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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栽了個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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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師尊!”江渃茗笑的見眉不見眼,“徒兒最知足了,能夠得到師父教授醫術已經心滿意足,法術什麽的,我不著急!”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江渃茗向南黎告別,手裏捏著玉佩默念法訣,隨即趕到周圍景物在飛速後退,腳下卻絲毫未動,等她緩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身處遇到南黎的後山了。

“這麽神奇!”江渃茗又喜滋滋地把玩了一番玉佩,接著小心翼翼地藏到了內襯裏。

她如今的身份是青樓的一名小廝,身世淒慘,食不果腹,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她帶著這樣一枚精美的玉佩,還不定又要平白生出什麽事端來。

非常時期非常對待,她現在要低調低調再低調,忍一時風平浪靜!

江渃茗挽了挽袖子,長出一口氣,目光再次對準了河灘上長著的茂盛的車前草。

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可江渃茗完全沒有這樣的憂患,她隨意從旁邊的樹上折下來一根樹枝,一邊敲打著周圍茂盛的灌木,一邊朝著河灘走去。

忙了兩個時辰,她身後的背簍已經裝滿了車前子的果實,這樣大的勞動量讓已經受過仙術洗禮的身體也感到了一絲勞累。

“呼!”

江渃茗直起身子,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滿意地看著自己今日的收獲。那一顆顆的果實在她眼裏已經變成了白花花的銀子,沒錯,這就是她創業的開始,是她走向人生巔峰的第一步!

小市民江渃茗美滋滋地背起沈重的背簍走回鎮子,琢磨著一定要選個不坑人的藥鋪把東西出手,她想來想去,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從來沒賣過東西,對市場行情也不清楚,絕對不能貿然行動。

“紅兒姐姐!”江渃茗回到青樓,硬著頭皮敲了紅兒的門。原因無他,自己在這鎮上唯一熟悉的就是青樓裏的人,老鴇媽媽為人嚴厲,她自然不敢輕易招惹,想來想去,能夠求助的還真的只有紅兒了。

雕花木門緩緩打開,一股香風襲來,險些熏得江渃茗栽了個跟頭。

白天的青樓自然是冷冷清清的,姑娘們也都在房間休息準備晚上出門接客。紅兒倚靠在門邊,媚眼如絲地看著江渃茗,沖她揮了揮衣袖:“阿信?怎麽想到來找我?莫不是……”說著說著,柔弱無骨的身子便要靠過來。

江渃茗連忙閃身到一旁,雙手合十連連告饒:“姑奶奶你就別逗我了,我是有正事要找你!”

“你一個小廝,能有什麽正事!”紅兒失笑。

江渃茗幹脆拉著紅兒到了柴房,只給她看自己采摘來的一背簍車前子,講明了自己想要尋個藥鋪賣掉的心思。

“紅兒姐姐,我腦子笨,又剛來鎮上,擔心被人騙了。好姐姐可知道這鎮上哪家藥鋪做生意實在?好讓我把這些藥材賣出去。”

“你小子可以啊,居然能摘到這麽多車前子。”紅兒微微驚訝,“離我們怡春院不遠有一家濟世堂,在鎮上口碑一直很不錯,掌櫃人也實在,這樣吧,我帶你去,讓掌櫃也多給你算點錢。”

“謝謝紅兒姐姐!”江渃茗嘴甜,連忙道謝。

“真是個冤家。”阿紅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哀怨婉轉,當真是千種情絲在其中,讓江渃茗只能幹笑,說不出話來。

紅兒回了房間,取出一頂帶著輕紗的鬥篷戴在頭上,招呼著江渃茗帶著藥材往外走。

江渃茗看著紅兒的裝扮,心中不爽。

她也知道,在這個時代,青樓女子雖然生活無憂,卻是最被人看不起的,出門辦事就要做此打扮,可照樣會被普通百姓敬而遠之,不得不說也是一種悲哀。

二人來到濟世堂,在紅兒的指點下,二人口若懸河舌綻蓮花,把負責采辦的小夥計說的啞口無言急的團團轉,最後還是按照比市價略高一籌的價格收了江渃茗的車前子,並且還敲定了一筆長期的訂單,以後江渃茗再采回來的藥草,不愁沒地方賣出去了。

懷裏揣著沈甸甸的銀子,江渃茗感覺腰板都挺直了不少,底氣從未有過的充足:“紅兒姐姐,今天多虧了你,你想要點什麽?小弟我有錢了,要星星要月亮都給你買來!”江渃茗豪氣地一揮手,逗得紅兒咯咯直笑。

“瞧你那點出息,真是沒見過世面。”

江渃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她重生到此地之後還真是沒見過多少銀子,輕衣館生活清苦,連葷腥都見不到,更別說給他們發銀子了。

“讓開,都讓開!沒看到我們大管事來了嗎?”

二人此時還站在濟世堂附近,就看到幾個兇神惡煞的家丁推推搡搡地驅逐著行人,一名肥頭大耳穿著精美的男人昂首挺胸跟在身後,鼻孔簡直要朝天了。

“這人是誰?”江渃茗扶起被推到一旁跌倒的小孩,皺著眉小聲問紅兒。

“是知府大人家的管家。”紅兒臉色也很明顯難看了不少,回答道。

“一個管家竟然敢這樣兇神惡煞?”江渃茗不理解,所謂管家,說得好聽,不就是個下人嗎?

“哼,打狗也要看主人,他仗著自己在知府大人家裏辦事,平日裏沒少魚肉百姓。再加上知府大人的德行,你也見識過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家仆人能有什麽好東西!”

紅兒說話明顯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江渃茗略微一想也就明白了。那知府肥頭大耳滿面油光,長得就不堪入目,再加上為人心術不正還好貪小便宜,紅兒怎麽會樂意伺候他,不過是身不由己罷了。

不過說到這上梁不正下梁歪,江渃茗突然想起了早上出門時見到的那紅衣男子,連忙問:“紅兒姐姐,不知道這知府大人家的公子為人又如何呢?”

“他?”紅兒眼中冷光一閃,“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會打洞。他老子就是那副德行,他又能好到哪去?”

“紅兒姐姐似乎對他頗有不滿?”江渃茗的八卦心理被勾了出來。

“唉。”紅兒嘆了一口氣,“這知府家的公子名叫宋立,長得倒是跟他那個肥頭大耳的爹不一樣,可骨子裏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十幾歲時就開始狎弄府中的侍女,當年還害得一名婢女為他小產,最後橫死。這事兒被知府大人壓了下去,可我服侍過的貴客們也都不是簡單人物,有的聽到過一些風聲,喝多了酒自然就說出來了。他本人更是青樓的常客,不知留下了多少風流債。”

“聽人說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呢。”江渃茗仿佛自言自語地說。

“是啊,聽說嫁給他的還是慶春府大人的千金,可憐了這樣一位千金大小姐,就要嫁給一個人渣了,真是世事難料。”紅兒頗有感慨地搖了搖頭,扭頭便看到江渃茗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好奇地問:“阿信,你在想什麽?”

“哦,沒什麽。”江渃茗揚起燦爛的笑容,“紅兒姐姐也不必傷懷,惡人自有惡人磨,想必他們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罷!”

“算了,我跟你個二楞子說這些作甚,總之禍及不到我們這些普通百姓身上。”紅兒一邊跟江渃茗閑聊著一邊回了怡春院,為晚上的出場梳妝打扮去了。

江渃茗心思活泛,聽了紅兒的話之後便生出了要惡整知府父子的想法。

原本她還想著,若是這知府家的公子不像他爹一樣無惡不作,是個正經人,那就放他一馬,也不必非要在人家大喜的日子裏去尋晦氣。可沒想到這公子反倒更不是東西,小小年紀就已經欺男霸女作惡多端,江渃茗自詡大俠,路見不平就要拔刀相助,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好人家的女兒被他糟蹋了去。

打定了主意,江渃茗就開始在心裏盤算具體的做法,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個時辰,眼看著天色暗了下去,江渃茗點點頭,是時候開始行動了!

“張老爺,您請進!”

“王大官人,稀客稀客!”

知府府邸今日可謂是車水馬龍客人絡繹不絕,凡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接到了請柬來參加這場婚宴,兩府結親乃是大喜事,將來雙方之間的往來也會更加密切,對各路人馬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管家今日也換上了紅紅火火的馬褂,肚皮繃得緊緊的,站在大門口紅光滿面面帶笑容地迎接著貴客,大紅燈籠徹底亮起來之後,天色已經全黑了,已經沒有了要迎接的客人,管家也踱著步進了門,囑咐身後的仆役記得把門上拴,不要放可疑人物進來。

“今天是咱們公子大喜的日子,絕對不容許出任何差錯!”

仆役連連稱是,恭敬地目送管家走遠之後才回頭要給大門上拴,卻在擡起手來的瞬間眼神瞬間陷入迷茫,整個人木呆呆地站在原地沒了動靜。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飛快地從大門口邁了進來,又從仆役身邊閃過,像一道影子,來無影去無蹤。

“咦,我剛剛是怎麽了?難道是太困了走神了?”仆役恢覆了正常,撓了撓頭不解地拴上了門,開始盡職盡責地守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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