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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快速地交換了一下視線，程洵的目光落在面前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在王楚文做出反應前，周鑫野露出天然無害的笑容，對程洵的出現視若無睹，沒有松手而是暗自緊了緊手上的力度，“對了你女朋友叫什麽名字？”

王楚文感受到氣氛有些微妙，目光在程洵和周鑫野身上來回切換，不明所以但還是回答道，“她叫柳希。”

“這樣，我給她寫個To簽吧。”

周鑫野的話像是故意說給程洵聽的，他轉頭望向後者，“程總，你趕時間嗎？我知道今天Zeus是過來談事情的，只是在這之前我想感謝一下他的另一半對我演藝事業的支持，可以吧？”

他說出王楚文的游戲ID名Zeus的時候，程洵微微皺了一下眉，眼裏閃過轉瞬即逝的不悅，很快恢覆如常，“當然可以。Zeus，會議室就在對面。”

“好的，謝謝。”王楚文回以禮貌的點頭。

某人那點小情緒被周鑫野好巧不巧地捕捉到了，他頓覺自己神清氣爽，沖程洵揮了揮手，“程總慢走。”

語氣像極了上學時候對路過的女同學吹口哨的小流氓。

Zeus說他和柳希用的是同一個型號的手機，所以簽名可以直接簽他手機殼上。周鑫野在接待室裏找了支筆，從Zeus手中接過他的手機殼，低頭寫著簽名，金色的字跡娟秀又不失蒼勁。

王楚文看著手機殼上金色的字體“To希希&Zeus”，“你還真是我的粉絲啊，抱歉，我剛剛在電梯裏真的以為你是客套一下。”

“我們剛認識，所以你不太清楚我的性格。”

周鑫野擡頭看了他一眼，繼而低下頭，邊寫邊說，“一切虛偽的關系我都深惡痛疾。”

“那看來你和程總是真的比較熟。”

“老板跟員工嘛。”周鑫野自嘲道。

王楚文笑了笑，感覺自己聽到了本年度的第一冷笑話，剛才那個場景，任誰見了都會覺得周鑫野才是老板。

“不熟的人都叫我Zeus，以後你直接叫我王楚文就行了。”

“這屬於VVIP的待遇了吧？”周鑫野手裏的筆頓了頓，停在“身體健康”的“康”在上面，受寵若驚地看著王楚文，對方的眼神絕非是在敷衍。

接待室四面都是透明玻璃，因而外面的一切都盡收眼底，他的目光不自覺穿透過王楚文，落在不遠處會議室門口的程洵身上。

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他們無聲地對視著。

周鑫野將簽好名的手機殼還給王楚文，“我想我還有一件事沒做。”

“嗯？”

“我看時間還還來得及，要不給你女朋友打個視頻？”

程洵站在會議室門口望著接待室裏的周鑫野。

周鑫野是懂得折磨人的，他永遠在程洵暴走的邊緣瘋狂試探，雖然沒有耽誤他們多少時間，但對方遠遠地，投來輕飄飄的視線還是讓程洵覺得醋意翻湧。

他知道周鑫野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但他怎麽也沒想到這一報有一天會因果循環到自己頭上。先是送Zeus簽名手機殼，接著是打視頻電話給Zeus女朋友，這些做完還不夠，徐一凡被抓進接待室給他倆拍合照，估計是準備發微博。

Zeus比周鑫野高一點，拍照時Zeus搭上周鑫野的肩膀，周鑫野則露出完美無缺的笑容，雖然他討厭一切虛偽的關系，但周鑫野就是能將一切虛假做的天衣無縫。

他想盡辦法見到周鑫野，和周鑫野見到Zeus追星成功而吃醋並不沖突，程洵又想起簽約時周鑫野在那張藝人意見表上寫的內容，目睹這一切的程洵後槽牙都快被咬碎了。

下午，伴隨著@Zeus王楚文的一條微博，Zeus和周鑫野兩人的話題也迅速登上了熱搜。

Zeus發了一張視頻截圖，是他和周鑫野給柳希打視頻的，文案則是：被罵慘了，某人怪我沒有提前跟她說，害得她素顏面對偶像。（當然視頻的時候某人十分端莊大方。）

#周鑫野Zeus微博互關#

#周鑫野Zeus夢幻聯動#

前兩天周鑫野和不知名藝人密會的熱搜才剛下去，很快他又被推上了風尖浪口，黑粉吐槽周鑫野真會蹭熱度，蹭了糊咖還不夠，這下確實是蹭到真大咖了，還有的叫囂著周鑫野別來沾邊，賣腐也就算了，還要跟已婚男搞基。

但T.O的公關部向來不是吃軟飯的，尤其是有了前車之鑒，這回他們很快占據輿論風向的制高點。很快，營銷號搬運了周鑫野和Zeus之前的微博截圖，兩人早已神交已久。

Zeus點讚過周鑫野的采訪視頻；Zeus微博發過他的女朋友柳希追《無關風月》大結局時哭得稀裏嘩啦的視頻；Zeus分享過歌曲，其為電視劇《無關風月》的插曲。

而早在一年前周鑫野就曾發微博祝賀IZ戰隊奪冠；游戲ID曾用名為“Zeus的狗”被證實是周鑫野的游戲ID；周鑫野的vlog裏有出現過IZ戰隊的隊服，曬過IZ世界比賽門票，之後他也說明了自己因為行程原因沒能去成，但也算是參與了追星。

活在風尖浪口的周鑫野早就對網絡環境習以為常了，談完代言合作事情後，周鑫野坐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店，買了一杯冰美式。他心平氣和看了一眼熱搜之後便將手機息屏，思緒逐漸被另一件事所籠罩。

昨天晚上，他刷朋友圈的時候點讚了周婭更新的動態，是對方在咖啡拉花的照片，隨後接到周婭的電話，問他解約之後怎麽樣了。

周婭是多年前帶過自己的一個經紀人姐姐。也許是都姓周所以覺得分外親切，不過更大可能是臭味相投，總之這些年他們一直保持聯系，包括分享一些商業秘密。

周婭在工作上的很多事情都跟程洵有交集，周鑫野通過周婭得知一些程洵近況，也會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給周婭介紹人脈資源，有幾篇出圈的訪談節目就是因為周鑫野從中牽線搭橋，周婭才能搶占先機。

“最近怎麽樣？”

“閑的要死，喔，非要說有什麽新鮮事，就是被一個晦氣的東西臟了身，叫黃逸。”

“好耳熟的名字，我看看...噢..出演名單裏好像有他。太荒唐了，這個破節目有這麽多人想上。”

“什麽破節目？”

“《二十五小時》。”

“這什麽鬼名字啊哈哈哈……”

“說起這個，最近你小心點，這個項目應該找過你吧？”周婭吸了口煙，不疾不徐地說道，“這個節目的執行導演跟我是同期，我很了解她的風格，喜歡無限放大一些矛盾沖突達到節目效果，太冒險了。況且老板帶著藝人上節目的搭配，這樣的題材國內之前也沒有做過。”

“周姐，你的消息比我靈通多了。”

“什麽意思，我靠你是還沒收到通知還是已經接了？”

“我完全不知道。”

“不對啊，你真的沒接到邀約嗎？我看他們給T.O發出的邀請函名單裏是你。”周婭似乎在翻文件，電話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另一個人是...”

周婭說，“你的新老板程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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