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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可以一生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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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你來了?”

白玄傾很緊張這位小姑娘,原來那清冷的氣勢,自進入這房便散了,帶著寵溺地走了過去,也不避嫌地坐於床頭,把少女手中的書抽走,語氣略帶責備,“怎的又看書了?累壞了如何是好?”即便如此說,還是能聽出話中的溺愛之意。

葉團斂了眸,很意外這樣一個冷酷的男子,會在一個少女面前露了如此的表情神態,過於寵愛的神情,帶著柔和的溫情的目光,那俊逸非凡的面龐顯得越發的魅惑動人。

……收了心神,葉團掩飾心中那莫名的悸動。

“咦,表哥,這位是你的朋友嗎?”少女的聲音帶著天真的憂傷。

聽到少女的聲音,葉團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擡眼看過去,便看見白玄傾用‘老友’一般的眼神看了看他,便又轉了回去,語氣自然而道:“嗯,他是我朋友,姓葉,過來看看你。”頓了下,他看向葉團,口吻客氣且疏離,“這是我表妹,代萱。”

微楞,好不容易才擠出個笑容,葉團卻沒有開口說什麽。倒是那位喚作代萱的姑娘,笑得很恬美地朝他開口:“幸會,表哥第一次帶朋友前來,瞧我這模樣,真是失儀了,還忘葉公子莫要見怪。”

輕搖首,“代姑娘客氣了,是在下冒昧打擾。”葉團微鞠著首,倒也客氣,並沒有拆了白玄傾的臺,也不太明白自己被這男人紅果果地威脅之後,還如此給面子的這種大度是為何。

代萱因來了客人,臉色顯得好了那麽一點,精神也不錯,笑得非常恬美,招待葉團在邊上的椅子坐下,這才又說道:“這還是表哥頭一回願意友人過來,瞧我這病怏怏的模樣還望擔待海涵。”代萱的話說得極慢的,而且很輕,得十分認真才不會遺漏一二字。說到此處,她又笑了,“葉公子與表哥的關系必定非常深厚,難得如此,代萱也為表哥感到高興。”

被那笑容映得有些晃眼,葉團心裏卻有些好笑,還感情深呢,就在半刻前,你的表哥還想‘謀材害命’滅了我而取我的藥材來者。

“還好。”心裏如何誹謗,面上不能失了禮,葉團淡淡地笑著,禮貌地不去拆穿那個男人善意的謊言。

怕漏了馬腳,後來沒聊幾句,白玄傾便帶著葉團匆匆離開了,回到原先的那個庭院,二人立在那兒對持相望著。旁人不知遠遠看著倒像是兩鬧了脾氣的情人,那尷尬而又微妙的氣場有些暖有些傻。當然,事實上二人幾乎是敵對關系,葉團也不想與他周旋,雙手交疊於背,在寬大的院子裏踱步,行得慢慢悠悠,聲音一如他的態度,並沒有過多的好奇,“她因何中毒?”他雖不是醫者,卻懂一點岐黃之術,看那姑娘,中毒不淺啊。

白玄傾的臉色有一絲的難看,眼裏的狠毒看得人有些心驚膽戰,葉團本能地不著痕跡地挪開了兩步,就聽見他的聲音:“這些日後如果你還想知道,我便告訴你。”

意思就是說現在還說不得。

葉團不是個追根究底的人,於是識時地不去打破沙鍋問到底,望了望庭院一邊,那裏有個荷花池,花開得正艷,嬌美無比。望得出神,所以顯得聲音有些悠遠漂浮,“白藺可以給你,至於你家的傳家之寶,我就不收了。”既然可以救人一命,那倒也了了白藺自身的宿命吧,而且,白藺他得來詭異,這樣送出去也不失為一個好結局。

轉了回頭,對上那一臉冷冽的男人,“給我十日時間,我去取來。”

“……”白玄傾一聽,那過於俊美的臉上,毫不掩飾地露了好奇之色,似乎很詫異為何葉團忽然改變主意,變得如此好說話。

知道他不放心,葉團也不作任何解釋,如此珍貴的東西,他自然不可能隨身帶著,給他十日去取,那算是最快的速度了,算來算去,葉團也算是個老實人,至少沒那麽多的九曲腸子。

辭別了白玄府,葉團回了住的客棧,收拾完自己的東西,便離開了涅磐城,徒身而行,甚至沒有騎馬,這種行為本來是十分詭異的,只是用在金葉子身上,仿佛又那麽的理所當然了。

三個時辰之後,葉團臉不紅氣不喘地停在了一林子的樹上,就此坐於樹叉就此歇息,拿出包裏的水袋,飲了幾口,日光從樹縫隙間滲了下來,星星點點,耀眼而好看,遠處的天邊,開了幾朵白雲,漂浮著慢慢動,悠然得很。

收回了視線,他忽然自言自語幽幽的地開:“你跟了幾個時辰,也該累了吧?”那聲音,沒有什麽波瀾,冷冷淡淡的,與早前在那宅門前大吵大鬧完全南轅北轍的兩個模樣。

話音落,便飄下來一道身影,是那個領葉團去白玄府的俊年,他臉上的剛毅有了絲驚訝,仿佛從來沒有想過有一日,自己的行蹤被人發覺一般的詫異。

葉團笑了笑,“一出白玄府我就知道有人跟著我了。”他的笑很淡,語氣裏也沒有嘲諷的意思,只是這般很自然地如實相告罷了,“只是沒想到你能不緊不慢跟了幾個時辰。”能做到如此的人,的確不能小覷。

那男子斂起了驚訝,微微含首:“葉公子武藝超群,臨風慚愧。”

“哦……原來你叫臨風,玉樹臨風……很適合你的名字。”葉團沖他笑得沒心沒肺,沒有原來的冷淡,扯了一片離雙眼不遠的葉子,青釉釉的,“你不用再跟著我了,你跟不上的。”不是他口氣大看不起人,他只是說實話,原來他便一直有意讓追來之人,所以跑得並不是最快。

臨風微微一楞,一臉的為難,“臨風即使技不如人,也必定要盡全力而為。”大約,他是相信葉團的說辭的。

葉團臉上還是掛著燦爛的笑容,如明日那般絢爛,把手中的水袋遞給他:“那就看看你能跟多遠吧。”臨風也不客氣,接過水袋猛飲幾口之後還於他,把水袋放好,又看了看天色,說是十日期限,那可是往返吶,路途那般遙遠,不抓緊一點可不行。

“該起程了,時間有限。”葉團收回了視線,收起了水袋之後,淡淡地道了一句,話音未落,人已不在樹叉之上,只留了那只有手腕大小的樹枝輕輕地搖曳了一下,那片青釉釉的葉子,緩緩地飄落而下。驚得臨風一個瞪眼,趕緊撤身追了上去,那是拼上了全力。

葉團能感覺到身後那緊緊跟著人,他無所謂地笑了笑,一提氣,加快了速度。風,呼嘯而過,樹與樹之間,連影子都未留下,只有那隱約的風聲而已。

用兩個時辰,完全擺脫了那尾巴,葉團尤未把速度慢下來,繼續拼了八九成的功力一路悄躍,直到天色已黑下來。

臨風把人跟丟了,那面無表情的臉上,並無懊惱也無自責,他折返了回府,鞠著腰如實地向他的主子回稟之後,只見白玄傾那淡然的臉上也無其他神色,仿佛這在他預料之中之事,不值得大驚小怪。

靜靜地立在那兒許久,才又聞他喃了一句:“……大約,就是他了。”

這話,無根無據沒頭沒腦的,可臨風卻了然地再頷首,什麽也未說。

這方——

足足花了三日時間,葉團終於回到了那個背山面水的小村,村民見到他先是一陣歡樂之後,都為他捏了一把冷汗,好生同情地看向他,有好心的都叫他回家小心些。

本來,這種詭異的場面,擺在外頭世界那是匪夷所思的,只是擺在這兒,擺在他的身上,就顯得不那麽奇怪了。不用想,定是家裏的那位……

唉。

葉家,在村子的最裏頭,也就是最靠近山的一處,這個時間,他的娘親應該還是在田裏幹農活,不在屋裏。葉團邊想著這個,邊推門入屋,屋裏很明亮,陽光充足,屋裏沒有黴氣,不過灰塵倒是挺厚的。無奈地搖了搖首,他放下小包袱,到小院裏提水,然後認命地清理了起來。

灰塵很厚,他真有些搞不明白,才兩三個月沒回來,娘親倒底用什麽辦法能讓灰塵堆積得跟好幾年沒人住一般?好不容易擦了個遍,眼看日頭西落,天色慢慢要黑,還不見娘親的身影,葉團也不著急,反而是繼續搖首十分無奈,入了廚房取米來淘。

就在這時,“嘎吱”一聲,隨著聲響,小院裏響起一陣雜亂的聲音,還有一堆東西被重重丟在地上的沈重聲。收了火,葉團剛走到門處,就迎面撞來一張熟悉的臉。

“你個死小子知道死回來了?!啊?你心裏倒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娘,啊?都幾個月沒回來了,啊?”一陣炮轟,葉團那清秀且柔儷的臉又是被扯又是被捏又是被掐,多疼他也不得抱怨,任由他娘洩憤完了才能開口。

輕輕揉揉臉,“娘,菜在哪裏?我去洗。”拿過木盆,也不介意臉已被捏腫了,沒辦法,已經被捏十多年了,習慣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我該不該求收藏求評論,求禮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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