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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王的性格(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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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回去時黎昕已經醒了,他半瞇著眼睛伏在地上,一臉‘有事起奏,無事退朝’的賤樣兒。

“你該起來幹活兒了,待會兒有一群人要考察你的職業技能。”

黎昕不以為意地甩甩尾巴:“吃喝睡還要考?”

真當你是森林之王呢!

白亦不打算理他了,兀自在一旁研究待會兒上臺的流程。

“餵。”

“餵——”

“幹嘛?”白亦不耐煩地說。

“憑什麽我變成獅子,你變成人?”

白亦笑道:“人品問題。”

黎昕暴跳起來:“人你妹,我的人品怎麽會比你這種反覆無常、虛偽矯情的女人還差!”

白亦看看天,不想跟一只蠢獅子一般見識,忍讓道:“是是是,所以我被派來伺候你了。滿意了嗎?”

“切!”

黎昕憤然轉身,用屁股沖著白亦:“都怪你,我這輩子遇見所有不好的事都與你有關。”

“是嗎?那我只能說抱歉了。”

分隔數年,原來的美好都已化灰而去,剩下來的全是沈澱到最後的怨恨。白亦自知理虧,不再同他鬥嘴。

半個小時後,白亦找來一根皮帶裝模作樣地把黎昕牽起。

“時間到了,我們要去完成第一個任務。”

正事要緊,黎昕不再跟她鬧莫名其妙的別扭。聽話的站起來,昂首挺胸的向前走去。在白亦看來,黎昕有本事把自己的氣質賦予給雷神,走到哪裏都蓬蓽生輝。

一人一獅相顧無言,就這麽沈默地走向指定地點。

想當年白亦覺得黎昕就是只碎嘴八哥轉世,嘴巴是連睡覺都停不下來的,沒曾想時過境遷後他也學會了安靜。

挺好的,真的挺好。

白亦和黎昕站在劇場的中央,‘觀眾’們都自覺的坐在最安全的貴賓席上,距離太遠,她只能從鏡片反光來判斷誰是周少。

“開始吧,我們都在看著。”周少的聲音從音箱裏穿出來,有些失真,仿佛所有的感情元素都被過濾掉了似的,像一臺冷冰冰的機器。

白亦面無表情的鞠了個躬,轉身對黎昕說:“看見那些道具了嗎?我們從獨木橋開始。”

黎昕站起來,抖了抖鬃毛,伸了個不怎麽優雅的懶腰。

“太侮辱智商了。”他站在兩丈多長的獨木橋下,大爪子不屑地拍了拍,滿腹牢騷地抱怨。

白亦當沒聽見,用長鞭敲敲,意思意思指揮一下。

威風淩淩的大貓輕松一躍就跳了上去,本想帥氣的走一回貓步,結果——

“喵?”

獅王四爪朝天,厚厚的皮肉與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原來獨木橋是會滾動的,要靠速度和巧勁一口氣沖過去才行。

白亦在一旁涼涼地說:“混口飯吃不容易,獅子王也一樣。”

黎昕:“……”誰設計的,滾出來,保證不咬死你。

“再來一次。”

白亦的冷靜就像小學班主任在給小朋友改作業,公式化又不容置疑。

汲取了上一次的教訓,黎昕仍然胸有成竹地失敗了。

‘咚、咚、咚’的倒地聲一次次地震撼全場,臺下的觀眾都為之動容。

白亦問:“你是不是哪裏殘疾?我兩條腿的都該跑過去了。”

黎昕煩躁地打了個響鼻,使勁甩甩腦袋,不甘心地說:“再來一次,老子就不信了…”

“夠了,下個項目。”

廣播聲再一次響起,白亦心臟驀地顫抖了一下,她擡眼望向了觀眾席。

“好,我們開始跳圈。”

白亦舉著一個半米來寬的塑料圈,等著躍躍欲試的黎昕跳過去。

這回不負眾望,他總算成功了。

黎昕得意地甩甩尾巴:“小爺我當年也是UCBA的參賽運動員。”

“當時你肯定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成為投入籃筐的對象。”

“艹!”

黎昕倒退了兩步,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獅吼。

臺下的觀眾有些膽小的嚇得縮起了脖子,周少對著話筒問:“它怎麽了?”

白亦警告地瞪黎昕一眼,從容不迫地回答:“終於一雪前恥,它太激動了,各位不用擔心。”

“老子這叫勝利的歡呼,一群傻逼!”黎昕不爽地甩甩尾巴。

他角色進入得很快,一下就能駕輕就熟的操控這只獅子的身體了。不僅行動像,連習性也惟妙惟肖。白亦冷眼旁觀它,心說:原來人和畜生只隔了一層皮。

黎昕不管做人還是動物都照樣活得沒心沒肺,他發覺尾巴上那一簇毛特別有意思,老在他周圍晃來晃去,可惜就是碰不到。下意識的用手去抓,夠不到。用牙咬,怎麽老差一點點?

全場肅靜在圍觀一只獅子咬尾巴,白亦緊緊捏住手裏的鞭子,一邊感嘆造化弄人,另一邊想抽那二貨一頓。

測試還要繼續,剛才的環節是考察雷神的技能,接下來才是最重要的,那就是——服從性。

白亦先讓他以兩條腿的方式站好,雙爪舉過頭頂,擺出一個投降的姿勢。

黎昕不配合地搗亂:“白亦,你特麽公報私仇是不是?這麽醜的姿勢我才不做。”

‘啪’一鞭子不輕不重地甩在他背上:“基本功已經不及格了,你接下來只能走搞笑路線,快,不聽話就挨打。”

黎昕對她嗤之以鼻,後面幾乎不是搗亂,根本就是對著幹了。

同手同腳,翻跟鬥撅屁股,完全不按照獅王應有的氣質來。照白亦看,這種賣蠢的方式還不如剛才的‘舉手投降’呢!果然身子大,腦子小。

白亦無語地胡亂指揮著,就在讓他匍匐前進時,黎昕又不幹了。

“你以為能把獅子訓練成警犬嗎?白亦,你真是我見過最陰險狡詐的女人,你在利用我勾引對面那四眼兒?”

“啪”!鞭子代表了白亦的態度,“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你不想死就只有聽話。”

“臥槽!”黎昕齜牙咧嘴的朝她做鬼臉,其實他是想模仿一個很兇殘的表情,奈何對新角色的揣摩不夠,硬生生將一代獅王塑造成了滑稽小醜。

黎昕不想被扒皮吃肉,在沒搞清楚現狀前他只能忍辱負重。活兒他照做,嘴巴依舊要放炮:“別讓我變回去,到時候新仇舊恨一起算。”

白亦垂下眼簾,嘴角泛出一抹苦笑:“舊恨?真難為你記了這麽多年!”

黎昕一個搖頭擺尾,輕松登上了站臺的最高處,伸長脖子發出震懾山林的咆哮。不愧是森林之王,在場的人裏有些已經忘記恐懼,站起來鼓掌了。

白亦不明白表演的這麽爛有什麽可看性,偏偏就娛樂了別人。她勉強對眾人笑笑,掩飾住波濤洶湧的內心。

剛才黎昕在高臺上的一吼,是在說:“白亦,我恨你一輩子——”

周少走上前,觀察著白亦將黎昕關進籠子裏的每一個細節。

“你與這頭獅子的感情真是——非同一般。”

“它跟我相處的時間最長。”白亦順便附上個不怎麽誠懇的微笑。

周少玩味地看著她,狹長的鳳眼透出意味深長的光。

“這次算你們過了第一關,一個月內它成為不了馬戲團的明星,我還是會考慮賣掉它。”

周少看著還在研究自己尾巴的黎昕說:“改變不了現狀,那就好好享受它吧。”

他丟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撇下其他人揚長而去了。白亦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的背影看,久久都沒有回過神。

經此一役,白亦和黎昕暫時達成了統一戰線。他們首先要在這個神秘的世界裏活下去,再來考慮其它的可能性。

“我覺得那個周少很奇怪,相當奇怪。”黎昕怡然自得地趴在地上,享受著他的專屬馴養師白亦的刷毛服務。

白亦瞥他一眼,並不答話,繼續完成工作。

“我們不會無緣無故變成這樣,周少或許就是個突破口。”黎昕兀自福爾摩斯地下著結論,“你再去找他套套話,這座馬戲團裏看起來最不正常的就是他,找他準沒錯。”

黎昕被伺候的很舒服,幹脆翻過來肚皮朝上,大爪子虛虛的在空中揮兩下,好像再說:快來給大爺撓肚子。

他的這些舉動全都是無意識的,遵照動物的本能,怎麽舒服怎麽來。

白亦看他愜意的連眼睛都瞇上了,恍惚地想著:其實這樣也不錯。

她從前的人生好像並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地方,沒有朋友,沒有戀人,甚至連家人也談不上有。前半生裏,唯一的羈絆好像就是他了。

現實中得不到的,此時卻以這種光怪陸離的形式將他們捆綁在彼此身邊。白亦沒有說出口,其實她一點也不希望變回去。

晚飯過後,白亦收拾好東西就準備走了。

“你要去哪?”黎昕哼哧哼哧地跟上,大眼睛裏盡是藏都藏不住的惶恐。

白亦頓時心就軟了,耐心的哄他:“我要回自己的地方休息了,不能老跟你住籠子裏,明天一早我就過來。”

“不行,我一個人害怕。”害怕你會扔下我走掉。

此時的黎昕可以說是脆弱的,天子驕子般長大的他何曾如此被動的依賴一個人。即便這個人是白亦,黎昕也不能不承認跟著她才最有安全感。不然,他就要獨自面對冰冷的牢籠、漫漫的長夜。

又來這一套!

白亦想起曾經那個動不動就撒嬌耍賴,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大男孩。為了討一個親吻,在樓道裏堵了她一個多小時。

都是慣出來的!白亦嘆口氣,慣就慣吧,反正都習慣了。

“那你跟我回宿舍睡,千萬別亂吼亂叫,也不許上躥下跳的撒野。”

回憶真是個可怕的東西,不知不覺就刻在骨頭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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