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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上沒來得及磨合，但以共事多年的默契程洵也知道，今天他讓周鑫野當著眾人的面沒有臺階下，周鑫野最要面子，之後如果沒有戲拍或沒有特殊情況，他不會再來公司了。

是以在次日的中午，周鑫野被電話振動的聲音叫醒，那一瞬周鑫野的潛意識裏期待這是一場假公濟私的戲碼，由程洵自導自演。

“剛醒。你太會挑時間了。”

他翻了個身，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有什麽安排，今天？”

“這邊有一個代言找你，你要是方便的話來一趟公司可以嗎？”高齊看了一眼手表，心想程洵對周鑫野的作息時間未免太了如指掌。

周鑫野揉了揉眼睛，“代言......需要我親自來一趟嗎？”

“本來是不用的，但是今天Zeus會來公司，你上次不是說是他粉絲嘛...”高齊煞有介事地咳嗽了一聲，壓低了聲音，“我可是違背職業操守給你透露的。”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高齊本人對天發誓她一向嚴防死守自己的職業操守，不然也不會任職於法務部的同時還兼職程洵的工作助理，主要負責對象就是周鑫野這個難搞的大麻煩。

要不是看在自己女朋友是程洵堂妹的份上......

周鑫野一躍而起，“靠怎麽現在才給我打電話，他到公司了嗎？”

“我也是剛剛知道的...”高齊一邊說，一邊慶幸沒有開免提。

“OK。我馬上來。”

高齊一個人打兩份工不說，還要當他們中間的傳話筒，明明都知道周鑫野下一句要說什麽，還要讓她來代為轉告，高齊坐在程洵辦公室的沙發上，望著電腦前假意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程洵，真的不太清楚她的老板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雖然說感情這個東西就是玄學，但程洵這樣追求人的方式也未免太過擰巴。

早上程洵給她打電話的場面還歷歷在目。

程洵拿了一份文件給她，是某知名護膚品的代言策劃案，“高齊，讓周鑫野過來談一下代言的事。”

“我去跟他說嗎？”高齊以為自己起太早出現了幻聽，她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答應程洵開始兼職起廣告部的工作了。

“嗯，你跟他對接。”

“那我一會兒跟他聯系。”

“你十一點以後給他打電話，來我辦公室給他打，高齊...”程洵停頓了一下，望著高齊方才有細微上揚的嘴角，“你剛剛是笑了嗎？。”

她確實很想笑，當他的面打是不是還要把手機開免提，是不是他還要寫在紙上給自己提示。

“怎麽可能啊，我就是嘴角有點癢。”高齊摸了摸她的下巴，作勢要去撓的樣子。

“嘴角癢為什麽要撓下巴？”

“喔，不好意思。”高齊連忙糾正過來。

以前聽女朋友談起她的表哥，就是傲嬌假正經，那時高齊還半信半疑，直到最近她才深刻領會到，哪有什麽配不配，只不過是一物降一物罷了。

面對周鑫野的時候，程洵有一種不顧別人死活的戀愛腦。

另一邊，周鑫野在試了十幾套衣服後，終於確定好了穿搭方案。出門之前，他習慣在手腕上噴點香水，噴的量根據要見面的人的重要程度適當增加，比如見Zeus，耳後、頭發和衣服上都要噴。

一般他會拿起面前最順手的一瓶，也是他故意放在最醒目位置的那瓶希臘無花果，前調是植物清香，繼而是持久的椰奶香味與木質香調混合的味道。這個味道他一直都很喜歡，可以說是周鑫野三分鐘熱度裏喜愛持續得最久的一樣物品。

周鑫野如往常一樣正欲進行這個充滿儀式感的動作，但不知怎的，他擡起的手臂忽然懸在了半空中。

蓋子是蓋好的。

但印象中自己噴香水並沒有蓋瓶蓋的習慣。

不，有著輕度強迫癥的周鑫野確定自己從來不蓋瓶蓋，他對每一件物品的擺放位置有自己的習慣，因為每次出門匆匆忙忙，所以他為了節約時間，常用的那幾瓶香水都是打開狀態的。

難道是前兩天搬家的時候師傅幫忙還原的，還是昨天徐一凡來的時候幫他打掃了家裏，說到這個，周鑫野又想起什麽，折返回去去看客廳的垃圾桶——垃圾袋也換新的了。

難怪他起來的時候覺得家裏有什麽不太一樣，

太整潔了。

如果是徐一凡早上過來幫忙整理的話，他大可以在樓下坐著等自己，而不是跟司機一起在地下車庫，早早準備好了出發。

周鑫野又回到玄關的櫃子前，擺滿了香水的桌面被打掃的一塵不染，他彎下腰來，盯著蓋著蓋子的香水看了一會兒，似乎想要找出點什麽蛛絲馬跡來。

手機適時響了起來，周鑫野接起。

“周哥，我們在地下車庫B區。”

“好的，我下來了。”

周鑫野擰開香水的瓶蓋，這個動作就像他從來沒做過一樣生疏，朝著手腕和頭頂噴了噴，重新放了回去，仍是像往常一樣沒有蓋上瓶蓋。

他很快將這件事拋在腦後。

到公司的時候剛好過了飯點，電梯處於比較空閑的狀態，他們從地下車庫負一樓上來，電梯在一樓停了下來，走進來一位格格不入的青年。

格格不入並非是貶義，只不過周鑫野在公司遇到的人身上基本都帶著明星抑或是藝術家的氣質。

Zeus顯然從基地過來的，身上還穿著他們戰隊的隊服。周鑫野不太了解選手的日常生活，只知道比賽前的一段時間是要穿的，據他所知下個賽季IZ有一場國際比賽。

這個時間點能碰上，晝伏夜出的作息時間似乎早已預示了他們將來會成為朋友。

但周鑫野確實沒想到電梯裏會是他們第一次相遇，正當他思忖著該如何找自己的偶像、大名鼎鼎的Zeus搭訕時，後者率先開口了。

“你是周鑫野吧？”

周鑫野的眼睛微微瞪大了，“哇你認識我！？”

雖然戴著口罩，但利落的眉眼，王楚文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段時間周鑫野的仙俠劇《無關風月》在菠蘿臺播出，他被柳希拉著一塊追劇，柳希手機上看的最多的視頻就是《無關風月》的花絮和周鑫野的機場接機照片。

王楚文被周鑫野的反應逗笑，感覺對方比自己還緊張，“我女朋友特別喜歡你，她最近一直在追《無關風月》。”

“榮幸之至。我現在說我特別喜歡看你的比賽，會不會顯得有點假？”

“哈哈，那還好我先說了。”

周鑫野現下的想法就是後悔，很後悔。

不應該猶豫的，這下錯失表白的機會了。

“開玩笑的，我女朋友說你微博有發過IZ戰隊。”王楚文伸出手，“咱們也算是神交已久了，很高興認識你。”

“很高興認識你。”周鑫野握上去，“替我謝謝你的女朋友。”

“叮——”

提示鈴聲適時響起，電梯門緩緩打開，周鑫野和Zeus的手握在一起，門外站著程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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