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定下了工作室的事，淩易當然是知道的。

銀蜜蜂隨時拍攝淩霄，淩易隨時能看，這是真的。不過淩易也沒真的隨時用眼睛去看，他讓智能一直分析淩霄的情況，有重要的事就立馬匯報。

於是智能就跟他匯報：淩霄租了一間辦公室，許星言來了，許星言摸了淩霄的頭。

淩易瞇了瞇眼。

“和你說話呢，你出什麽神？”

淩上將敲了敲辦公桌：“最近軍部打算批量做智能升級相關項目，你回家問問淩霄，有沒有好點子，有的話就準備材料到時候報上去，你聽到沒有？”

淩易看向他：“聽到了。淩霄有項目的，但原來是打算先在第十二軍團試驗。如果打報告立項，會要求直接全區推廣嗎？”

“還真有？”淩上將看到淩霄發的智能球視頻，還以為他最近忙的是商業化，“什麽項目？先說來聽聽。”

淩易問：“他發的智能吵架視頻，你看了嗎？”

“廢話。霜霜都發在家庭群裏了，我會沒看到嗎？”淩上將輕哼一聲，“怎麽，和這個有關？”

“嗯。”淩易道，“他打算把心理幹預功能和這個智能球結合起來，然後送去給外面輪值的部隊，看能不能分擔軍人的心理壓力。”

“這個好啊！”淩上將眼睛一亮，“但你確定這個功能是完善的嗎？人的心思畢竟是很覆雜的，即便科技進步到現在，很多機器還只是能作為輔助，最厲害的心理醫生還是人類本身。一個智能球……”

“不是說它能完全替代心理醫生，它只是為了緩解壓力。”淩易道，“當然，現在的智能普遍有初步的心理醫生功能，也能緩解壓力。不過你知道的，淩霄做過能詳細掃描腦內活動情況的智能，這也會裝載到智能球裏，加上強大的分析能力，總比普遍適配的初級智能心理醫生強。”

“嗯，從這個角度來說，確實應該先小範圍試驗一下。”淩上將道，“有利有弊，可以要求先在小範圍內推行。”

淩易點頭。

淩上將又問：“但是，淩霄是你十二軍團的顧問，留了什麽後手嗎？以後全區推廣的時候，你們這個就該升級了，還有升級空間沒有？”

淩易道：“想有，就會有。”

“口氣不小。”淩上將挑眉，但其實是高興的，“那行，你們打報告吧。軍區最近對淩霄的智能很感興趣，但大家都以為他要在商業方面打轉，對你們十二軍團的管控有點意見。既然他要出手了，那就正規路子一步步往前，這樣其他人就沒話說了。”

淩易淡淡道：“別人怎麽說，都無所謂。他願做就做，不願做，也沒人逼他。”

“是是是，你是不在乎輿論的，人家淩霄未必不在乎。”淩上將道，“網上那麽多人罵他，你想好怎麽處理沒有？就放著給人罵？你這是要和人在一起的態度嗎？”

“淩霄自己不在乎，讓我別管。”淩易道，“等我們結婚了，長長久久在一起，才是對這些人最好的反駁。”

淩上將道：“他說不在意你就真不管？指不定這是人家等著看你表現呢？”

淩易道：“現實裏身邊的人不這麽說他、不這麽看他就行。我會看好十二軍團，你也不要讓對他有意見的人去和他‘聊天’。”

“要你說？”淩上將冷哼一聲，“就是你們往後的事能不能盡快提上日程？還是說就先處著，等過一陣都確認沒問題了，再聊下一步？”

淩易道：“你問這個幹什麽？淩霄頭一回去家裏的時候，就被你們的陣勢嚇一跳，你們總這麽逼著，他會有壓力。”

“我們不逼他，就看你。”淩上將道，“你先給我個心理準備，你們到底是準備慢慢來呢，還是大踏步前進？要是慢慢來，我和你媽、你姐都透個氣，我們就先不逼太緊，省得以後出了什麽變動，打臉。”

淩易想了想：“我等下去拿東西了。”

淩上將聽他忽然這麽沒頭沒尾來了一句，疑惑道：“拿什麽？”

淩易：“戒指。”

“……嗯？！”淩上將一驚，“你要求婚了？今天？”

“準確來講，求過了，這是補的。”淩易道，“之前訂了，一直沒好，但想先給他承諾，就先求了。”

“我怎麽聽不懂呢？”淩上將道，“一個戒指要多久啊，你就不知道提前訂好？還有，你連戒指都沒準備，拿什麽求的婚？”

淩易言簡意賅：“老婆本。”

“……倒也可以。”淩上將道，“算你機靈。”

“那我可以走了嗎？”淩易道，“他今天去租辦公室，我準備拿東西，然後接他出去吃飯。”

“然後補求一次？去吧。”淩上將擺擺手，又送了句祝福，“馬到成功！”

“多謝。”淩易站了起來。

淩上將又道：“成功了通個信，家裏給你們看日子。”

“好。”

***

淩易接到人的時候，淩霄剛和許星言一起看完裝修和家具。

許星言看淩中將親自來接人，打了聲招呼，這就走了。淩霄說了聲註意安全，然後上了淩易的飛船。

“我感覺許星言已經感受到你的敵意了。”淩霄一邊綁安全帶一邊樂道，“他現在看你有點像是老鼠見到貓，美名其曰不當電燈泡而已。”

淩易道：“他圍著你轉圍得太勤快了。”

淩霄回道：“大概是之前連累我的原因吧。”

“還沒連累你的時候，他也這樣，現在是變本加厲。”淩易啟動飛船，“他還摸了你的頭。”

“……我就知道，這蜜蜂就是方便你時時刻刻看著我的。”淩霄挑眉，“你別是一天什麽事都沒幹，就專門盯著我了吧？”

淩易道：“智能會把重點告訴我。”

“所以，許星言摸我的頭是重點？”

“別人碰到你就算。”

“怪不得就那麽個簡單動作，蜜蜂還飛到人手上去了。”淩霄挑眉，“情敵可能是防住了，但別人都知道你是個醋王了，值得嗎？”

“這些言論，對我來說無所謂。”淩易道，“如果別人是這麽看我的，其實更好。一名中將對你的獨占欲，應該能嚇退一些無聊的宵小。”

“你當這是標記領地還是怎麽的？”淩霄嘖了一聲，“你又不是賀瑯，賀瑯變成狗了還情有可原，你還是人類好嗎？”

淩易道：“你喜歡獸型嗎？下次玩玩？”

“你的重點也太偏了吧！”淩霄挑眉，“我是說你給我貼標簽的行為啊！”

“你本來就是我的，我也歡迎你給我貼標簽。”淩易道，“另外，如果其他人只是正常接觸你，不是攻擊，蜜蜂只是會飛起來動一動，不會反擊。所以如果你覺得說是我給你的東西，會影響你的形象，你可以說是你自己的電子寵物。”

淩霄挑眉：“我做的電子寵物那麽可愛，才不是蜜蜂這種蟲類好吧？”

“那你想要什麽形象？”淩易道，“可以換，但蟲類比較容易做擬態，別人會不那麽在意。”

“……算了吧，換成別的好像有點矯情。難不成我要帶著個蝴蝶出門嗎？”淩霄頓了頓，又道，“哎，你剛才那個獸型的建議，想想其實挺有意思。”

“你想玩？”淩易道，“那下次？”

“可以啊，但我有條件。”淩霄道，“你從獸型開始，我從人類開始，我要rua你。”

淩易：“……”

“你還得是那種毛絨絨的，手感好的，長大後要夠威風，不要長殘。”淩霄數著條件，“長大後長毛或者短毛都可以，最好貓科或者犬科，其次其他帶毛的，冷血動物、鳥類不行，龍種也不行。”

淩易道：“我看你之前看龍族的新聞很起勁……你不想要龍族？”

“不想，鱗片哪有絨毛有意思！”淩霄道，“你看宋霖，薅狗都比薅龍起勁吧？”

淩易：“……那是因為狗是他對象。”

“可他薅的其他動物，除了一只鳥一條魚，其他都是帶毛的。”淩霄道，“我很理解，手感好是一個重要條件。而且最好世界的技術水平先進一些，有清潔機器人收拾掉落的毛發。”

淩易道：“你這是又想獸型又想幹凈？”

“對啊。”淩霄扭頭看他，“這麽簡單的願望，你一定可以辦到，對吧？”

“可以是可以。”淩易瞥他一眼，“但你能保證，基本不碰別人的獸型？”

“呃……”淩霄道，“心如止水地碰，可以吧？我就試試手感啊，又不為別的。”

淩易又道：“還有，你知道獸人和人類……某方面會出現點偏差嗎？”

淩霄一下沒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麽：“偏差……？哪方面？”

淩易：“ye生活。”

淩霄忽地懂了，本來這個話題對於成年人來說正常得很，但不知道為什麽耳根就是有點發熱：“呃……你成年之後，肯定可以變成人形了啊！”

淩易道：“我也可以不變。”

淩霄瞪大眼睛：“你……那你變迷你一點的獸型！”

“你剛剛說要威風的。”淩易瞥他一眼，“體型大小是威不威風的重要因素。”

淩霄：“可以變小的不行嗎？”

淩易還是那句話：“我也可以不變。”

淩霄意識到了：“你這是故意玩我呢？”

“當然不是。”

說話間到了地方，飛船自動巡航停好，淩易伸手給淩霄摁開了安全帶：“我會處理好的，不用擔心。下去吧。”

淩霄挑眉：“你確定到時候不會為難我？”

“我怎麽舍得為難你？”淩易笑了笑，“走吧，你想要的，都會有的。”

淩霄感覺他話裏有話，盯了他一會兒，終究沒問，哼一聲下了飛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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