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早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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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庚就這樣托著他把人抱到床上,輕輕放下,他看著許言泛紅的臉和迷離的眼,咬著他的耳珠。

許言已經完全失去了判斷,酒精的刺激,讓他變得跟平時太不一樣。

常庚抽了床頭櫃的紙巾先擦擦手,再抱著人親親額頭,摸著他的後腦勺陪他躺著。

過了好久,懷裏的人悶悶地說:“我要起來。”

常庚低笑一聲,咬著他的耳朵說:“好,衣服得換換。先穿我的吧,稍微大了點,不過也沒事,回去再換。”

許言還是沒擡頭,繼續當鴕鳥,常庚感覺自己懷裏的腦袋點了點頭,像只貓在懷裏拱,樂得又笑了一聲。

許言錘著他的胸口撒嬌般地說:“不準笑。”

常庚等他錘完,握住他的手放在嘴旁親了一下:“好,我不笑。”

常庚從行李箱拿了褲子出來,趴在依舊把臉埋在枕頭裏的許言耳邊說:“我幫你換。”

許言紅這個臉馬上坐了起來,抓起褲子就想往洗手間跑。結果床都還沒下來,腿一陣發軟,還好常庚眼明手快把人撈了起來。

“跟我還不好意思?你現在應該沒啥力氣,我來吧。”常庚一本正經地給他換好衣服,讓許言逐漸平靜了下來。

常庚給許言套上外套,圍巾仔仔細細圍得嚴嚴實實,一邊圍一邊問:“真的不能留下嗎?”

許言的酒已經醒了,搖搖頭:“不行,姥爺會說的。”

常庚苦笑著說:“我怎麽感覺這麽像是中學生早戀啊,還得被家長管。”

把人送到許言家樓下,兩人又膩歪了好一陣,才依依不舍地分開。常庚越發感覺自己是在早戀。

第二天的航班很早,也沒機會再來跟許言道個別,就這麽飛走了。

許言收到他信息的時候,常庚都已經飛出去好久。

整個上午,許言就跟只貓似的,趴在窗臺上看著天空。他們上空是個航道,時不時有飛機飛過。

姥爺看乖孫有點蔫,就跟他聊聊:“你那個飛行員同事,已經走啦?”

這話題開得,許言更蔫了,悶悶地說:“嗯,一早的航班。”

姥爺又說:“這小夥子不錯。”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們乖孫眼光不錯。”

許言迅速轉過頭,震驚地看著姥爺。

姥爺笑了笑:“除了小楚,你從來沒有帶過朋友來咱們家,這是第一個。姥爺就大膽地猜了猜。猜對了嗎?”他看了自己老伴一眼,接著說,“我跟你姥姥啊,就記掛著你,一個人在外頭,身邊沒個人,我們怎麽都放心不下。現在有這麽個小夥子,看他對你的樣子,我們這才放心。”

許言眼睛紅紅的,他怎麽都想不到老人家原來是這種心思。

當年的事鬧得太兇,事後他過了很久才恢覆過來,再以後家裏從來沒人再提過這事。原來老人家一直放在心上。

姥姥坐到他身邊,握著他的手,心疼地說:“打算跟姥姥姥爺說說昨天那孩子嗎?”

許言有些哽咽地說:“他是個很好的人,真的很好。”

許言喜歡上常庚這麽長時間,這是第一次在他人面前說自己心上人的事,他覺得有好多好多想說的話,他想讓自己最親的親人知道,他的常庚有多好。

姥姥和姥爺滿臉的慈愛聽著他說,最後跟乖孫講:“下回有機會,帶他正式來見我們吧,好嗎?”

許言使勁點點頭。

大年初二,沈楚新過來吃了頓午飯。他看許言狀態蠻好的樣子,之前的擔心也收了起來。

吃完飯,二老要睡午覺,許言送沈楚新出來,順便散散步消食。

沈楚新問他:“跟常機長還好?”

許言挺開心地點著頭。

沈楚新倒是挺意外的。他沒想到經歷了兩次受刺激過度而失控和暈倒後,許言的狀態並沒有惡化,反而越來越好。

雖然意外,但看到許言好好的,他也挺開心的。

兩人邊散步邊聊天,慢慢走了蠻遠。

經過一個咖啡店,許言說去買兩杯喝的便跑了進去,沈楚新只好站在門口等他。

只過了一會,聽到身後有快速走過來的聲音,沈楚新轉過頭,看到的是受到驚嚇的許言,兩只手各端著一杯咖啡,走得很快。

沈楚新皺了皺眉,正想迎上去,突然看到許言身後有個人小跑著追了上來,他感覺這個人看著像是曾經見過,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只見那人跑著叫許言:“許言,許言對吧?是你。你別走啊。”

因為許言端著兩杯咖啡不能跑,他走得再快也趕不上跑步的人,最後被那人趕上。那人伸手去拽他的手,許言突然被碰到,手猛地一抖,咖啡脫手,整杯倒在他腳上。

那人似乎沒想到會這樣,有些楞住。

許言惡狠狠地說:“別碰我!”

說完甩開那人的手繼續往前走。

這時,沈楚新黑著個臉沖了過來,攔住那個人:“請留步!”他話說得很好聽,但配上那個臉色,任誰都知道這絕不是句好話。

那人確實被嚇得沒敢繼續糾纏許言。

沈楚新沒再理他,轉身去追許言。

沈楚新很擔心,咖啡是燙的,許言的腳……。

許言被沈楚新就近拖到一家便利店,讓他在就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把他手上剩下的那杯咖啡拿過來放好,接著蹲下來脫了他的鞋襪,果然,整個腳面通紅。

沈楚新買了一瓶冰水和一條毛巾,用浸透冰水的毛巾敷在許言的腳背上。

他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許言全身肌肉都緊張地收縮著,沈楚新知道,肯定是那人的出現刺激了他。得等許言完全平靜下來,才能嘗試著解決這個問題。

幸運的是,因為有鞋襪擋住,滾燙的咖啡對腳的燙傷並不嚴重,及時冷敷不久後,皮膚通紅的情況便消了下去。沈楚新松了口氣。

這時,許言輕輕地說:“楚新哥,我沒事了。”

回去的路上,許言一直沒說話。倒是沈楚新出聲:“他是那個人?”

許言站住不走了,右手拇指摳著左手虎口,這是他很不安的時候習慣的動作。

沈楚新也不急,耐心等著他。

最後許言說了聲“嗯”。

沈楚新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連續好幾天晚上,許言都做了同一個噩夢,漆黑的房間,雜亂的聲音,無底的深淵。

夢中驚醒滿身大汗。幾天下來,臉色很不好,人都瘦了一圈。

假期結束前,許言把二老送回養老院。

姥姥拉著他的手嘻嘻叮囑,要他好好照顧自己。姥爺倒是看得開,說現在有小常了,不用這麽擔心,小楚也在同一個城市,言言也不再是孤身一人。

許言回到空蕩蕩的家,把家裏的東西的收拾好,用防塵布把東西都遮蓋好,上下左右都仔細看了一遍,拖著行李箱,鎖好門,出發去機場。

這個房子是姥姥和姥爺的家,自從媽媽帶著他離婚後,就一直住在這裏。後來媽媽去世了,爸爸把他接了過去。再後來許言還是回來跟二老一起生活,直到成年外出求學。

老人家去養老院後,也沒打算把房子賣掉,他們心疼許言,留著個房子在,好歹他還有個家。

許言辦好登機牌後,安安靜靜地坐在候機樓裏。

常庚那頭剛剛落地,知道他是今天的航班,於是給他打了電話問落地時間。聽到大概晚上七點落地,常庚便讓許言在到達廳坐著等一會,自己的航班落地時間差不多,兩個人可以一起回家。

按照公司的規定,許言是可以有員工票的。可是現在春運期間,客票火爆,員工票還得等航班有空餘位置才可以登機。許言本來打算提早一天一大早過去機場,每天從重慶到G市的航班有好幾趟,總能等到一趟吧。就算這一天的等不到,那就等第二天。

這個想法跟常庚說了後,對方沒說什麽,只是讓他註意安全。

結果十分鐘後,許言的手機上收到短信,常庚居然給他訂了一張頭等艙。許言電話過去準備跟這個敗家子算賬,結果敗家子義正言辭地說:“經濟艙早就賣完了,就剩這一張頭等艙,再不買連這張都沒了。再說了,機票是假期最後一天下午的,他還可以跟姥姥姥爺多待一天。”

最後許言也沒有討伐成功,他還得按時回去銷假,只好不情不願地去機場了。

許言的航班很準點,G市夜幕剛剛降臨,他就落地了。

候機樓的達到廳並沒有什麽落座的地方,他最後還是輾轉到出發廳,抱著背包等常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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