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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嬌縱(修細節不用管) 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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逄總助接下來幾天都過得十分忐忑。

倒不是怕沈從宴感情不順影響工作,相反,他每次情場失意,工作起來都會更不要命。

好比從許星寧住進淞瀚那天起,他就一直處於這個狀態。

逄總助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再這麽高強度運轉下去,是個人都吃不消,要是沈從宴身體垮了,他上哪兒找這種方方面面都無可挑剔的老板去?

在某個跟隨沈從宴去病房辦公的周五,他梳理完最近的行程,逮著機會問了句:“沈總,下個月山城那邊的公司開季度總結會,您去嗎?”

沈從宴皺了皺眉,不答反問:“你第一天上班?”

如果每家子公司的總結會都要他本人到場,那他就不用處理其他工作了,公司負責人定期到江城開會匯報工作,才是慣例。

逄總助心底喊了聲冤枉,立馬解釋道:“是這樣,聽說太太那部新戲進組時間在月初,我想……”

這個消息還是他特意跟趙登高打探的,怎麽看都不失為一個為自家老板排憂解難的好機會。

萬萬沒想到,沈從宴冷酷地打斷他:“那是她的事,和我有什麽關系?”

逄總助驚得原地立定,下巴差點兒沒整個脫臼,心想,之前得知太太在某地試戲,您還趕著去給區區新開業的連鎖酒店剪彩呢。

想歸想,這話他可不敢說,剛收回下巴往前走了兩步,就發現沈從宴不知何時停住了腳。

逄總助疑惑地更近一步,正要問怎麽了,一擡眼,越過前方沈從宴的肩頭望見來人,險些崴了腳——

幾米開外的位置,許星寧靜靜地註視著他們。

逄總助一臉不忍直視地轉過臉裝死,後悔今早出門沒看黃歷,只能暗自祈禱,剛才這段對話沒被她聽去多少。

許星寧也沒想到,她就去醫生辦公室了解了下老爺子的恢覆情況,出門剛拐了個彎,遠遠就聽見了兩道熟悉的交談聲。

呵,在她面前裝什麽不樂意離婚,說什麽可以不愛他但也不要愛別人,差點兒就以為他有多難舍下她似的。

虛偽!

她瞪圓了眼,沈從宴不閃不避地迎視著她的目光,竟沒有半分心虛的樣子。

許星寧冷哼一聲,將二人視作空氣,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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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爺子這段時間身體調養得不錯,半邊身子雖不比之前有力,但在每天堅持康覆訓練的前提下,還沒到癱瘓的程度。

許星寧和沈從宴等一前一後地走進病房時,管家正攙著他下床活動。

“星寧丫頭,”他笑瞇瞇的臉上有了血氣,再往她身後一瞧,臉色更加紅潤了,高興道,“阿宴也來了,這段時間難得見你倆趕到一塊兒,忙什麽呢?”

許星寧沒好氣地白了沈從宴一眼,面對老爺子時,又是一張甜美的笑臉,俏皮道:“沈爸,你是不是嫌我煩啦?再不久我進組拍戲,你可就見不到我了。”

她邊說邊同管家一人一邊地扶著老爺子坐到單人沙發上,而後轉身拿起水果刀,開始削蘋果。

老爺子撐著膝蓋緩了緩呼吸,才說:“誰敢說你煩?我巴不得你們天天來才好。”

說完沖門神一樣杵在門口的兩人招了招手,拍了拍身旁的長沙發:“來,坐過來。”

沈從宴這才擡腳,在離老爺子最近的那側坐下,逄總助跟上去,識趣地坐在沙發另一頭,留出了中間的位置。

許星寧削好蘋果朝幾人走來,逄總助正欲起身請她坐沙發中間,誰知她左右看了看,把床前的陪護椅拖到單人沙發旁,一屁股坐下了。

……逄總助撅到一半的屁股又穩穩落了回去。

“給,沈爸。”許星寧削了塊兒蘋果遞過去。

老爺子接過,欣慰道:“我是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病這一場,見到你們的時間倒比這兩年加起來都多,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許星寧皺了皺鼻尖:“胡說,沈爸長命百歲。”

“活到這個歲數,我知足了,要是能看到你們給我生個孫子,那就真真沒有遺憾了。”

許星寧分蘋果的手一頓,沈從宴也不自然地咳了咳。

“我們目前沒這個打算。”他說。

老爺子知道這事兒勉強不來,也就這麽一提,很快岔開了別的話題。

全程主要是許星寧陪著老爺子拉家常,沈從宴不時被迫應和兩聲,視線相交時,前者會很快挪開眼。

沈從宴明顯感覺到,兩人無形中又疏遠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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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沈從宴忙完,許星寧自己開車回了酒店。

還“那是她的事,和我有什麽關系”,想到他前後兩幅面孔就來氣,要不是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她一分鐘都不想跟他多待。

剛把車鑰匙交給泊車員,她的手機就響了。

她邊走邊拿起來看了眼,意外地挑了挑眉——竟然是沈喬南。

猶豫了下,還是劃過了接聽鍵。

電話一接通,那端問:“到家了嗎?我到醫院晚了一步,聽二哥說你已經回去了。”

為了不讓老爺子操心,她遭到恐嚇這事兒除了沈從宴,跟家裏其他人誰都沒說,沈喬南自然還不知道她住在酒店的事兒。

拿不準他打著通電話的目的,她含糊地唔了聲:“剛到,怎麽了?”

“現在有時間的話,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好嗎?”

許星寧默了默,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許是察覺到她的舉棋不定,沈喬南補充道:“是有關許伯父的事,我前不久去晉城,查到了一些東西。”

這麽一說,她想起連夜趕到醫院那天,管家說他是從晉城趕回來一事。

“好,”她於是答應下來,折身往外走,“你把地址發我,我自己開車過去會快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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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導航開過去,許星寧的車停在一家主打中式融合菜的私人會所門前。

沈喬南看起來到了有一會兒,桌上已經點好了菜品和飲品。

“我記得你喜歡喝這種起泡酒,葡萄味的,嘗嘗,再看看還有沒想加的菜。”說著,他準備叫服務員把菜單送上來。

“不用了,”許星寧在他對面坐下,把包放在身後,說,“我離開醫院時吃了個便餐,咱們直接聊正事吧?”

可沈喬南卻皺起眉頭,表情難得那樣肅重:“我們之間,已經到這種無話可說的地步了嗎?”

“啊?我——”許星寧眨了眨眼,剛想說自己不是這個意思,沈喬南卻倏地笑了,口吻恢覆一貫的溫潤:“好啦,不跟你開玩笑了。”

許星寧笑笑,端起起泡酒喝了口。

冰冰涼涼的液體沿著喉嚨一路往下,壓下了將將升起的那股異樣感,暗紅色液體眨眼被她灌下去大半。

沈從宴失笑,聽起來像是責怪,眼裏卻滿是寵溺:“哪兒有人把酒當水喝的?”

說完,他擡手叫來服務員,重新上了杯蘇打水。

“不急的話,我可以先吃點兒東西再聊嗎?”他問道。

他前腳趕到醫院,後腳就來了這兒,料是沒時間吃飯的,許星寧看他眼巴巴盯著滿桌食物的樣子,看著看著,噗地笑出聲:“你這樣,怎麽顯得我很霸道似的?”

連吃個飯,都要征詢她的意見。

沈喬南也笑了笑,拿起筷子夾了片時蔬:“上學那會兒,你可不就活脫脫一小霸王?”

聞言,許星寧怔了怔。

他指的是他們曾經做同桌時,因為隔三差五就有女生來給他送這送那地示好,吵得她課間想打個盹都難,睡眠不足的緣故,某天,她一拍桌子宣布:“以後誰都不能在我面前跟沈喬南告白!”

誰都沒料到她會冒出這麽一句,就連向來波瀾不驚的沈喬南也略顯詫異,可對於她插手自己的事,他竟也絲毫不生氣。

等人散去,他眉眼含笑地看向她,問:“許星寧,你怎麽這麽霸道?”

好不容易清凈下來,許星寧換了個方向把頭埋進胳膊,拿後腦勺對著他,理直氣壯地說:“就這麽霸道,不服你換個同桌去。”

旁邊一時沒了動靜,久到快要打上課鈴時,好脾氣的少年悶聲笑笑:“不換,我有受虐傾向,喜歡別人對我霸道。”

許星寧趴著一動不動地裝睡,耳根卻漸漸染上一層緋紅。

一直拿沈喬南當朋友,她從未往別的方面想過,誰知……

直到老師走進教師用力敲了敲桌子,她才揉著眼坐直身板,裝作剛醒的樣子。

畢業多年,兩人的人生軌跡再度相交,是她以沈從宴未婚妻的身份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

他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坦然自若地祝他們訂婚快樂,讓她以為塵封在回憶角落的那一幕,不過是年少無知的荒唐言。

事隔經年,他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觸發的關鍵詞,總讓她覺得別有深意似的。

思及此,許星寧慢慢斂了笑意。

沈喬南咽下最後一口菜,擡眼打趣道:“還好這是在餐廳,要是換個地方,我會懷疑自己是待審的犯人。”

許星寧來這兒的目的很明確,坦白說,此刻的確沒什麽心情回應他的玩笑話。

看出她的躊躇,沈喬南抽過紙巾擦了擦嘴角,也跟著正色起來:“我在晉城,找到了當初那艘游輪上的船員。”

許星寧倏地挺直了脊背,正襟危坐起來。

沈喬南拿出手機,翻到一段錄音,正要遞過耳機放給她聽時,許星寧隨手擱置在桌面的手機忽然嗡嗡大振。

她著急想知道沈喬南掌握的信息,甚至沒細看來電人是誰,就掐了電話,然後將屏幕朝下翻過去。

可很快,桌面再度傳來震動。

沈喬南想了想,收回耳機示意道:“是不是有急事找你?”

許星寧有些浮躁地拿起手機,“沈從宴”三個字出現在屏幕中間。

她皺了皺眉,掛斷電話:“沒事,你繼續。”

“我……”沈喬南剛吐出一個字,已經調成靜音模式的手機屏不厭其煩地亮起來,他看了眼,問,“要不你先接一下?”

在這種緊要關頭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斷,許星寧耐心告罄,前所未有地躥火。

她一把抓起手機,正準備劃過接聽鍵扔一句“別打了”就掛電話,手機就像是感知到她的火氣,先一步黑了屏。

……

沒電自動關機了。

許星寧本該松一口氣,心頭卻莫名有些不安。

與此同時,另一頭。

沈從宴再就著那串號碼撥過去,得到的是“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

他猛地一擲,手機隨之砸向車窗,應聲落到厚厚的車墊上。

嚇得逄總助大氣都沒敢出一個。

“離會所還有多遠?”他語氣難掩焦躁。

逄總助看了眼導航,小心翼翼道:“最快預計還要十三四分鐘。”

沈從宴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周身的煞氣宛如吞噬一切的黑洞。

幾刻鐘前,他們接到私家偵探的電話,查出了威脅許星寧的人是誰,並得知從她今天走出醫院起,對方就一直尾隨著她。

沈從宴迅速通過手機定位查到了許星寧的位置,眼下正是快馬加鞭地往那兒趕。

逄總助加大油門的同時,不由有些發怵。

他不敢想,許星寧要是出了半分差錯,沈從宴會是怎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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