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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公主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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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鸞英從容致那裏離開後, 便直奔皇宮。

她照例先去禦書房,小皇帝果然已經在那等著了。

一看到她來,直接從座位上離開, 眉開眼笑道:“姐姐!”

齊鸞英加快了腳步,才剛一走到他面前,小皇帝就從背後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個盒子,獻寶一樣遞給她。

“姐姐,生辰快樂!願你年年如花似玉, 歲歲疏朗展顏。”

齊鸞英輕笑一聲, 點點他的額頭:“又耍什麽把戲。”

一邊說話,一邊打開, 露出裏面一封明黃色的聖旨。

“這是?”齊鸞英問道。

齊羽昊齜著小白牙,笑得要多開心有多開心, 眉眼彎彎的樣子,十足可愛:“這是一封空白的聖旨, 姐姐想要什麽就可以往裏面寫什麽。”

“我不需要, ”齊鸞英的拒絕脫口而出, 又習慣性的說教,“況且你不應該拿聖旨開玩笑。”

齊羽昊先是癟了癟嘴, 委屈巴巴地看著她,然後又一副我懂我早就猜到的模樣把聖旨收回去, 轉身又從書案上拿來一本小冊子給她。

齊鸞英拿過來一看,裏面是一些正常的寶物器具,這才讓人收下。

齊羽昊搖搖頭:“我就知道姐姐不會收,還好備了第二手。”

一副你看我聰明吧的樣子, 惹得齊鸞英失笑。

“我讓人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姐姐一定會喜歡的, 我們一會去禦花園用膳可好。”

“離午膳還有些時候,不急,”齊鸞英卻是起了逗弄的心思,問他,“在此之前阿昊與我批些奏折打發時間可好?”

“啊!”齊羽昊嘴巴微張,聳了聳鼻子,“姐姐生辰也不放過自己嗎?”

“阿昊覺得這一天就不要用奏折這樣煞風景的東西敗壞興致了,咱們先忘了它吧。”

話音剛落,他不等齊鸞英回覆,直接就拉著她的袖子朝禦書房外的九曲回廊上跑,到了中心露臺處,那裏已經有一群樂師在等著了。

一見這兩位至高無上的主兒露面,立刻將手裏的樂器拿在手上演奏起來。

剎那間,宛轉悠揚的聲音鋪散開來,曲意時而如春歸大地般勃勃生機,時而暗含夏日艷陽時分的灼灼之意,熱情炙烤著大地時又在下一瞬吹來陣陣涼意,正好銜接著秋高氣爽…

冰河融解,叮咚聲不絕。

迎來驕陽時的錚錚古琴,些許激昂。

晚秋風過時,悠悠蕩蕩…

這首曲子喚作《四時令》,曲子裏描繪的正是別樣的四季。

齊鸞英和齊羽昊坐在亭子裏,一邊傾聽著露臺上的音樂,好不愜意。

一曲終了,齊羽昊立刻鼓掌,“好!”

樂師們面帶喜色的屈膝行禮,力求給兩位留下一個好印象。

齊羽昊偏頭看齊鸞英:“姐姐還有想聽的曲子嗎?”

齊鸞英:“暫無。”

“那我便不客氣了,”齊羽昊嘿嘿直笑,“再來一首掃雪煎茶。”

《掃雪煎茶》是一首蕭曲,其聲悠揚高雅,配著閑適的意境,有拂凈心塵的作用。

因為是皇帝欽點,執蕭的樂師有些興奮,極力的表演下就有些急躁,後面的部分生生壞了那份意境。耳朵一向很尖的齊鸞英一下子就聽出來,淡淡地掃了這人一眼,卻是不願意再聽了。

蔥白的手指取來一邊的茶,低頭輕啜。

心想比不上那人吹的。

一邊的齊羽昊從一開始的興致勃勃到不耐煩,他擺擺手,“下去,好好的曲子吹成這樣想來是學藝不精。”

撲通一聲,那名樂師跪了下來,聲音發抖:“陛下恕罪!”

“下去下去。”齊羽昊不想見到這人。

那樂師趕緊拿上自己的蕭,頂著同仁惋惜的眼神火速退下,神情恍惚跑走時還腳底拌蒜地摔了一跤,那聲音,露臺上的所有人都聽到了,他們生生忍住向後看去的念頭。

對此齊羽昊笑出聲:“這挫樣。”

腦袋枕在交疊的手掌上,他歪著頭看喝茶的人:“姐姐覺得這蕭聲如何?”

齊鸞英實話實說:“不堪入耳。”

齊羽昊眨眨眼,裏面帶著好奇:“姐姐以往最忍受不得這毫厘差錯,今日怎麽沒有點出來。”

“姐姐不生氣嗎?”

齊鸞英喝茶的手頓住,一時之間想不出什麽詞回他。

過了一會,她沈吟道:“生辰之日不好發脾氣。”

像是對齊羽昊說的,又像是對自己說的。

齊羽昊輕笑出聲:“也是。”

說完這一句話後,兩人都有志一同的不再說話,靜靜聽著其他樂師的演奏。

至於是否聽進去了,從兩人的神色來看是沒有的,因為各自神游天外了。

齊鸞英在想剛才的事情。

那樂師出錯的一瞬間她便聽出了,只是卻不似往常一樣讓人退下,而是先一步想起了其他。

也是這一瞬的出神才免了這樂師之後的斥責,想到這齊鸞英嘴角不禁微微發苦。

這算不算那人常勸的少動氣了。

這時,福安走到兩人跟前,欠身,掐著嗓子道:“陛下公主可要先行移步禦花園,前些日子藩國進獻了好些的湖光鯉都在那。”

齊羽昊知道這事,聽說這魚極難養活,忍不住問道:“養活了?”

福安白胖的臉上笑瞇了眼:“可不是嘛,有您二位的庇護,再難養的魚都得在塘裏活蹦亂跳。”

“少拍馬屁,”齊羽昊笑罵一句,又問齊鸞英,“姐姐走嗎?”

齊鸞英可有可無地頷首。

湖光鯉的鱗片被陽光照射便會異彩連連,又因為出了名的難養活而珍貴無比。

但在憑欄而立的齊鸞英看來也不過如此,一時間有些興致缺缺,好在用膳時分很快就到了,等禦膳逐漸擺上來後,她叫還在撒魚食溜魚的齊羽昊過來吃飯。

他應了一聲,拍拍手裏的糕點碎屑,跑過來。

齊羽昊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而且今天尤其多話,凡是上了一道菜就會讓一邊的福安將這道菜如何如何好吃說上一通,等自己吃上後又極力推薦給她。

有好幾次齊鸞英都忍不住蹙眉,但實在沒心情同他計較後就隨他去了。

好不容易吃完飯,齊羽昊問:“姐姐可要去長樂宮午歇?”

長樂宮是她幼時所居宮殿,齊羽昊一直留著。

齊鸞英幹脆拒絕:“不了。”

說完就帶著人離開了皇宮。

一邊的福安看皇帝的眼神一直落在長公主離開的地方,以為他舍不得,有心勸說:“陛下若是舍不得殿下常常召回來就是,公主府離皇宮很近。”

齊羽昊收回視線,卻是搖頭失笑,這笑讓福安摸不著頭腦。

起初只是微笑,看到福安這傻頭傻腦的樣子後,齊羽昊大笑出聲,步履輕盈地往寢宮走。

想起方才阿姐隱而不發的微惱,他就想笑,也不知道阿姐今日是怎麽了,總是不對勁,但能看阿姐有如此神色,也是他賺了。

想來是和容致有關,畢竟她今早就去找過他。

一道少年音響起:“一會將攝政王的那部分折子挑出來,朕要先行過目。”

他還未親政,從前這些折子是要先給容致看的,但是自從阿姐有意讓他學會處理政務後,他便有了選擇權。

福安:“是。”



回到公主府後,齊鸞英頗有些無所事事。

生意之事有系統把關,於詩處理,她不需要太過關註。長信侯一事聽說也有了眉目,同堯山一樣也急不得…

所以她閑下來了。

左右不知道去哪時,她的腳步不知不覺邁向後花園,鬼使神差下還讓一直形影不離的於詩退下。

她先到湖心亭吹了吹風,又小坐了片刻,然後去假山群裏瞅了又瞅,在尋思著要不要尋個方向去其他院裏看一看時,一抹白色的身影走入視線。

白衣翩遷的公子甫一出現,讓這顆有些悶的心臟忍不住一跳。

“參見殿下。”是熟悉的悅耳音色。

齊鸞英抿了抿唇,臉上還端著,淡淡的“嗯”了一聲。

眼睛在他身上一觸即離,仿佛不願看到他一樣。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人的眉眼五官已經在心裏描摹出來了。

他瘦了些。

思及此,齊鸞英強忍著再去看一眼,索性將目光放在花草上。

易琛微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輕聲問:“小人可否陪殿下欣賞園中景?”

語帶柔軟,又小心翼翼,齊鸞英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他在服軟。

而想要同她在一起的意願也是第一次這麽明晃晃的袒露出來。

她將視線移到他的臉上,看進那雙眼睛。

裏面有她。

擁有仙人之姿的男子如皎潔月華,他用世上最深情的桃花眼看一個人時,像是要將這個人卷進去,再出不來…也再不想出來。

齊鸞英便是如此。

風將她的聲音吹得破碎,但那個“嗯”卻是清晰無比。

易琛聽到了,眼睛一彎,薄唇微勾,滿滿的喜悅,柔軟又乖巧。

“咯噔”一聲,齊鸞英聽到了心落地的聲音。

之後的時間裏,兩個人隨心走著,又不知道自己去了哪裏,或者說已經不在意自己在哪了,因為他們的心神都在彼此身上。

有時視線相對時,灼人的癢意就會從心底裏漫上,此時兩個人不約而同地轉開眼,偏又在一會後忍不住將對方納入餘光中。



作者有話說:

讓一個單身狗寫感情戲簡直是侮辱讀者!所以我覺得為了懲罰這樣一個不求實的作者,可以來一場甜甜的戀愛作為懲罰:)(摳鼻子)

【皮過了hhhh,事實是我卡文了嗚嗚嗚,,,,卡死了,,,感情戲真的難寫,還有我的事業線還沒推進,哭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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