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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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春宮。偏廳小室的佛堂中，周紫怡正坐在蒲團上禮佛。
這時，貼身伺候的宮女春蟬，匆匆進門來：“娘娘！陳太醫來了！”
手上轉動佛珠的動作一頓，周紫怡一驚：他怎麽來了？！他怎麽還敢來？！
“本宮出去看看。”說著，周紫怡連忙起身，也顧不得手上的佛珠，隨手遞給了春蟬。
出了小室，穿過偏廳，再到正廳，果然見著門口站著陳桓。
周紫怡性情寡淡，不爭不搶，身邊伺候的人也少，尤其在正廳近身伺候的，只有心腹的春蟬。
此刻飛快瞥一眼外頭，也沒看見別人，只見到陳桓站著。
周紫怡便呵斥：“你來幹什麽！？上次的事鬧得還不夠嗎？！”
門邊的陳桓默不作聲，只深深看了周紫怡一眼，隨即側過身去，像是要讓開路，讓什麽人進來。
“晉妃娘娘……”一道女子輕飄飄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明明是溫和輕柔的，周紫怡卻覺得渾身猛地沈重起來，像是壓了一塊千斤重的石頭！
果然，熙妃從門外踱步進門。
“熙妃……”周紫怡有些不知所措。半晌，她才反應過來，吩咐春蟬：“去外頭守著，不準任何人靠近！”
“是！”春蟬急忙出去。
正廳中只剩了周紫怡，言祈，陳桓和阿昭四人。
言祈這才開口：“晉妃娘娘，本宮想出宮一趟，不知娘娘可有法子幫一幫本宮？”
“出宮？”周紫怡眉頭一擰，本能反駁道，“熙妃你的身孕已經六個月了，你現在出宮只怕不妥。”
這話說得言祈也是一楞。
她沒想到，自己之前威脅晉妃，如今晉妃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自己的安危。
心下一動，言祈強硬的態度不覺緩和了兩分，只輕聲道：“本宮一定要出宮。宮外有一個本宮不得不去見的人。”
周紫怡沒接話，顯然是不願意幫這個忙。
眼見如此，言祈只好又強硬了語氣：“晉妃，你沒得選。”
話音一落，周紫怡面色發白。
她不禁想起那晚的荒唐事。那晚不知怎的，喝了口果酒她便醉了，而陳桓恰好在那時出現，著急忙慌的，說是以為她出了事。情動難以自制的她，那晚到底失了一切理智，與陳桓兩相情好，纏綿一夜……
本以為這殺頭的大罪，天亮便了無痕跡，誰知第二日熙妃就登門，言辭間竟是直指那晚的事！
周紫怡知道，她和陳桓是被熙妃設計了！
熙妃讓她幫著扳倒鄭瑤，雖然她也不喜鄭瑤，但被人逼迫著行事，總歸不爽。
今日熙妃竟然又來這一招！
她好氣！
可……可她拒絕不了！
不等周紫怡說話，陳桓上前一步，擋在了周紫怡的面前，面朝言祈：“當年微臣和熙妃也算是有過幫扶的情分，為何熙妃如今非要揪著我們不放？！”
說這話時，陳桓一貫平和的神情陡然淩厲起來，與他硬朗的五官十分契合，顯出一種武將特有的鋒芒。
也難怪晉妃喜歡。
又聽陳桓道：“若她不肯幫你，大不了你要了我的命就是！”
“陳桓！”
“陳太醫…”言祈搶在晉妃前開口，“你死就死了，但晉妃清白已經不在，就算你死，她也是一個背叛了皇帝的妃嬪，你覺得私通這個罪名扣下來，教女無方的周氏一門，會不會和言氏一樣，落得一個滿門抄斬？”
“熙妃你——”
“我答應！”周紫怡從陳桓身後猛地走出一步，“我答應你就是！”
言祈滿意地笑笑。
周紫怡又道：“但這件事急不得。九月初，太後喪儀滿一月，屆時會有鐘元寺的高僧進宮為太後誦經祈福，得等到那個時候我才能幫你安排。”
擔心中間生出什麽變故，言祈本想拒絕，轉念一想，阿昭說芊娘的蹤跡最後消失在忠肅侯府。
朱氏的情夫齊語堂，不就是忠肅侯的兒子嗎？
他將芊娘扣在手上，不管是他想審出些什麽，還是要利用芊娘報覆自己，他都不會要芊娘的命。
“九月前沒有機會嗎？”言祈問。
周紫怡沒回答，只堅定地擺了擺頭。
心知晉妃的為人，言祈也只好作罷。也趁著還有些日子，她正好查一查齊語堂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略安下心，言祈朝著晉妃福身拜了三拜：“今日之恩不敢忘，若有朝一日，本宮能入主朝宮，一定叫兩位有情人終成眷屬。”
說罷，言祈又福了一福，這才帶著阿昭離開。
看著熙妃離去的背影，周紫怡有些目瞪口呆。
方才她沒聽錯吧？入主朝宮？熙妃的野心未免太大了！
然而回想熙妃剛才的神情，明明是她在威脅她，可熙妃眼中的誠懇和感激，又一點不像作假。
……
離開曲春宮，阿昭忍不住問：“娘娘真的打算…以後幫晉妃娘娘和陳太醫私、私通嗎？”
周遭沒有別人，言祈還是四下看了一圈，這才朝阿昭點頭：“他們是有情人，何必在這無情宮中為一個無情帝王蹉跎一生呢？”
“……”阿昭無言。她分明聽出了娘娘話中掩不住的失望。
哪怕沒有掛在嘴上說過，阿昭曉得，娘娘是被陛下狠狠傷了心的。
“蕭婕妤最近如何？”
出神間，聽得言祈忽然問起蕭婕妤，阿昭忙答：“從太後崩逝，蕭婕妤就一直將自己關在千禧宮裏頭，幾乎閉門不出。”
“嗯。”言祈隨口應了聲，目光有些飄忽，“咱們也該去千禧宮看看她了。”
———
二十六日。蕭姝敏泡在浴盆中，閉著眼不知在想什麽。
屏風外一陣腳步匆匆，蕭姝敏剛睜眼，就聽見外頭丫頭文佩的聲音：“主兒，熙妃娘娘來了！”
一個晃神，蕭姝敏一時間竟想不起來熙妃是誰。
等想起來，她慢悠悠答一聲：“知道了。”
心中卻是算著，她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和言祈說過話了。她對言祈最清晰的記憶，還停留在慶安五年的除夕夜，她跟言祈一起去延春宮，言祈見薛太妃。
那晚，似乎就在昨日，可細一想，又好像很遠很遠了。
言祈如今已經是熙妃了，還懷著龍嗣，她忽然來千禧宮，是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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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轉動佛珠的動作一頓，周紫怡一驚：他怎麽來了？！他怎麽還敢來？！
“本宮出去看看。”說著，周紫怡連忙起身，也顧不得手上的佛珠，隨手遞給了春蟬。
出了小室，穿過偏廳，再到正廳，果然見著門口站著陳桓。
周紫怡性情寡淡，不爭不搶，身邊伺候的人也少，尤其在正廳近身伺候的，只有心腹的春蟬。
此刻飛快瞥一眼外頭，也沒看見別人，只見到陳桓站著。
周紫怡便呵斥：“你來幹什麽！？上次的事鬧得還不夠嗎？！”
門邊的陳桓默不作聲，只深深看了周紫怡一眼，隨即側過身去，像是要讓開路，讓什麽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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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溫和輕柔的，周紫怡卻覺得渾身猛地沈重起來，像是壓了一塊千斤重的石頭！
果然，熙妃從門外踱步進門。
“熙妃……”周紫怡有些不知所措。半晌，她才反應過來，吩咐春蟬：“去外頭守著，不準任何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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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祈這才開口：“晉妃娘娘，本宮想出宮一趟，不知娘娘可有法子幫一幫本宮？”
“出宮？”周紫怡眉頭一擰，本能反駁道，“熙妃你的身孕已經六個月了，你現在出宮只怕不妥。”
這話說得言祈也是一楞。
她沒想到，自己之前威脅晉妃，如今晉妃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自己的安危。
心下一動，言祈強硬的態度不覺緩和了兩分，只輕聲道：“本宮一定要出宮。宮外有一個本宮不得不去見的人。”
周紫怡沒接話，顯然是不願意幫這個忙。
眼見如此，言祈只好又強硬了語氣：“晉妃，你沒得選。”
話音一落，周紫怡面色發白。
她不禁想起那晚的荒唐事。那晚不知怎的，喝了口果酒她便醉了，而陳桓恰好在那時出現，著急忙慌的，說是以為她出了事。情動難以自制的她，那晚到底失了一切理智，與陳桓兩相情好，纏綿一夜……
本以為這殺頭的大罪，天亮便了無痕跡，誰知第二日熙妃就登門，言辭間竟是直指那晚的事！
周紫怡知道，她和陳桓是被熙妃設計了！
熙妃讓她幫著扳倒鄭瑤，雖然她也不喜鄭瑤，但被人逼迫著行事，總歸不爽。
今日熙妃竟然又來這一招！
她好氣！
可……可她拒絕不了！
不等周紫怡說話，陳桓上前一步，擋在了周紫怡的面前，面朝言祈：“當年微臣和熙妃也算是有過幫扶的情分，為何熙妃如今非要揪著我們不放？！”
說這話時，陳桓一貫平和的神情陡然淩厲起來，與他硬朗的五官十分契合，顯出一種武將特有的鋒芒。
也難怪晉妃喜歡。
又聽陳桓道：“若她不肯幫你，大不了你要了我的命就是！”
“陳桓！”
“陳太醫…”言祈搶在晉妃前開口，“你死就死了，但晉妃清白已經不在，就算你死，她也是一個背叛了皇帝的妃嬪，你覺得私通這個罪名扣下來，教女無方的周氏一門，會不會和言氏一樣，落得一個滿門抄斬？”
“熙妃你——”
“我答應！”周紫怡從陳桓身後猛地走出一步，“我答應你就是！”
言祈滿意地笑笑。
周紫怡又道：“但這件事急不得。九月初，太後喪儀滿一月，屆時會有鐘元寺的高僧進宮為太後誦經祈福，得等到那個時候我才能幫你安排。”
擔心中間生出什麽變故，言祈本想拒絕，轉念一想，阿昭說芊娘的蹤跡最後消失在忠肅侯府。
朱氏的情夫齊語堂，不就是忠肅侯的兒子嗎？
他將芊娘扣在手上，不管是他想審出些什麽，還是要利用芊娘報覆自己，他都不會要芊娘的命。
“九月前沒有機會嗎？”言祈問。
周紫怡沒回答，只堅定地擺了擺頭。
心知晉妃的為人，言祈也只好作罷。也趁著還有些日子，她正好查一查齊語堂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略安下心，言祈朝著晉妃福身拜了三拜：“今日之恩不敢忘，若有朝一日，本宮能入主朝宮，一定叫兩位有情人終成眷屬。”
說罷，言祈又福了一福，這才帶著阿昭離開。
看著熙妃離去的背影，周紫怡有些目瞪口呆。
方才她沒聽錯吧？入主朝宮？熙妃的野心未免太大了！
然而回想熙妃剛才的神情，明明是她在威脅她，可熙妃眼中的誠懇和感激，又一點不像作假。
……
離開曲春宮，阿昭忍不住問：“娘娘真的打算…以後幫晉妃娘娘和陳太醫私、私通嗎？”
周遭沒有別人，言祈還是四下看了一圈，這才朝阿昭點頭：“他們是有情人，何必在這無情宮中為一個無情帝王蹉跎一生呢？”
“……”阿昭無言。她分明聽出了娘娘話中掩不住的失望。
哪怕沒有掛在嘴上說過，阿昭曉得，娘娘是被陛下狠狠傷了心的。
“蕭婕妤最近如何？”
出神間，聽得言祈忽然問起蕭婕妤，阿昭忙答：“從太後崩逝，蕭婕妤就一直將自己關在千禧宮裏頭，幾乎閉門不出。”
“嗯。”言祈隨口應了聲，目光有些飄忽，“咱們也該去千禧宮看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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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日。蕭姝敏泡在浴盆中，閉著眼不知在想什麽。
屏風外一陣腳步匆匆，蕭姝敏剛睜眼，就聽見外頭丫頭文佩的聲音：“主兒，熙妃娘娘來了！”
一個晃神，蕭姝敏一時間竟想不起來熙妃是誰。
等想起來，她慢悠悠答一聲：“知道了。”
心中卻是算著，她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和言祈說過話了。她對言祈最清晰的記憶，還停留在慶安五年的除夕夜，她跟言祈一起去延春宮，言祈見薛太妃。
那晚，似乎就在昨日，可細一想，又好像很遠很遠了。
言祈如今已經是熙妃了，還懷著龍嗣，她忽然來千禧宮，是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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