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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晉封熙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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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緩了緩,到底是第一次,怕被素素和詠兒兩個丫頭笑話,言祈自個兒先起身坐到了榻邊,才又開口喚:“詠兒,素素。”

門外應了兩聲,旋即素素和詠兒推門進屋。

一進門,兩個人臉上竟是喜滋滋的,甫一到言祈跟前,未及言祈問,二人已經跪在地上異口同聲祝賀:“恭喜熙嬪娘娘!”

“熙嬪…娘娘?”這屋子裏沒別人,言祈很快反應過來是李承景又晉了自己的位分。

言祈人還有些恍惚,已經高興了一早上的詠兒則開口:“這個“熙”字還是陛下親想的,沒有假手內務府擬定!”

素素也笑著應和:“熙,取光明燦爛、歡喜和樂之意,這是陛下對娘娘的心意。”

點點頭,言祈先道:“你們起來吧。”等素素和詠兒起身走到近前侍候她洗漱梳妝,她才又道,“我也很喜歡這個字。”

“娘娘…”素素溫婉笑著,“該改口了。”

“本宮。”言祈只得笑著重覆一遍,“本宮很喜歡這個字。”

素素沒再說什麽,只等洗漱好,又扶著言祈到妝鏡前上妝。

拿了魚紋桃木梳為言祈仔細梳著如瀑的長發,素素道:“一早內務府的黃總管來過,送了些東西,但娘娘睡著,奴婢也沒叫醒娘娘。”

言祈還沒說話,詠兒已經“呸”一聲:“那拜高踩低的狗奴才有什麽好見的!”

並不理會詠兒,言祈只一笑了之,接上素素的話:“也罷,他若只是做做樣子,見了也是白見,若真有心,今日沒見到,總還會找機會再來。”

“是。”素素點點頭,專心給言祈梳頭發。

卻又聽言祈兀然道:“渝妃能代掌六宮,辦著皇後的差事,她也不是全憑家世和恩寵。那黃總管就是渝妃一手提拔的吧?”

見素素點頭,言祈又道:“做妃嬪跟當官一樣,除了天子倚重,要緊的無非兵和錢,錢麽,咱們是窮得叮當響沒指望了,但兵麽……”

詠兒在一旁瞠目:“小姐你——”被素素看了一眼,詠兒改口,“娘娘你要…私自養兵嗎?”

詠兒的聲音壓得極低,小心翼翼的模樣引得言祈“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她好笑道:“詠兒你想什麽呢?這深宮大內全是皇上的心腹,誰挖得動他的墻角?這個兵不是打仗的兵,是人。”

“人?”

“內務府,太醫院,欽天監,祥意館……最好有人的地方,就有咱們自己的人。”

———

轉眼已是十二月二十。冊封禮的重頭戲自然是婉妃。

內鑾儀衛於福安宮門外設妃彩仗,內監於宮內設節案、香案。之後便是宣受冊、印等禮儀。

婉妃著一身緞繡金線勾祥雲宮裝,彤色綢緞映得她面色紅潤。梳端莊淩雲髻,發髻上簪一支玉垂扇步搖,又顯出幾分嬌俏。

言祈同日冊封熙嬪,在凝華宮等著冊封,便沒親眼瞧見,只聽詠兒看了回來說道:“婉妃平素看著平易近人,今日乍然打扮起來,又位居四妃,看著竟有幾分淩厲的氣度。”

沒說幾句,少頃到了言祈行嬪位冊封禮,凝華宮又是一陣忙碌。

只等接了冊印,冊封禮畢,言祈這才看見新進宮的鄒戚二人。

聽說是今日都剛封了貴人,但嬪位以下沒有冊封禮,鄒戚二人就跟著各宮妃嬪一起來觀禮了。

其中一個十六七的年紀,模樣似還未全然長開,圓圓鵝蛋臉,兩只眼睛黑而亮,只是看她時不時撇一下的櫻桃小嘴,性子約是有些任性的。

她的氣質與先前的珍嬪章瑞靈有七八分相像,只是臉更圓潤些,顯得可愛。大概是京中養出來的姑娘,鄒詩桃。

另一人自該是戚含玉。

兩人看起來年紀相仿,只戚含玉個子高些,身量纖細些,卻不顯幹瘦,而是弱柳之態,婀娜多姿。

戚含玉只靜靜站著,兩彎新月眉,一雙鷺鷥眼,眉宇間透著恬靜,好像這冊封禮的一應熱鬧與她全不相幹,她是身在別處的。

但當她的眼睛四下看時,又似易受驚嚇的兔子,分外乖巧小心。

將兩人的模樣過了一遍,言祈這才轉開目光。

這日冊封的有兩個人,婉妃位分高些,末了去巴結的人也多,但凝華宮也不冷清,來了幾個人,略坐了坐。

鄒戚二人也來過,但只請了安,片刻就離開了。

待的最久的自然是唐以菱,說了半日的體己話,直到傍晚才離開。

因同時有兩人冊封,今夜李承景該在位分高的婉妃宮裏歇下,累了一日的言祈便早早寬衣睡了。

歇下沒多久,外頭素素敲門喚她:“娘娘…”後話卻是沒了。

言祈清醒了神思,裏屋門一開,走進來的是李承景。

“皇上?”言祈一驚,“皇上怎麽到凝華宮來了?”

李承景自然不會說自己食髓知味,只道:“朕先去看過婉妃了,來看看你。”

“哦……”言祈心裏一陣不痛快,只覺得迎面走過來的李承景身上帶著一股子香味——別的女人的香味。

先前她還以為李承景不行,現下看來他不僅行,還行得很!

一晚上輾轉同兩個妃子溫存,還真是一碗水端平……

心下這樣想,言祈越發心裏不爽快,見李承景脫衣上榻,伸手要抱她,言祈忙往榻裏邊挪了挪。

“皇上,我…我月信來了!不宜侍寢……”

微弱燭光下,李承景微微蹙眉:“你的月信不是這幾日。”

言祈:“……”

見言祈一時接不上話,李承景湊近些,雖是從外頭來,身上卻不帶半點寒氣,反而暖融融的。

他攜著暖意靠近:“吃醋了?”

“我沒有!”

話接得太快,反而欲蓋彌彰。

李承景嘴角勾起笑意,將下顎輕輕放到她肩上,柔聲:“朕只過去看了看,什麽也沒做。”

言祈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她忙翻身背對李承景:“皇上說什麽呢!什麽做沒做的……”

李承景無辜:“真的,朕不騙你。要是朕真在福安宮歇過,會來得這麽早嗎?朕的時辰,阿祈不知道嗎?”

言祈再聽不下去,只覺得滿臉燒得發燙,連脖子耳朵也燒得厲害,忙扯了被褥將整個人蒙進去,聲音翁翁地傳出來:“皇上早些歇息吧,我先睡了。”

被褥卻是被一股強有力的力道一點點拉開,低沈發啞的聲音克制著,喚她:“乖,朕今晚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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