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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命劫難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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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這是就那張老頭的劍!”黑衣人身後走來三個人,其中一人開口道。

說是三個人,不如說是一個頗子,兩個殘廢,更為貼切。

其中有一個人的呼吸都弱到了極點,只要不加以調理,用不了多久就會氣斷命絕。

然而這個人卻不敢有任何的異動,抗著一身的傷,還恭敬的站在黑衣人的身後。

黑衣人對此,像是還未察覺一般,從始至終都沒有多看那受傷之人一眼。

這頗子不是別人,真是那威名顯赫地鬼煞十三星中的憎,此人乃‘憎惡邪弒’四星之首,但此時卻要向眼前的這個黑衣人躬身行禮,可想而知,這黑衣人在暗淵是何等的存在。

黑衣人聞言,頭只是微微的一轉,衣衫都未動分毫。這黑衣人的頭仿佛本來就跟身子不是一體的一般。

那柄劍,映在了黑衣人的眼角裏,終於,黑衣人的身子轉過來了。

黑衣人的這身黑衣相當的長,一直從肩頭披到了地上,以至於眾人都沒有看到他腳步移動的模樣,他的腳就像飄在半空中一樣,轉身時,黑衣裏的關節都沒有凸起過。

“照膽劍,果然名副其實。”黑衣人似乎對這柄劍露出了極大的興趣,從未有過表情的臉上,竟露出了一絲悅容。

“大人好眼力,那駝龍白俠張敬真當年……”

“這是你們唯一帶出來的東西對嗎?”還未待憎說完,黑衣人就平淡地問道。話語雖然平淡,但卻像刀子一般,在刮著憎的脊梁骨。

“大人不知,那玄機樓實在是太詭異了,其中的機關、陷阱都是出自名門之手,而卻第三層上還有那張老賊持此劍鎮守,我三人能闖到第三層已實屬不易,誰曾想,那張老賊如此陰險,還在劍上塗抹了劇毒,若不是弒先出手與他,恐怕我們再也見不到大人了!”憎直接跪到了地上,帶著哭腔的說道。

黑衣人平靜的把憎的話聽完,當憎把話說完,黑衣人才淡淡地開口道:“我只問你是,還是不是!”

“是!”

憎的頭直接埋到了地底,身子不停地顫抖,跟在他身後的惡、弒也爬在了地上,身負重傷的弒,因身受劇毒,跪下還沒過多久,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然而卻沒有一個人敢去管他,就看都沒有人多看一眼。

一股滔天的殺意,自黑衣人的身上發出。那一股殺氣,仿佛要將憎的靈臺直接轟碎,以至於憎話都說不清楚了。

“大……人,大人饒……饒命啊!我等在玄機樓並未見那玉符盒啊!我們翻遍了玄機樓,也未見玉符盒的蹤跡啊!大人!”

若不是請眼所見,誰又敢相信,那個在暗淵呼風喚雨的憎,竟然會跪在一個黑衣人面前求饒呢?

他可是憎啊!他是暗淵鬼煞十三星的憎啊!

“你的意思是,這玉符根本就不在玄機樓對吧?”黑衣人轉頭身去,負手問道。

“對……不對,不對……也不對!對!”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剛脫口,卻又發現有不妥。

“既然你還不確定,那你就再去找一找吧!”黑衣人的語氣很平淡,但卻沒有絲毫反駁的餘地。他的話任何人都不沒有質疑的可能。

再進玄機樓,這是必死無疑。雖然玄機樓上的張敬真已經被他們殺死了,但石玄機樓第一層、第二層的機關可還沒廢。他再進去一次,以他現在的狀態,恐怕是又來無回!

就算憎知道是必死無疑,他也不敢不去。因為他知道,他不去,恐怕死得會更慘!

憎緩緩起身,整個人就仿若丟了神一般,行走間,像極了一具行屍走肉。

惡沒有起身,因為他已經和弒一樣,再也站不起身來。

“哈哈……一下子死了這麽多人,淵主若是怪罪下來,恐怕你沒有好果子吃啊!”一個少年不知從何處掠來,扶燕點地,身若輕風一般落在了黑衣人的面前。

這個少年在面對黑衣人時,並沒有像憎那般的卑躬屈漆,反而顯得相當的自然。

“你也不錯嘛!對付一個老頭,回來的也只有你一個!”黑衣人還是那副平淡的模樣,似乎對少年的舉止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可守在黑衣人身後的暗淵衛就不一樣了,這些暗淵衛可是親眼看到這黑衣人擡手之間殺了鬼煞十三星的惡啊!這黑衣人何許人也,這少年竟然敢跟黑衣人如此說話,可見這少年的身份比起這黑衣人來,也絕不差多少的。

少年人擡手搭在了黑衣人的肩頭上,無奈地說道:“唉!這也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那江霄老小兒太厲害了!若不是我出手,恐怕他們四人連擊敗他都不可能!”

“噢?然而你出手了,也僅僅只是擊敗他?”

“雖然沒有死,但是已經離死不遠了!一個將死之人,我就懶得動手了!”

“呵,是嗎?恐怕是你殺不了他吧!”

少年人被拆穿,也不怒,八字眉一撇,搖搖頭道:“你這麽了解他,早知道讓你出手好了!”

黑衣人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遠方,似乎在等待這什麽。

“不用想了!他已經快死了,你不會再遇見他了!”

“他中了你的毒?”

少年人聽聞此言,像是聽到了時間最美的誇讚,少年自豪道:“不錯!我的毒,天下無人能解!”

黑衣人嘴角揚起,似乎有些嘲弄,但盡管如此,他也沒有出言反駁。顯然,在黑衣人看來,這少年雖然自大,但他說的卻是真的。

“噢?照膽劍?看來你此行真是收獲頗豐啊!看來你手下那四人死了不算可惜了!”

“收獲頗豐?若我說,該得到的東西還沒有得到呢?”

少年驚訝地看著他,問道:“沒有得到?一樣都沒有得到?”

“缺了一樣!”

“呼!這樣看來,這四人死了倒是有些可惜了!”少年嘆氣道。

“可惜?我從未覺得可惜!”

“也是,就算此時的‘憎惡邪弒’死了,也還有下一任的‘憎惡邪弒’。我倒是有些多慮了!”

“鬼煞十三星,從未缺人!缺得只是值得他們去死的東西!”黑衣人說任何話都沒有任何表情,就算說這令人恐懼的話,也不會加任何恐嚇。因為他本身就是人的恐懼。

少年托腮思索了一番,突然道:“或許我知道你缺的東西在何處!或許還未走遠!”

然而令人不解的是,黑衣人並沒有因為少年的話而驚訝多少,只是淡淡道:“已經來不及了!”

“廣州軍已經開始攻城了?”少年問道。

黑衣人沒有說話,但目光所至之處,已經告訴了少年答案。黑衣人遠眺的地方,已經彌漫了煙塵,顯然這是鐵騎急行所至。

“這裏已經不屬於我們了!走吧!”黑人嘆道,似乎在他的話中讀出了些許的不甘。

“哈哈……你在怕!想不到你竟然也怕那些號稱名門正派的人!”少年似乎看到了極為精彩的一幕,哈哈大笑起來。

“怕?只不過是時間還未到而已!我暗淵之人本就不該怕任何人!”

“是啊!只是可惜,我卻有些怕那個人!”少年人悻悻道。

黑衣人聞言臉色突然就變了,那猶如天生的平靜瞬間就消失了。

“莫要以為你是他的兒子我就不敢殺你!若你了解他,你一定會明白,他從來都不缺兒子!”

“嗨!開玩笑!我就說說而已,你又何必動怒呢?怎麽這麽不經逗!真是的!不提那個人!不提那個人!”少年人道歉,但卻在黑衣人身後偷笑。

黑衣人的黑袍已經飄了起來,他那鬼魅的身子已經消失在了城頭。

“嗨!你等等我!沒有我!你認得路嗎?”少年人搖身一躍,便追了上去。

梧州城大戰起,韋劉張三家的大戰,才剛開始,張家就已經宣告失敗了!韋宙大軍來攻梧州城,本是欲用圍魏救趙之法,救自己的乖女婿劉謙。卻不知,這劉謙才是這個局的幕後之人。

嶺南的大戲才剛剛上演,一場大戲卻已經落下來帷幕。戲雖已結束,但這場大戲的演員們卻不敢有任何的松懈,因為他們知道,結束也就意味著開始。

陰雲從未消散過,它們只是隨著風聚集到了更為遙遠的地方。

那裏才是聚風凝暴,那裏雲壓城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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