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嬌縱 誰給你的膽子動她

關燈
會所內。

到底是被那股不安打敗,許星寧找工作人員借了充電器,直到親眼看著服務生幫她把手機接上電源,才勉強舒了口氣。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能讓沈從宴催命似的連環call她。

隔著吧臺同服務生道過謝,許星寧想了想,還是問道:“請問你們這兒有烘幹機或者吹風機之類的東西嗎?”

剛才她起身找充電器時不小心帶翻了桌上的杯子,半杯蘇打水都潑到了她身上,天絲闊腿褲濕濕黏黏地貼著腿部輪廓,不適感極強,讓人難以忍受。

她這一問,年輕的服務生小哥直接楞住了。

屏幕上那張靈動嬌俏的臉活生生出現在眼前,天知道,他默念了多少遍‘扣工資’三個字,才忍住了上班時間要簽名合照的沖動。

但,就在此刻,老天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機會獻殷勤。

見他不吭聲,許星寧以為自己強人所難了,笑笑:“沒有也沒關系——”

話才說半截,服務生搖搖頭,隨後又小雞啄米似的一陣狂點頭:“有的有的!”

點完頭,又有些羞赧地補充,“不過是我隨便買來放在更衣室的吹風機,不嫌棄的話,我帶您去拿?”

街邊兩元店的廉價吹風機,用在許星寧這種大明星身上,他打心底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意料之外,許星寧沖他感激地笑笑,絲毫沒有架子:“能用就行,謝謝你。”

兩人穿過餐廳和走廊,很快,服務生進更衣室替她取出了吹風機。

許星寧再次道謝,接過東西卻犯了嘀咕

吹風本身噪音就不小,眾目睽睽之下,更不可能拿著它在吧臺邊吹褲子。

服務生顯然也想到了這點,熱心替她解了難:“您可以去衛生間,烘手器旁邊就有插座。”

許星寧眼睛一亮,不吝誇獎:“對哦,你好聰明!”

經她這麽一誇,服務生小哥臉上原本就沒消退的熱意更加燙人了。

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管事的,他才小聲請求道:“那個,我、我妹妹其實是您的粉絲,請問我可以幫她要張簽名嗎?”

“當然!”

許星寧對粉絲本就出了名的好,這種情況下更沒有拒絕的理由,她接過小哥準備好的紙筆,唰唰兩下簽好名,末了還主動跟他合了個影。

在對方一疊聲的謝意裏,她轉身向洗手間的方向走去,不料剛一拐彎,就撞上了一個多日不見,存在感卻只增不減的人——

“你怎麽在這兒?”她訥訥地問,沒料到會在這兒碰見他。

來人長衣長袖將自己裹得嚴實,看著不像是來玩兒的,聞聲並不回應她,而是壓低鴨舌帽,更加逼近了些。

電光火石間,許星寧猛地記起他身上這身裝束,和監控拍到那人一模一樣。

她後知後覺地想跑,卻已經晚了一步。

//

在第三次拿起手機看時間後,沈喬南坐不住了,走到吧臺前,敲了敲桌面。

方才領著許星寧去拿吹風機的服務生擡起頭,露出程式化微笑:“您好,請問需要什麽?”

沈喬南搖搖頭,指了指某處,問:“這部手機的主人去哪兒了?”

服務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許星寧的手機仍安靜地躺在那兒充電。

他恍然大悟地“噢”了聲,剛蹦出“許小姐”三個字,一道高大的身影便覆了下來,語氣不善:“許星寧去哪兒了?”

他循聲望去,才發現對方死死盯著面前斯文的男人,顯然不是在問自己。

聽到熟悉的聲音,沈喬南驚詫地扭過頭:“二哥……”

沈從宴沒耐心跟他周旋,危險地瞇起眼眸:“我再問一次,許星寧去哪兒了?”

推門進來看到沈喬南也在的那一刻,他就已然知道了許星寧這個點來會所是赴他的約。

但比起這個,他更在意她的安危,因此仍極力壓抑著火氣。

沈喬南看向服務生:“我也想知道。”

服務生一哆嗦,生出一種再不回答就會被兩人生吞活剝的錯覺。

他急忙開口:“許小姐好像不小心弄濕了衣服,所以跟我借了吹風機,到洗手間吹幹去了。”

剛說完,就見兩人一前一後大步流星地朝洗手間走去。

卻不過眨眼功夫,眉眼更為淩厲的男人折返回來,問:“你們監控室在那兒?”

較溫和的那個男人也跟了過來,口吻染上了繼續急躁和擔憂:“她人沒在洗手間。”

再遲鈍也意識到是出了什麽事兒,服務生叫來同事替自己守著吧臺,打電話問經理要授權的同時,帶他們往監控室走去。

輪值經理很快趕來陪他們查看了最近幾個時段的監控,線索卻在更衣室附近斷了。

為了保障員工隱私,那一塊兒沒有裝監控。

也就是說,只見她跟著服務生走進那塊區域,卻沒見人出來。

接收到周遭懷疑的目光,服務生急得滿頭大汗,有口難辯。

忽地,他一個激靈想起什麽,邊掏手機邊語無倫次地解釋:“我們真的是在更衣室外那條走廊分開的,不信你們看,許小姐當時還主動跟我合了影。”

說完他手忙腳亂地點開相冊,翻出他和許星寧的合照。

“等等。”就在他心急如焚時,骨節分明的大掌一把抽走他的手機,長指在屏幕上劃拉了下,將畫面放到最大:“這裏有人。”

拐角處,一個黑影半躲在墻後,窺視著拍照的兩人。

經理湊近看了半天,猛然一拳拍上掌心:“對啊!從那裏的安全通道一直到停車場,都是監控死角!”

難怪憑空找不著人。

//

走樓梯到達地下二層,許星寧冷靜地勸道:“車庫有監控,你想清楚,只要走出這一步,你的人生就全毀了。”

生平第一次在拍戲以外的場合被人持刀威脅,她反而比預想中鎮定。

男人不屑一笑,抵在腰間的刀又往裏頂了頂,利刃隔著薄薄的夏衫,似乎隨時都能刺穿她的皮膚直抵五臟六腑。

“我他媽的人生早毀了,你們這些有錢人夠惡心的,下了一個又一個套等我往裏跳,到現在還想拿這套嚇我?”

“是你設計我炒作在先的,”許星寧垂眼看著亮得反光的刀刃,盡量放平語調商量:“你現在懸崖勒馬,我也同樣可以當做無事發生。”

男人嗤笑,惡狠狠道:“少他媽廢話。”

許星寧試圖最後提醒道:“你是公眾人物,周銘。”

這就意味著,他但凡做點兒什麽,有生之年到哪兒都會被人指著鼻子罵。

周銘推了她一把,挾著她朝最近的那輛SUV走,“公眾人物算個屁,不也咬了你們做的餌?我也真蠢得可以,還真以為是姓沈的秘書白白給我送一餡餅偽造錄音,結果才放出去多久,你們夫婦倆就唱雙簧,一個分析音軌一個甩音源,到頭來任人嘲諷的小醜只有我一個。”

他想起這茬就恨得牙癢癢:“你知道我因此損失了多少商務,又賠了多少違約金嗎?”

卻不知,在他蹦出那段話後,許星寧的腦子轟然一下,耳鳴般嗡嗡作響。

她艱難地反問:“你是說,音源,是沈從宴的秘書給你的?”

周銘冷笑一聲:“得了吧,裝什麽不知情?反手就打出一手受害者的牌,你那出淤不染大小姐的人設又上了一個新高度吧?”

短短數十個字,讓許星寧如墜冰窟。

周銘將她雙手反剪到背後用尼龍繩捆死,然後粗魯地把她推上後座,拍了拍她的臉:“大小姐,說實話,你這臉和身材都挺對我胃口,可惜被姓沈的玩兒壞了吧?”

許星寧惡心壞了,一側臉,張嘴就死死咬住了他的手。

周銘不防她這麽一下,嗷的一嗓子叫出聲,下意識往回抽手卻以失敗告終,費盡力氣終於撤出來時,手背上已然留下了一個血淋淋的牙印。

“媽的!”手背火辣辣地痛,他徹底撕破屏幕前老好人的偽裝,反手一巴掌扇到許星寧臉上,“你想死是吧?別急,一會兒就成全你。”

許星寧白皙的臉上瞬間泛起紅印,他獰笑一聲,帶著魚死網破的決然:“今兒個要麽給我把違約金的缺口堵上,保我下半輩子生活無虞;要麽,老子跟你們同歸於盡。”

說完繞到駕駛座,砰地拉上車門卻沒立馬開出去,而是就著通話記錄裏的某個號碼撥了出去。

“逄秘書是吧?告訴你老板,他老婆在我手上,要麽準備好錢,要麽準備辦喪事。”他一口氣說完,不等那邊作何反應便掐了電話。

殊不知,電話那頭的人就在靠出口的角落守株待兔,甫一等他掛斷電話,便跟沈從宴匯報道:“沈總,我看見他們了,就在地下二層停車庫,正要開車走人。”

話音剛落,隨著叮咚一聲響,沈從宴乘坐的電梯到達地下一層。

電梯門開,他疾步走到車前,眼底盛滿風雨欲來的低氣壓。

兩分鐘後。

周銘將車駛出地下車庫,正要加速開往提前選定的廢棄廠房,前方視野裏出現一輛相對行駛的黑色賓利——且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仿佛直沖他而來。

照這個車速,撞爛的除了車頭,還有他脖子上這顆腦袋。

“艹!”周銘沒忍住怒罵一聲,一個勁兒打遠光燈企圖晃瞎對方眼睛,臨到頭還是膽怯地猛打了把方向盤。

誰知對方並不準備放過他似的,也隨之調整方向,加速沖撞過來。

下一秒,兩輛車頭狠狠相撞,巨大的撞擊聲甚至驚得附近停靠的摩托小電動跟著響起警報,霎時,刺耳的鳴笛劃破深沈夜幕。

重重疊疊的人影圍攏來。

安全氣囊遽然彈出,沖擊得周銘頭暈目眩,可他還沒緩過氣,對面駕駛座的車門竟被人從裏推開。

滿頭滿臉都是血的男人跨出來,周銘只覺全身骨頭都散了架,完全動彈不得,只能看著男人一步一步,充滿嗜血氣息地走向他。

意料之外,男人徑直越過他,他從碎裂的後視鏡裏看到後排車門被拉開。

後座上,許星寧沒做任何防護,突如其來的震蕩讓她結結實實地在椅背上磕了一下。

意識模糊間,有人彎腰鉆進車內,動作小心地將她抱了出去。

“別怕,救護車馬上就到。”她隱約感覺到對方輕撫過她臉上被周銘一巴掌扇得火辣辣作痛的地方,而後便眼前一黑,徹底陷入了黑暗。

周銘的視線一直緊隨著他們,看到姓沈的將許星寧輕手輕腳地放進他開來的那輛車裏,忽然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果不其然,安頓好許星寧,男人轉身向他走來,渾身煞氣如同剛爬出地獄的阿修羅。

周銘恐懼地閉了閉眼。

眨眼的功夫,男人一把拽住他的領口將他拖下車,對待死人似的將他甩到粗糙的水泥路面,掄起胳膊,一拳又一拳,雨點般密集地落下。

“動她,”他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栗,“誰給你的膽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