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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安身大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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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蕩正在房中著衣披錦,秦源進到房中,道:"主公盡快!宴席就等著主公了!"

石蕩點了點頭,把衣帶隨意一扯就隨秦源出門去,秦源邊把石蕩怎理衣袍,邊叨絮道:"宴中盡是朗州貴胄,主公須註意三人。醉庭樓掌櫃姬夢嵐,此人為人乖張、六面玲瓏,體態妖嬈、心懷鬼胎,與江湖中人多有聯系,舉止嫵媚、不尊禮節,主公須與其保持距離,以免被其魅惑!"

石蕩聞言,止住了腳步,看向秦源質問道:"軍師看我是輕浮之人容易被美色利誘之人?姬夢嵐到底如何不堪,軍師為何對她如此嗤之以鼻?"

秦源這才住嘴,不再說那姬夢嵐,秦源又繼續道:"還有一人是那博樂堂堂主,人稱點石成金的金五魁,此人為人兇狠,手段殘忍對敵更是斬盡殺絕。朗州城原有兩家賭坊,不過半年與其競爭的博彩堂,竟憑空消失,博彩堂之人竟一夜之間死於非命,街坊傳言,是這金五魁把博彩堂滅的門。他與雷家關系匪淺,但雷彥恭敗後,他並沒出城,此次出城居心叵測,主公一定要小心!"

石蕩輕輕一哼,道:"如此窮兇極惡之徒,為何四爺爺要將他留在城中?你們為何不將其放逐?"

"金五魁雖無惡不作,但那都是雷彥恭主事朗州之事,如今他倒十分收斂。石尚志與我早就想將其驅逐出城,奈何抓不到其把柄,我們無從下手。倘若隨意將其放逐,恐眾人不服,貴胄們的眼睛都盯著,若徇私枉法,日後不好管理啊!"

石蕩聞言不知說秦源什麽好了,如此不開竅,想找個罪名給金五魁那還不簡單?不過石蕩也很好奇,他倒想看看這金五魁到底是個什麽人物。

秦源又繼續道:"還有一人便是那楊家的楊元莊,楊家雖無鹽號三家顯赫,但是也是一方甲胄,家大業大。據傳聞,楊家與岳州來往甚密,主公須註意。觀其態度,若可拉攏,便盡力拉攏。楊家若能不遺餘力的支持,朗州貴胄便以收攏大半。這些甲胄,家有萬金錢財,緊急之時若能調動一二,可解燃眉之急。"

石蕩點了點頭,秦源所說的家有萬金毫無誇張之意。

若是以前石蕩自然不信,他們這些小城的貴胄能有多少錢糧。但自從抄了雷府、王家之後,石蕩對此深信不疑。

王家財庫,金銀堆積如山,在士卒推開府庫房門之後,金銀如水傾瀉而出,光天白日之下,士卒們都覺眼前刺亮發黑,紛紛逼其耀光。

雷彥恭的帥府就更不用說了,金銀不少於王府,其中不乏稀世珍寶、名家絕跡。

眾人見狀都驚訝萬分,不由感嘆雷彥恭其斂財之能。

石蕩拉起笑意,從後堂進到正殿,眾人紛紛簇擁而至,如眾星捧月一般把石蕩請到了首座之上。

石蕩一一還理,臉上的笑容拉久了都有些僵硬了。石蕩輕輕揉了揉臉,笑道:"諸位熱情,我石某人心領了。不為不必拘謹,入座入座。"

石蕩端起了第一杯酒,大笑道:"石某不才,得諸位厚待。能入席者,皆是石某之上賓。石某多謝諸位賞臉!幹!"

"幹!"眾人紛紛舉杯。

酒過三杯,眾人便開始敬酒。

現如今除石家之後,地位最高的應該就是孟家了。孟虎棄暗投明,攀上了石家這棵大樹,日後在朗州定是一片光明。家業也會越來越大,眾人都十分羨慕孟嘗義,他有一個善審時度勢的好兒子。

孟家日後便與石家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孟嘗義自然要來第一個賀恭祝之詞。

孟嘗義舉杯,對石蕩與兩位石老太爺道:"石家英傑輩出,個個皆為人中龍鳳。不僅能兵善戰,還如此英俊風發。兩位石老太爺教子有方啊!這杯敬三位,一祝石城主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圖程進士,治境安方。二敬兩位太爺,福如東海、長命百年。"

孟嘗義說完,堂下不缺喝彩之聲,石蕩端杯,一飲而盡。這孟嘗義賀詞倒是說得好,但是論謀斷還真不如他兒子孟虎。

待孟嘗義敬完,不知何處傳來悠悠之聲。

"好的英勇善戰啊!那石城主是不是便不懼了這天下諸公?在石城主心中是否還有當今聖上呢?"說話的正是金五魁,他侃侃而談,並不把堂上的石蕩放在眼裏。連眼神都沒有正視過石蕩,一直在搖晃著被中之酒,似笑非笑。

金五魁身長八尺,肩與門齊寬,發與身齊長。頭戴碧翠紫冠,腰環白玉絲綿。全身貴氣奪目,指間金閃器富,光彩耀眼毫不遮掩。面若草莽兇狠盡露,目似惡狼陰毒無光。

金五魁話剛說完,宴中便陷入死寂,孟嘗義更是難堪,孟嘗義正欲與其爭辯,石蕩一聲輕笑,便止住了孟嘗義的動作。

石蕩朗笑一聲,眉中並無怒意,反有一些趣味之色,石蕩笑道:"想必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點金勝手金五魁前輩吧?金前輩,石某有禮了!"

金五魁昂起頭顱大笑道:"哈哈~正是在下!石城主可敢答辯?"

石蕩嘴角微微上揚,回道:"金前輩所問並非逆違之語,石某有何不敢?

自古代代豪傑,九州之上無弱軍。石某不才自不敢與天下諸公爭雄,但石某守一方水土,又何怕諸公來犯?

石家世代皆為忠義良臣,何來不尊聖上之言?"

石蕩兩句反倒把問題拋給了金五魁,金五魁本不是什麽能言善辨之人,被石蕩一問,有些氣急敗壞起來,拍案而起,大喝道:"若你不犯諸公,為何要誅雷公,奪朗州?爾等野心,恐怕非朗州之地吧?若你為忠義良臣,為何滅聖上親點之兵?奪聖上親封之地?

我看你就是一個逆臣叛盜,與黃巢、朱三這等賊人何異?擁兵作亂,為禍四方,爾等皆為大逆不道之徒。

還有在場之人,雷公待爾等不薄,雷公主事之時,便是如今的模樣。趨炎附勢,不知恩報之徒,我不屑與爾等為伍!"說完便大步走出宴席,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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