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9章 一生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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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瑾把牟慧茹接回了沐城。

離開的時候,養老院的院長告訴宣瑾,當時牟慧茹是被人和和氣氣地送來的,裴以謙甚至交代過她要特殊關照牟慧茹。

宣瑾不知道裴以謙是出於什麽目的這樣做,但他並不想了解這其中的原因。

裴雲路和宣瑾當天開車把牟慧茹接回了沐城,暫時住在公寓裏。

牟慧茹除了能認出宣瑾之外沒有任何變化,她依舊意識不太清楚,經常闖禍,給家裏的阿姨添了很多麻煩,但宣瑾重新和媽媽住在一起,覺得很開心。

裴雲路看在眼裏,也記在心裏。

今年對於裴家和YK集團來說都是多事之秋,但好在事情正在朝著宣瑾期望的方向發展,YK的高管和股東們爭吵了這麽久,終於爭吵出了一個結果。

裴以謙的事情負面影響太過嚴重,對公司的影響很大,經過這次風波,YK的地位已經不比從前,但好在根基還在,接下來重擔落在裴雲路身上,全看他怎麽做了。

裴展轉院之後漸漸康覆,但身子硬朗起來,心情卻一直不見好,裴以謙的事情對他沖擊太大,老人病好之後越發沈默寡言,外界猜測他大有放手把公司全權交給裴雲路管理的意思。

耿心馳那邊傳來的是好消息,他在裴雲路的授意下開始調查YK的財務負責人賀宇,後期又找了專業的事務所對YK的內部控制進行了審計,算是死死地把裴以謙挪用資金和職務侵占的罪名定了個死。

……

很多天後的一個晚上,宣瑾洗了澡,哄著牟慧茹睡下,才疲憊地揉了揉眼睛,推開了臥室的門。

裴雲路已經換了睡衣躺下了,此時靠著床頭坐下來,手裏捧著一本經濟學的大部頭名著在看。

宣瑾笑了笑,走過去脫了鞋上床,擠到他身邊奪過那本書。

“老公,是我不好看嗎?”

裴雲路楞了一下,剛開始沒聽懂宣瑾的意思,後來就反應過來了。

他輕笑,支起身子勾住宣瑾的腰,順勢往前壓,就把對方摟進了懷裏,作勢要吻。

宣瑾仰面倒在柔軟的床榻裏,烏黑的發絲在床單上鋪開,孩子氣地笑著,眼裏一層水光。他穿質地柔滑的睡衣,腰間松松系著腰帶,領口很大,此時不小心露了小半邊肩膀出來,膚色白皙、柔軟又溫熱。

裴雲路看了看,真的低頭吻了他。

宣瑾手裏的大部頭早就被丟開了,裴雲路放過他的嘴唇,鼻尖蹭著他的下巴和脖頸,又留在他側頸的腺體上,玫瑰花香濃郁得讓人心醉。

裴雲路身上的溫度燒得宣瑾臉紅,呼出的氣息都帶著顫,他用手抵住alpha的胸口。

“算算日子,也該是時候了……”

裴雲路被宣瑾阻止,只停下了動作卻沒松手,表情有些委屈。

“我們很久沒有做過了。”

裴雲路又補一句,宣瑾的臉已經燙得快要爆炸了。

“阿路……能不能讓媽多住一段時間?”宣瑾支支吾吾地說,“之後我再叫耿心馳重新找家療養院,之前那家……不好,負責人太粗心,她都走丟好幾次了。”

裴雲路嘆了一口氣,松開了手。

“就是為了這個?”

宣瑾覺得他可能有點生氣,因為牟慧茹現在的狀態,不是誰都習慣得了的。

“嗯。”宣瑾點點頭。

“寶貝,你看這樣行不行……”裴雲路想了想,說,“我叫人把郊區閑置的那套別墅重新裝修,再請一個護工,然後媽、你和我,一起搬進去吧。”

宣瑾看著他,張了張嘴。

“可是……”

“可是什麽?”

“你之前不是說,離公司有點遠,上班不方便嗎?”宣瑾垂下眼簾,“其實阿路你……你也不必為我做這麽多,久了……久了就會覺得很累。”

裴雲路皺了皺眉,低頭盯著他,好像很不解為什麽他會說出那種話。

他有時候不太能理解宣瑾漂亮的小腦袋瓜裏在想些什麽,所以喜歡觀察他,想做一個解讀宣瑾的專家,弄懂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裏有什麽含義。

裴雲路看了一會,覺得對方可能是缺乏安全感的老毛病犯了。

“宣瑾。”裴雲路很嚴肅地坐正身子,抓住他的手,“我做這些事,不會覺得麻煩,一點都不會。你是我人生中不可割裂的一部分,我在計劃未來的時候,你對我的影響都是重要的,甚至是決定性的。”

宣瑾有點懵。

“我們必須搬家,你聽我跟你講……”裴雲路看他不太聽得懂,表情更嚴肅了,嚴肅得仿佛在開管理層會議,即將做出什麽重大決策,“首先,黎慧敏女士希望我們搬過去,離他們近一點,你知道的,如果我不聽她的話,她又會用奇奇怪怪的手段來對付我。其次,你媽媽的精神狀態在好轉,她需要專人照顧,更需要你陪著,你也很需要時時看著她,是不是?”

裴雲路停下來,用詢問的目光看著宣瑾,似乎在問:“老婆大人,我說的,你讚同嗎?”

宣瑾被逗笑了,點了點頭。

裴雲路清了清嗓子又說:“最後,我們是時候考慮該要個孩子了,孩子出生之後,這套公寓顯然沒有足夠的空間來容納我們一家人。雖然我承認,它很溫馨,充滿了我跟你的回憶……”

“你怎麽突然說這個啊?”宣瑾忙不疊地起身捂住他的嘴,害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鉆進去。

裴雲路笑出聲來,拽過他的手,在宣瑾手心吻了一下。

“寶貝,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宣瑾無奈地看著他,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裴雲路就得寸進尺地堵住了他的嘴巴,把剛才沒做完的事情繼續下去。

嗯,裴先生真的是個很有規劃的人。

……

就這樣稀裏糊塗的,又過了幾個月。

那段時間他們剛剛搬完家,接著宣瑾又臨近畢業,他一邊準備著畢業事宜,一邊還要按照裴雲路的要求“積極備孕”,白天不能休息,晚上也極其疲憊,只能在清早被裴雲路叫醒、迷迷糊糊抱去浴室的路上眼巴巴地哀求。

“老公,工作量太大了……”

裴雲路心疼地看了看他眼下的一圈青黑,深刻地檢討了自己的行為。

他的自控力太差了,尤其是面對宣瑾的時候。

“好好好,我檢討……”裴雲路低頭親了一下宣瑾的額頭,但後來好像”備孕“的計劃也沒有被擱置。

某天中午吃飯的時候,裴雲路突然告訴宣瑾,裴以謙的案子已經過了審查起訴階段,開庭的日期定下來了。

他問宣瑾:“你要去看嗎?”

宣瑾停下筷子,沈默了。

裴以謙這個名字給他造成的傷害是不可逆的,他沒辦法原諒,每次見到都會忍不住心痛、忍不住恨,與其這樣,那還不如不見。

所以他搖了搖頭:“我不去。”

裴雲路沒說話,無論宣瑾做什麽樣的決定,他都支持。

“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跟這個人有任何瓜葛。”

宣瑾補上一句。

他恨裴以謙的根源在於傷痛,有些傷痛,是過不去的。

“沒事的。”裴雲路放下筷子,在飯桌底下攥緊了宣瑾的手,“從今往後,你的人生裏,就只有我了……”

只有綿延無盡的愛意,沒有恨。

……

開庭的那天,沐城已經進入了深冬時節,宣瑾沒有出席,裴雲路一個人去了,碰上了林逸和夏千帆。

庭審是冗長且乏味的,裴雲路很久之後回憶當時的情景,也想不起來法官說了什麽,而裴以謙回答了幾次,他知道宣瑾不會問,他也不必覆述。

這麽大的一件事,就在短短幾個小時之內就全部了結了,仿佛除了裴以謙,所有人的人生都翻開了嶄新的一頁。

庭審結束後,裴以謙由申坤陪著走出來,在法院門口看見林逸一個人站在那裏。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顯得有些單薄,肩頭落滿了雪花,正全神貫註地盯著遠方的某處。

聽說他前段時間拿到了和裴以謙的離婚協議書。

裴雲路之前對林逸沒有多少了解,也不認為他會是如何好的人,但得知林逸流產之後的無數次,宣瑾在裴雲路面前表達了對林逸的同情。

受到宣瑾的影響,裴雲路猶豫著要不要問一下林逸有沒有人送他回家。

“林先生。”

林逸轉過頭來,看上去有點驚訝。

“如果有需要的話……”

林逸粲然一笑,回答他:“不用了,我在等人。”

說著,林逸回頭看向原來註視著的地方,夏千帆踩著厚厚的積雪走來,手裏拿著一條看上去很暖和的圍巾。

夏千帆一直沒擡頭,認真地抖開那條圍巾,給林逸系好,才看到了停在林逸身後的裴雲路。

“總經理好。”夏千帆坦然地打了個招呼。

裴雲路的眼神在林逸和夏千帆之間游移,最終落在夏千帆和林逸自然地牽在一起的手上,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他轉身要走,卻被夏千帆叫住了。

“總經理,我今天求婚成功了,很開心。”夏千帆不善言辭,但看得出他只是單純地把裴雲路當成一個可以分享喜悅的人,“我打算請幾個同事吃飯,您要不要一起來?”

裴雲路笑了笑:“不了,我家那位剛懷孕,我不放心,回家陪他了。”

……

(全文完)

【作話】

有番外,明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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