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現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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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輕玄關處，看著客廳裏熟悉的三個人。
準確的說，是兩人一藤。
溫輕呆了兩秒，扭頭就往外走。
他的手剛擡起來，就看到一根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他身旁穿過，沖到門上，纏住了門把手。
藤蔓緩緩收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溫輕試著往下按了按門把手，一動不動。
按不下去，更推不開門。
走不出去，他只好轉過身，看向客廳裏的兩人一藤。
白通看著他，率先開口：“我們還有十二個小時。”
溫輕微微一怔，茫然地問：“什麽十二個小時？”
白通沒有回答，奧茲突然開口：“你要隔這麽遠和我們說話麽？”
溫輕擡眼看向奧茲拉
奧茲神情淡漠，碧綠的眸子直直地盯著他，眼底沒有在人間時的執念、占有欲，看起來還挺正常的。
溫輕又看向季君風，奧茲的情況相似。
見他們倆似乎不準備對自己做奇奇怪怪的事情，況且還有白通在，他遲疑地往裏走。
溫輕沒敢離奧茲和季君風太近，徑直走到白通身邊，又問了一遍：“什麽十二個小時？”
白通看著他，笑了笑：“我們可以在這裏呆十二個小時。”
溫輕還是很茫然，試探地問：“這裏是你們的副本嗎？”
“十二小時內要通過？”
白通搖頭：“不是，是……”
溫輕看著他的嘴巴一開一合，卻聽不見任何聲音。
這是不能說的事情。
溫輕抿了抿唇。
白通垂下眼，輕嘆一聲，重新說：“因為某個原因，我們過來了。”
溫輕嗯了一聲，不再追問原因，轉而問白通：“李冉、葉野還有其他人都怎麽樣了？”
“你們都可以自行選擇要不要留在人間吧？”
白通點了點頭：“李冉和李景景都回家了，陳醫生和大部分都選擇了回家，只有一小部分留在人間。”
溫輕沒有聽見葉野的名字，他微微皺眉，追問道：“葉野呢？”
白通臉上的笑意減淡，搖頭道：“不清楚。”
溫輕疑惑：“葉野不回家嗎？”
白通看著他，半晌，輕聲道：“他還有第三個選項。”
溫輕更懵了：“什麽第三個選項？”
白通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見狀，溫輕抿了抿唇，不再追問下去。
他習慣性地在心裏喊了聲001，想問它第三個選項的事情。
等了會兒，都沒有等到001的回應，才反應回來自己回到了現實世界。
001已經不在了。
溫輕垂眸，看著面前的客廳。
這間房子，裝修、家具甚至玩偶擺件等等樣樣齊全，主臥客房等等的門雖然沒有打開，但他能猜到001是把房子的每一處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溫輕掃視一圈，低聲問白通：“只有你們三個嗎？”
白通應了聲，看見他眼底的期待和失落，忍不住問：“你想看見誰？”
溫輕含糊其辭地說：“沒什麽。”
餘光瞥見奧茲動了，他立馬偏頭，緊緊盯著奧茲的一舉一動。
奧茲緩緩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南城的夜景。
他笑了笑：“這裏是你的世界麽？”
溫輕沒有回答。
奧茲似乎也不是在等他回答，只是在低聲感慨，又說：“和我出生的世界很像啊。”
話音落地，客廳響起一道奇怪的嘰噶聲。
溫輕循聲看去，只見季君風坐在沙發上，手裏捏著一只鴨子玩偶。
嘰嘎聲是玩偶發出來的。
季君風擡頭看向溫輕：“你喜歡鴨子嗎？”
“泥喜飯鴨嘰嘛？”他懷裏的鴨子玩偶重覆了一遍他的話。
季君風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他拿起玩偶，又捏了捏，好奇地問：“這是巫術娃娃麽？”
“這四巫術哇哇嘛？”
溫輕抿了抿唇，解釋道：“這就是個普通的覆讀玩偶。”
季君風不懂覆讀玩偶的意思，但聽見普通二字，明白這是個隨處可見的玩偶，並不稀奇。
他放下玩偶，扭頭看向一旁的燈飾。
“這個燈會覆讀麽？”
溫輕看著他像小孩子似的，東摸摸西碰碰，對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忍不住問：“你們到這裏，是需要做什麽任務嗎？”
季君風的手一頓，白通和奧茲臉色微變。
半晌，白通開口道：“沒什麽一定要做的事情。”
溫輕琢磨這句話的意思。
沒什麽，不是沒有。
聽起來他們還是有要做的事情，但是不想告訴自己。
白通又問：“你明天有課嗎？”
溫輕實話實說：“明天是周六，沒有課。”
白通垂下眼：“那就好。”
奧茲轉身，徑直走到溫輕面前，緩緩俯身：“接下去十二個小時，你要養我了。”
溫輕：“？？？”
奧茲開口解釋：“到這裏後，我們就是普通人。”
“沒有道具，沒有buff。”
溫輕眼睫顫了顫，心想，那他不是可以把奧茲和季君風扔出去了？
想到季君風，溫輕頓了頓，偏頭看了過去：“你的藤蔓……”
哪裏是普通人了？！
季君風眨了眨眼，對他說：“我本來就不是人。”
“不是以人類的身份過來，世界法則對我的束縛不同。”
說著，他擡手，一根藤蔓蜿蜒爬至他的指尖，在空中輕輕晃了晃。
季君風盯著藤蔓尖端，對溫輕說：“我被約束了大部分能力。”
他嘆了口氣，可惜地說：“不能像以前一樣把你捆起來了。”
溫輕：“……”
他真是得謝謝所謂的世界法則。
難怪剛才的藤蔓只是纏在了鎖上。
溫輕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九點半。
能在這裏呆十二個小時的話……
他開門見山地問：“你們過來多久了？”
白通實話實說：“沒多久，你進來前幾分鐘到的。”
溫輕楞了下，追問：“你們是直接到了這間屋子？”
白通點了點頭，看著客廳溫馨的裝修風格，輕聲道：“這是你的房子吧。”
溫輕嗯了一聲，覺得有點奇怪。
這是001的給他的房子，他們三個又直接被傳到了這裏。
會和001有關麽？
溫輕抿了抿唇，繼續問白通：“你知道人間的情況嗎？”
“主系統——”
話未說完，奧茲往前走了一步。
雖然沒有動手動腳，又隔著半米的距離，但奧茲身材高大，靠近後壓迫感十足。
溫輕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奧茲沒有再逼近，他低頭看著溫輕，輕描淡寫地說：“時間不多了。”
“說些正經事。”
溫輕看著他。
奧茲緩緩開口：“你吃了麽？”
“吃了，”溫輕沈默片刻，忍不住問，“這是正經事嗎？”
奧茲點點頭：“我餓了。”
“既然你吃過了，”他頓了頓，理直氣壯地說，“給我點外賣。”
溫輕沈默地看著他。
奧茲擡手解開袖口：“我肉償。”
溫輕：“……”
“不用，”他眼皮跳了跳，拿出手機，打開外賣軟件，面無表情地說，“就當我做慈善了。”
溫輕看向白通，問道：“你要吃麽？”
白通：“好。”
季君風疑惑地開口：“外賣是什麽？”
溫輕解釋：“就是有人會把食物送上門。”
季君風歪頭看他：“像以前在神學院，你睡在我藤上，我給你拿飯那樣嗎？”
溫輕慢吞吞地點頭。
季君風似懂非懂，又問：“有什麽吃的呢？”
“我想嘗一嘗你的世界的食物。”
溫輕低頭看著各色各類的外賣，索性直接手機給他們，讓他們自己看，自己挑。
季君風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美食圖片，輕聲說：“好多東西。”
“難怪你一直想回家。”
溫輕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回家不只是為了這些，又覺得沒必要解釋，把話咽了回去。
兩人一藤湊到手機面前，劃拉著屏幕。
溫輕本以為他們會吵起來，至少對店鋪和菜品有點爭議，沒想到三人不約而同地挑了一家炒菜館，甚至連菜都是一樣的。
三人相互對視，剎那間又挪開了目光。
溫輕沒有註意到他們的神情變化，心想，吃的一樣還挺省事的。
他低頭下單付款。
奧茲突然開口：“忘記點酒了。”
“我想喝酒。”
溫輕擡眼看他。
奧茲也看著他，神色如常：“剩下十二個小時，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
溫輕：“……能讓你離開這裏麽？”
奧茲低笑了一聲：“我聞著味也會來找你的。”
溫輕沈默片刻，提醒道：“這裏是法治社會。”
“我知道，”奧茲點點頭，淡淡地說，“所以我不會做什麽事，免得你被牽扯進來。”
溫輕楞了下，怔怔地看著他。
季君風開口道：“這裏應該有酒。”
溫輕回過神，對他們說：“我找找。”
他轉身走進廚房，冰箱裏有啤酒、果酒牛奶等等飲品，還有水果、蔬菜肉類各種食材，塞得滿滿當當。
溫輕拿了幾瓶啤酒，回到客廳。
只見季君風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來了兩瓶紅酒。
溫輕盯著他手裏的紅酒，是001給他準備的酒麽？
001為什麽要給他準備酒？
還有……
他問季君風：“你怎麽知道會有酒？”
季君風把紅酒放到桌上，緩緩說：“我是大祭司。”
溫輕盯著他：“可你是郁刑的大祭司。”
季君風唔了一聲，沒有解釋。
溫輕瞥了眼客廳，又打開一旁的房門看了眼臥室，一切裝潢擺設都很正常，而且是他喜歡的風格。
不像是郁刑安排的。
溫輕關上門，陷入沈思。
郁刑……
季君風、白通和奧茲都是因為神學院副本所認識、熟悉的。
他們之所以會來這裏，是和郁刑有關嗎？
溫輕掀起眼皮，看見奧茲、季君風和白通三個排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詭異的和諧。
季君風：“這是什麽？”
白通：“電視。”
季君風：“電視又是什麽？”
奧茲：“你在人間沒有見過？”
季君風：“見過，但不知道是什麽？”
奧茲嗤笑一聲：“你在人間呆的那段時間都在做什麽？”
季君風平靜地說：“在找溫輕啊。”
話音落地，沒有人再出聲。
客廳內一片沈默，只剩下新聞聯播主持人的播音腔調。
溫輕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聲響起。
“叮咚——”
“您好，您的外賣到了。”門外響起了外賣小哥的聲音。
“我去拿。”季君風立馬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
他打開門，看見一個穿著黃衣服帶著黃耳朵的年輕男人。
“先生，這是您的外賣。”
美團小哥把外賣遞給他，擡頭看見季君風雌雄莫辨的臉後，臉色漲紅，結結巴巴地說：“小、小姐，您的外賣。”
季君風不在意他的稱呼，伸手接過外賣。
見美團小哥不走，便上下打量他的身體。
美團小哥的臉更紅了。
季君風偏頭看向溫輕，問道：“這個也是我們點的外賣嗎？”
溫輕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看到了被指著的外賣小哥。
“……這個不是外賣。”
“這裏不能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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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緩緩收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溫輕試著往下按了按門把手，一動不動。
按不下去，更推不開門。
走不出去，他只好轉過身，看向客廳裏的兩人一藤。
白通看著他，率先開口：“我們還有十二個小時。”
溫輕微微一怔，茫然地問：“什麽十二個小時？”
白通沒有回答，奧茲突然開口：“你要隔這麽遠和我們說話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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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茲神情淡漠，碧綠的眸子直直地盯著他，眼底沒有在人間時的執念、占有欲，看起來還挺正常的。
溫輕又看向季君風，奧茲的情況相似。
見他們倆似乎不準備對自己做奇奇怪怪的事情，況且還有白通在，他遲疑地往裏走。
溫輕沒敢離奧茲和季君風太近，徑直走到白通身邊，又問了一遍：“什麽十二個小時？”
白通看著他，笑了笑：“我們可以在這裏呆十二個小時。”
溫輕還是很茫然，試探地問：“這裏是你們的副本嗎？”
“十二小時內要通過？”
白通搖頭：“不是，是……”
溫輕看著他的嘴巴一開一合，卻聽不見任何聲音。
這是不能說的事情。
溫輕抿了抿唇。
白通垂下眼，輕嘆一聲，重新說：“因為某個原因，我們過來了。”
溫輕嗯了一聲，不再追問原因，轉而問白通：“李冉、葉野還有其他人都怎麽樣了？”
“你們都可以自行選擇要不要留在人間吧？”
白通點了點頭：“李冉和李景景都回家了，陳醫生和大部分都選擇了回家，只有一小部分留在人間。”
溫輕沒有聽見葉野的名字，他微微皺眉，追問道：“葉野呢？”
白通臉上的笑意減淡，搖頭道：“不清楚。”
溫輕疑惑：“葉野不回家嗎？”
白通看著他，半晌，輕聲道：“他還有第三個選項。”
溫輕更懵了：“什麽第三個選項？”
白通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見狀，溫輕抿了抿唇，不再追問下去。
他習慣性地在心裏喊了聲001，想問它第三個選項的事情。
等了會兒，都沒有等到001的回應，才反應回來自己回到了現實世界。
001已經不在了。
溫輕垂眸，看著面前的客廳。
這間房子，裝修、家具甚至玩偶擺件等等樣樣齊全，主臥客房等等的門雖然沒有打開，但他能猜到001是把房子的每一處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溫輕掃視一圈，低聲問白通：“只有你們三個嗎？”
白通應了聲，看見他眼底的期待和失落，忍不住問：“你想看見誰？”
溫輕含糊其辭地說：“沒什麽。”
餘光瞥見奧茲動了，他立馬偏頭，緊緊盯著奧茲的一舉一動。
奧茲緩緩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南城的夜景。
他笑了笑：“這裏是你的世界麽？”
溫輕沒有回答。
奧茲似乎也不是在等他回答，只是在低聲感慨，又說：“和我出生的世界很像啊。”
話音落地，客廳響起一道奇怪的嘰噶聲。
溫輕循聲看去，只見季君風坐在沙發上，手裏捏著一只鴨子玩偶。
嘰嘎聲是玩偶發出來的。
季君風擡頭看向溫輕：“你喜歡鴨子嗎？”
“泥喜飯鴨嘰嘛？”他懷裏的鴨子玩偶重覆了一遍他的話。
季君風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他拿起玩偶，又捏了捏，好奇地問：“這是巫術娃娃麽？”
“這四巫術哇哇嘛？”
溫輕抿了抿唇，解釋道：“這就是個普通的覆讀玩偶。”
季君風不懂覆讀玩偶的意思，但聽見普通二字，明白這是個隨處可見的玩偶，並不稀奇。
他放下玩偶，扭頭看向一旁的燈飾。
“這個燈會覆讀麽？”
溫輕看著他像小孩子似的，東摸摸西碰碰，對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忍不住問：“你們到這裏，是需要做什麽任務嗎？”
季君風的手一頓，白通和奧茲臉色微變。
半晌，白通開口道：“沒什麽一定要做的事情。”
溫輕琢磨這句話的意思。
沒什麽，不是沒有。
聽起來他們還是有要做的事情，但是不想告訴自己。
白通又問：“你明天有課嗎？”
溫輕實話實說：“明天是周六，沒有課。”
白通垂下眼：“那就好。”
奧茲轉身，徑直走到溫輕面前，緩緩俯身：“接下去十二個小時，你要養我了。”
溫輕：“？？？”
奧茲開口解釋：“到這裏後，我們就是普通人。”
“沒有道具，沒有buff。”
溫輕眼睫顫了顫，心想，那他不是可以把奧茲和季君風扔出去了？
想到季君風，溫輕頓了頓，偏頭看了過去：“你的藤蔓……”
哪裏是普通人了？！
季君風眨了眨眼，對他說：“我本來就不是人。”
“不是以人類的身份過來，世界法則對我的束縛不同。”
說著，他擡手，一根藤蔓蜿蜒爬至他的指尖，在空中輕輕晃了晃。
季君風盯著藤蔓尖端，對溫輕說：“我被約束了大部分能力。”
他嘆了口氣，可惜地說：“不能像以前一樣把你捆起來了。”
溫輕：“……”
他真是得謝謝所謂的世界法則。
難怪剛才的藤蔓只是纏在了鎖上。
溫輕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九點半。
能在這裏呆十二個小時的話……
他開門見山地問：“你們過來多久了？”
白通實話實說：“沒多久，你進來前幾分鐘到的。”
溫輕楞了下，追問：“你們是直接到了這間屋子？”
白通點了點頭，看著客廳溫馨的裝修風格，輕聲道：“這是你的房子吧。”
溫輕嗯了一聲，覺得有點奇怪。
這是001的給他的房子，他們三個又直接被傳到了這裏。
會和001有關麽？
溫輕抿了抿唇，繼續問白通：“你知道人間的情況嗎？”
“主系統——”
話未說完，奧茲往前走了一步。
雖然沒有動手動腳，又隔著半米的距離，但奧茲身材高大，靠近後壓迫感十足。
溫輕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奧茲沒有再逼近，他低頭看著溫輕，輕描淡寫地說：“時間不多了。”
“說些正經事。”
溫輕看著他。
奧茲緩緩開口：“你吃了麽？”
“吃了，”溫輕沈默片刻，忍不住問，“這是正經事嗎？”
奧茲點點頭：“我餓了。”
“既然你吃過了，”他頓了頓，理直氣壯地說，“給我點外賣。”
溫輕沈默地看著他。
奧茲擡手解開袖口：“我肉償。”
溫輕：“……”
“不用，”他眼皮跳了跳，拿出手機，打開外賣軟件，面無表情地說，“就當我做慈善了。”
溫輕看向白通，問道：“你要吃麽？”
白通：“好。”
季君風疑惑地開口：“外賣是什麽？”
溫輕解釋：“就是有人會把食物送上門。”
季君風歪頭看他：“像以前在神學院，你睡在我藤上，我給你拿飯那樣嗎？”
溫輕慢吞吞地點頭。
季君風似懂非懂，又問：“有什麽吃的呢？”
“我想嘗一嘗你的世界的食物。”
溫輕低頭看著各色各類的外賣，索性直接手機給他們，讓他們自己看，自己挑。
季君風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美食圖片，輕聲說：“好多東西。”
“難怪你一直想回家。”
溫輕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回家不只是為了這些，又覺得沒必要解釋，把話咽了回去。
兩人一藤湊到手機面前，劃拉著屏幕。
溫輕本以為他們會吵起來，至少對店鋪和菜品有點爭議，沒想到三人不約而同地挑了一家炒菜館，甚至連菜都是一樣的。
三人相互對視，剎那間又挪開了目光。
溫輕沒有註意到他們的神情變化，心想，吃的一樣還挺省事的。
他低頭下單付款。
奧茲突然開口：“忘記點酒了。”
“我想喝酒。”
溫輕擡眼看他。
奧茲也看著他，神色如常：“剩下十二個小時，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
溫輕：“……能讓你離開這裏麽？”
奧茲低笑了一聲：“我聞著味也會來找你的。”
溫輕沈默片刻，提醒道：“這裏是法治社會。”
“我知道，”奧茲點點頭，淡淡地說，“所以我不會做什麽事，免得你被牽扯進來。”
溫輕楞了下，怔怔地看著他。
季君風開口道：“這裏應該有酒。”
溫輕回過神，對他們說：“我找找。”
他轉身走進廚房，冰箱裏有啤酒、果酒牛奶等等飲品，還有水果、蔬菜肉類各種食材，塞得滿滿當當。
溫輕拿了幾瓶啤酒，回到客廳。
只見季君風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來了兩瓶紅酒。
溫輕盯著他手裏的紅酒，是001給他準備的酒麽？
001為什麽要給他準備酒？
還有……
他問季君風：“你怎麽知道會有酒？”
季君風把紅酒放到桌上，緩緩說：“我是大祭司。”
溫輕盯著他：“可你是郁刑的大祭司。”
季君風唔了一聲，沒有解釋。
溫輕瞥了眼客廳，又打開一旁的房門看了眼臥室，一切裝潢擺設都很正常，而且是他喜歡的風格。
不像是郁刑安排的。
溫輕關上門，陷入沈思。
郁刑……
季君風、白通和奧茲都是因為神學院副本所認識、熟悉的。
他們之所以會來這裏，是和郁刑有關嗎？
溫輕掀起眼皮，看見奧茲、季君風和白通三個排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詭異的和諧。
季君風：“這是什麽？”
白通：“電視。”
季君風：“電視又是什麽？”
奧茲：“你在人間沒有見過？”
季君風：“見過，但不知道是什麽？”
奧茲嗤笑一聲：“你在人間呆的那段時間都在做什麽？”
季君風平靜地說：“在找溫輕啊。”
話音落地，沒有人再出聲。
客廳內一片沈默，只剩下新聞聯播主持人的播音腔調。
溫輕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聲響起。
“叮咚——”
“您好，您的外賣到了。”門外響起了外賣小哥的聲音。
“我去拿。”季君風立馬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
他打開門，看見一個穿著黃衣服帶著黃耳朵的年輕男人。
“先生，這是您的外賣。”
美團小哥把外賣遞給他，擡頭看見季君風雌雄莫辨的臉後，臉色漲紅，結結巴巴地說：“小、小姐，您的外賣。”
季君風不在意他的稱呼，伸手接過外賣。
見美團小哥不走，便上下打量他的身體。
美團小哥的臉更紅了。
季君風偏頭看向溫輕，問道：“這個也是我們點的外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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