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目光捕捉到一個人。

大喊了一聲：“周俊！”

周俊在五步之外，頓了頓，很不情願地轉過身。

姜凡煙問：“我給你發消息，你怎麽沒回我？”

周俊硬邦邦地說：“我這麽忙，哪有空看你的消息？”

姜凡煙哼了一聲：“你少在那兒擺譜！我就是問你約教授的事情，怎麽就沒空回答？我們本來不是說明天就去見他嗎？你不是要告訴我——你還沒聯系吧？”

“怎麽可能！”周俊皺著眉頭，立刻反駁道，“我可不會像你這樣不專業。”

姜凡煙沒料到周俊還能倒打一耙，當即提高了嗓門：“我不專業？”

裴硯此時已經叫好了車，落後姜凡煙半個身位，垂眼看著她。

姜凡煙精神抖擻地和周俊吵著架，牙尖嘴利，一句一句把周俊噎得沒話可說。

裴硯就這樣看著她，一如之前的許多年。

姜凡煙不會回應，不會轉頭。

那時候，也覺得已經足夠了。

下一秒，姜凡煙突然轉過身：“裴硯，你怎麽走那麽慢啊？沒吃飽吧？”

裴硯的腳步頓了一下。

過了兩秒，他上前，走到和姜凡煙平齊的位置。

垂下眼，輕聲道：“是你沒吃飽吧？想回去再吃點直接說，別不好意思。”

姜凡煙睜大眼：“我都吃撐了，你不要造謠！”

裴硯扯了扯唇角。

說著說著，他們站在了路邊。

等待著剛剛裴硯叫的出租車抵達。

海市的空氣比京市要濕潤許多，連帶著呼吸也覺得黏稠。

這裏是一條不太熱鬧的小路，偶爾有汽車與行人來去。

背後是城市夜晚絢爛的霓虹。以及沈浸在晚宴之中，神經仍舊興奮的、熱鬧喧囂的人群。

突然有一瞬間，沒來由地，姜凡煙覺得有一些寂寥。

又或許，是因為身邊的人。

姜凡煙很輕地掃了裴硯一眼，又怕被他發現似的，很快收回視線。

過了會，裴硯的身前出現了一只向上的、攤開的手掌。

柔軟而白皙。

裴硯垂下眼，視線頓了頓，然後偏過頭。

姜凡煙沒看他，胳膊伸得生硬，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

也不說話，就這麽舉著。

裴硯低聲問：“怎麽？”

姜凡煙視線飄走，問：“看不出來嗎？”

裴硯：“看不出來。”

姜凡煙：“……”

過了幾秒，姜凡煙從脖子一點點爬上來紅意，但還是堅持著說：“……拉、拉一下手唄，我臨時的男朋友。”

怕裴硯說什麽，她又迅速補充道：“今天看到求婚了，我有點酸，也想感受一下有對象的感覺，不行啊？”

裴硯沈默了許久，也沒有動作。

久到姜凡煙以為對方要拒絕了，她的五指蜷了蜷，那些害羞與酸澀湧上來，她想要收回手。

下一秒，她的手被碰了一下。

真的是很輕的一下，輕到姜凡煙以為，裴硯並不是想要握住她，而是想要推開她。

可是緊接著，自己的手被微涼的、寬厚的手掌包裹住。

裴硯修長有力的手指插入了姜凡煙的指間，和她十指相扣。

然後，很緊、很緊地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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