的時候了。秦晉這麽想著,秦貴妃看著秦晉如此的意氣風發,也開始幻想以後若為太後的日子,一時間兩人都看到了今日以後花團錦簇的美景。

這樣的時候,被很多人看作可以鯉魚躍龍門的大好時機,於是燁陽城的暗湧已經有了浪花在翻騰。

楚風荷自然也是浪花中的一朵,或者可以說她是這巨浪的弄潮兒。

剛到逍遙王府,楚風荷就吩咐木頭木鐵幾人前去皇宮協助齊臻,之後讓柳千雲前去大營調動已經擴編的蒼狼軍,蒼龍堡的軍隊解散,一半編入了陷陣軍,另一半則是編入了蒼狼軍,所以現在的的蒼狼軍經過三年的發展,已經有了十五萬人。

“千雲,你去濱海把陷陣軍調到宛城,隨時待命,另外讓你所有的航運全部停掉,集中今日一日將所有的糧草準備充足,之後江上海上,所有的航運業務全部停開。”

“楚風荷,你也太狠了些,這樣對皇帝的兵不公平啊!”連城公主撇撇嘴,這麽陰損的招兒都能想得出來,花三年的時間控制所有航運,利用水道優勢把陸運擠掉了九成,如今很多陸路運輸都已經荒廢。

這江南是富庶之地,沒有了南邊的糧草,這仗根本就沒法兒打!這樣下來,逼宮也實在是太過容易了一些。

“你懂什麽?”柳千雲瞪了連城公主一眼,“你見過打仗還給人留餘地的麽?風荷,要是那些商戶鬧起來怎麽辦?”

“按規定賠款,不願意接受賠款的等著戰爭結束之後再發貨,不能等的自認倒黴!當初協議上簽的清清楚楚,如遇不可抗力,後果自負。”

柳千雲哈哈一笑,原來所謂的‘不可抗力’是這麽解釋的,之後他挑釁似的給了連城公主一個眼尾,轉身去了,氣的連城公主在地上直跺腳,最後還是緊緊的跟著去了。

正在眾人緊鑼密鼓的準備的時候,第二日一大早齊臻便讓人擊鼓驚朝,整個京城裏所有的有品級的大臣聽到已經沈寂了一百多年的登聞鼓被敲響,無論此刻在做什麽都得趕往朝堂,這是始祖爺定下的規矩。

所以,第二日一大早京城裏分外的嘈雜,大臣們根本來不及交代什麽,就急急忙忙的趕往朝堂,不少人心內暗忖是不是皇帝駕崩,可是皇上駕崩也從來沒有敲登聞鼓的先例,所有的人此時都不明就裏。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早朝上春文宣布了加蓋了玉璽的皇帝詔書,詔書上說皇帝自知身體難以將續,將皇位禪讓給了皇八子逍遙王齊臻,詔書裏特地說明了七日後舉行登基大典,並允許已經開府的親王可以將自己的母妃接過去奉養。

齊臻一身龍袍出現在大殿上,打了所有的文武大臣一個措手不及,當他坐下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怔楞中,沒有一個人呼喊萬歲。畢竟齊絕的皇子有十幾個,已經成年的除了齊臻之外還有七個,這七個人裏面,恐怕沒有一個人服氣吧。

第一個跪下來呼喊萬歲的是天機閣的副閣主李逸,他自然不能讓天機閣的姑爺冷場,雖然姑爺根本不害怕冷場。

第二個便是三皇子齊玢,雖然他是姚淑妃所生,但是一直都沒有封親王,只是給了一個郡王的封號。

其他人見狀,再看看大殿周圍屏息凝神黑壓壓的站著一群侍衛,還有那一張如假包換的明黃色聖旨,不管是心甘情願,還是不得已而為之,所有人都跪下來磕頭,山呼萬歲。

對大多數人而言,皇位的相傳是皇室的事情,皇上的位置有誰來做他們不關心,因為沒有利益相關,只要好好的當好臣子,做好分內的事情也就罷了,新皇姓齊,這天下沒有變姓,所以他們也就沒有什麽接受不了的。

但是有些人就不幹了,匆匆而來的秦晉當然也沒有想到今日會有這樣的變故,不是說會有三日麽?

魏婉妃的兒子,四皇子齊玠也是其中最為不滿的一個,按道理說他的母妃是魏國宗室之女,皇位怎麽也輪不到他的頭上,可是齊臻明明也是當年楚國皇室的後代,他有哪裏比齊臻差了?

父皇還真是不公平,最後他只得了一個魏王的封號,卻連一片封地都沒有,簡直是太過分了!

所謂一石激起千層浪,也便是如此了。

李逸從春文的手裏結果一片新帝登基的告天下詔書,大聲宣讀的一遍,大意是接受禪讓,皇帝當如何如何,一長篇念完之後,春文拉長了聲線大聲的說了一句他最經常說的話:“皇上有旨,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這一日雖然沒有讓舉國同慶,但是這樣的登基倒也算是順利,不論如何,過了這一日,齊臻便是名正言順的齊國皇帝了。

所有人都覺得齊國政權的交替順利的不可思議。

到了當天下午,所有人都嗅到了不對味,大齊皇朝非常註重燁陽城的治安,京城的禁軍,加上燕王手中的巡城衛,人數加起來足足有五六萬人,齊臻雖然掌握了禦林軍,也只有一萬多人。

百姓們正準備吃午飯的時候,城門外響起一陣陣的炮聲,秦晉率領禁軍打著勤王的旗號攻城,並發表檄文說齊臻謀害皇帝,自立為王,人人得而誅之。

百姓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不淡定的四處逃竄,淡定的閉門不出。

秦晉率兵攻城,燕王齊瓊率領巡城衛在城中響應,齊臻命令禦林軍死守皇城,暗中派了烏黑莊的死士一把火少了禁軍所有的糧草。

楚風荷在當天夜裏也把天機閣的所有人都安排在了逍遙王府的暗處,仗打了兩天,打的看似很激烈,但是最應該攻克的逍遙王府和皇宮卻是如同鐵桶一樣,沒有絲毫被攻破的跡象。

在兩天後秦晉調派糧食的時候,終於知道自己的糧倉被全部毀掉了,之所以剛剛知道,是因為烏黑莊的人做事,想來以黑、狠、準為名,糧倉的所有守衛沒有留下一個活口,以至於糧倉毀了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偏生糧草又放在比較偏僻的地方,這下,秦晉慌了。

不少擁護齊瓊的大臣紛紛想法子從江南調運糧食,無奈航路不通,他們囤在江南的糧草一粒都運送不過來,不由得都是仰天長嘆。

齊臻在禦書房內微笑著翻著兒時曾經看過的書籍,絲毫不為局勢緊張。

“侯爺,侯爺,大事不好了……”一名跟隨秦晉已久的軍官慌慌張張的走過來,朝著一臉緊張的秦晉說道。

“什麽事值得你大呼小叫的?”秦晉心內正在煩悶,就有人嚷著大事不好了,這不是觸他的黴頭麽?

他等了這麽多年終於爭到一個這麽好的機會,難不成就眼睜睜的看著它錯失麽?

“侯爺,天下第一莊的少莊主帶著十多萬軍隊從宛城方向開來,已經包圍了燁陽城……我們在南門的統帥已經被殺了……”那軍官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誰?”秦晉忍不住反問道,這事兒跟天下第一莊有什麽關系?心內雖然驚惶,但是這件事情明顯就是有蹊蹺。

逍遙王緊緊守著皇宮,難不成就等著今天?怎麽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天下第一莊和逍遙王府交好的消息?

然而當他想到楚風荷的身世的時候,秦晉的心不由得慌亂的更厲害了。

南城門被拿下的消息同樣傳到齊瓊和秦貴妃的耳朵裏,兩個人焦急無比,正在商量對策,又有新的軍情傳來了。

不到兩刻鐘的時間,東城門和西城門全部被拿下,只剩下北城門一座出口,柳千雲的打算並不像傷及百姓,而是想讓秦晉和齊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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