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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安身大計(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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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盛宴美酒,金堂主就這麽走了,豈不可惜?"石蕩話語聲落,兩個士卒就從門旁閃了出來,擋住金五魁的去路。

金五魁見狀,面色不變,冷笑一聲道:"石城主這是何意?難不成還不讓我走了不成?這光天化日之下,石城主真想對我這麽一個平頭百姓動刀不成?我一未害命,二未奪財。石城主真以為坐上了城主的寶座便可為所欲為?石城主真不怕受世人唾棄,受百姓指責?你這般治地,不是我金五魁威嚴恐嚇,恐怕不久百姓就會揭竿而起懲治你這濫用王法的城主!"

石蕩大笑,無奈的搖了搖頭,悠悠道:"金五魁我真當你有幾分本事呢!看來也不過如此!你無非就是失了雷彥恭的庇護,你難以行殺人奪財的勾當罷了!朗州城百姓誰不知你金五魁殺人不眨眼,還有雷彥恭的照顧肆意氣壓街坊四鄰,強搶民女。這一條條一狀狀,你都該伏法,你如今還敢來此趾高氣昂,囂張破罵。是誰給你的膽子?給我拿下!"

士卒聞言,便把金五魁押了起來。金五魁見石蕩竟然真敢動真格的,破口大罵道:"我所行之事,自有舊主處置。你不過是個朝廷不承認的城主,與流寇何異?你如何有權利管我?"

石蕩也是動了怒了,環顧四周拍案喝道:"如今我已主事朗州,這朗州就是我的治下,不管你是何時行傷天害理之事,我都得管,莫要以為你與雷家有瓜葛我便不敢動你!不管你靠山是何人,只要在我朗州犯事,便必死無疑!"

金五魁見今日是難逃了,只得放下狠話道:"你今日誅雷公,不久雷公之父,雷公之兄,必定饒不了你。屆時武貞軍兵臨城下,你定會追悔莫及!你的好日子到頭了,你就等著吧!"

石蕩不想在看到這廝宵小,揮手道:"帶下去!打入監牢!"

金五魁真是自找不痛快,他真以為石蕩是膽小之人,以為石蕩會忌憚雷滿,所以才來此大鬧宴席。只是他想不到石蕩會如此殺伐果斷,不給他留一點點情面。

就在金五魁被帶下之後,席中突響聲拍掌之聲。眾人看去,此時喝彩之人正是醉庭樓的掌櫃姬夢嵐,姬夢嵐嬌聲道:"石城主年紀輕輕,行事如此硬氣果斷,小女子真是佩服!恐怕這朗州城日後就只有石家一姓咯!小女子真是驚恐萬分呀!"

姬夢嵐說著,還故作花容失色之狀,在場之人無不為之愛憐動容。

姬夢嵐醉庭樓之主,從醉庭樓行事商道不難看出,姬夢嵐定非善類。輕言之間便嬌媚柔蕩,配上那楚楚可憐的模樣,正可謂是攝魂震魄,石蕩再如何了得,總不能對她一個"弱女子"嚴聲厲喝吧!

姬夢嵐生來嫵媚,膚若膏脂,容似瑪瑙,如鳥解語,如玉生香。舉止間嬌氣自聲,眨眼間三千弱水在其面前花容失色。行人見其面,忘卻往前行。酒客見其色,幽火暗自生。

石蕩輕笑道:"姬夫人自然不用擔憂,朗州衙役不傷守法之人!"

姬夢嵐呵呵一笑,如風鈴般的悅耳之聲傳進石蕩的耳中,石蕩充耳不聞。

姬夢嵐慢慢起身,邁起蓮花輕步,拿起酒杯慢慢朝石蕩走了過來。

姬夢嵐扶在石蕩座旁,猶如無骨之人,癱在石蕩身旁,對石蕩耳邊輕輕吹氣,一股體香勾住石蕩的鼻子,弄得石蕩十分難受,一個噴嚏就差點打了出來。揉了揉鼻子,石蕩才勉強抗住著刺鼻的幽香。

姬夢嵐輕聲細語,在石蕩耳邊道:"石城主可莫要叫我夫人,小女子還未出閣呢!"

石蕩還未生氣,秦源倒是有些看不過去了,厲聲道:"姬掌櫃若能專心買賣,朗州府令自會對其守護萬分,賊人自然也不能在醉庭樓搗亂,姬掌櫃的生意自然也就越來越好!"

姬夢嵐見石蕩無言,嬌哼了一聲,悠悠道:"小女子自然是守法尊律之人,就怕我那幾個不聽話的小二,每每遇到賊人,便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若以後出了什麽岔子,石城主可千萬不要與下人們一般見識!"

孟嘗義見席中氣氛有些怪異,裝了一個和事佬,舉杯邀眾道:"金五魁那等惡徒,如今已伏法,大家莫要因他壞了興致,來同飲此杯!"

飲盡,姬夢嵐起身道:"小女子不勝酒力,不能徹夜相陪,諸位盡情,小女子先失陪了!"

姬夢嵐走時還不望對石蕩拋了一個眉眼,嬌笑道:"石城主可要常來我醉庭樓玩樂!我可備好了上好的女兒紅,就等著石城主來呢!"

姬夢嵐走後,眾人有敬了幾輪酒,在場中從頭至尾還未說過一句話的老者,此時卻端起了酒杯。

眾人見狀,紛紛閉言,看著這位是要如何說。

他就是楊家的楊元莊,楊元莊舉杯道:"我觀石城主已久,欲敬此杯!若石城主不嫌棄,你我二人便共飲此杯?"

楊元莊說得共飲此杯並不是兩人端杯而飲,而是說一起同飲一杯只酒。

眾人不解,石蕩也是疑惑,便問道:"楊老這是何故?"

"石城主少年得志,但不縱不驕,日後成就定然非凡。石城主氣宇軒昂,能辨善斷,正和楊某人的口味。欲與石城主結這忘年之交,石城主可否看得起楊某?先前姬夢嵐所言,朗州日後便是一家之姓,我看石城主定不是那等心胸狹隘之人。若石城主杯中之酒肯分在下半杯,那自然不與姬夢嵐所說那般。"

這楊元莊真是一個人精,不僅話說得如此有禮,而且還給人沒有拒絕的餘地。

不但攀上了石蕩的關系,還要與其共飲同杯酒,意思好像再說,你石蕩喝了一杯酒,我楊家就要分半杯羹。如若你拒絕,就說你石蕩除石姓之外不容外人。

眾人都盯著石蕩,看你石蕩如何抉擇。

石蕩被盯得發毛,就在這關鍵之時,石蒙卻突然跑了過來。

在石蕩耳邊輕身道:"二公子醒來了!"

石蕩聞言興奮異常,哪裏還管這楊元莊,起身致歉道:"小弟前番大戰身受重傷昏迷不醒,剛聞言小弟初醒。諸位把酒言歡,石某失陪!"

說完扭頭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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