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裴川,你親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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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場內的燈光昏暗,也掩蓋不了江景延燒得泛紅的耳朵。

裴鈺支著腦袋,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側臉,眸光深沈,剛才還害怕得撲進江景延的懷裏,這下直接不裝了。

眼前這張臉比電影還要更吸引他,百倍千倍。

江景延的視線則緊盯著對面的大屏幕,臉上沒什麽表情,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身旁的人。

他看到裴鈺那雙眼睛就受不了,偏偏這混蛋還一直盯著他看,好像要把他給盯出一個洞來。

電影裏演了什麽,他完全沒有關註,周遭觀眾們的驚恐尖叫聲,也全被他忽略,他甚至能聽到自己過快的心跳聲。

過了好一會兒,江景延終於忍受不了,他額角青筋凸起,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別看我,看電影。”

他們坐的角落位置,前後左右都沒有觀眾。

裴鈺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江景延,你比電影還要好看。”

江景延:“……”

裴鈺以前就是這麽討女孩兒歡心的嗎?

雖然心裏萬分鄙夷,但身體卻很誠實,江景延耳朵好不容易褪去的熱度又再度攀升。這回連臉頰都開始發燙。

雖然沒有扭頭去看裴鈺那張臉,但他知道對方一定在盯著自己看,因為那目光實在太過於灼熱,仿佛要將他點燃。

但接下來,裴鈺都沒有再開口說什麽騷話。

被盯得習慣了,江景延逐漸放松了警惕,又開始犯困,眼皮子半垂下來,烏黑纖長的睫羽輕顫,像兩把小扇子。

簌簌地扇著,也扇動了裴鈺的心房。

裴鈺的喉結一滾,悄無聲息地附在了江景延耳邊,淡色的唇一張一合,嗓音略微嘶啞:

“哥,我能親你嗎?”

江景延還不至於真的睡著,青年說話間的氣息全灑在了他的側頰,鉆進了他的耳朵裏。

他的眼睫下意識顫了顫,並不打算給出什麽反應,繼續裝睡。

然而下一秒,臉頰忽然落下溫熱柔軟的觸感,裹挾著青年身上散發出來的淺淡香水味,像是海洋的氣息。

很淺的一個吻,不過一秒,裴鈺便移開了唇。

江景延卻如遭電擊,一串電流自腳底穿過脊柱神經,直往他大腦裏鉆,將他整個人都電得頭皮發麻,頭腦混亂。

這突如其來的一個吻,比電影裏女鬼的出現還要讓江景延覺得刺激。

他猛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也不管身旁的人是什麽反應,邁開步子便往外面走去。

最後一排的位置除了他們並沒有別的觀眾,所以兩人鬧了這一出並沒有打擾到別人,就連前排的裴川和林歲辭都沒有察覺到後面的情況。

江景延長腿闊步,很快便走出了觀影廳。

裴鈺眨了眨眼,在原地楞了一會兒才連忙起身追了上去。

江景延在等電梯,對面的金屬電梯門隱約映著他的身影,面無表情,下頷線條收緊,看不出有沒有臉紅。

但他猜自己的臉現在大概是紅的,因為在發燙。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江景延邁步走進去,摁了地下一層之後,又摁了關門鍵。

金屬電梯門從兩邊緩緩合上,就在只剩下拳頭寬的距離時,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忽然伸進來抓住了電梯門。

電梯門再次打開,裴鈺動作迅速地邁開長腿走了進來。

還真是陰魂不散。

江景延抱著胳膊,沈默地將臉轉向了一邊。

電梯緩緩下行,封閉的狹小空間裏蔓延著微妙的氣氛,裴鈺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男人的神色,實在拿不準對方是什麽態度,大概是生氣了。

但那白皙的臉頰和耳尖都紅了,在電梯明亮的燈光下看得格外清楚。

裴鈺的唇角悄悄往上翹了翹,像一只偷腥的狐貍,他屈起手肘碰了碰江景延的胳膊。

“生氣了?”

江景延沒有搭理他,電梯很快停了下來,電梯門向兩邊打開,他徑直邁開步子往外面走去。

裴鈺連忙追了上去,伸手攥住了江景延的手腕,“哥,你高興還是不高興都給句準話啊,別不理我。”

江景延只能停下腳步,沒什麽表情地擰了擰眉,嗓音有些冷硬:“放手,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裴鈺默了默,最後還是識趣地松開了手。

他嘴唇動了動,眼睫稍垂,“抱歉,我不該沒經過你的同意就親你。”

“你別生氣,我下次不會了。”

裴鈺這反應倒是讓江景延意想不到,這不像對方的做事風格,表情和語氣是誠懇的,甚至還帶著幾分失落。

怎麽感覺他好像才是被別人強吻了的那個?

要是這小子使用慣常的招數,沒皮沒臉,江景延還能罵他兩句,但現在他罵不出口了。

江景延抿了抿唇,語氣稍微緩和了些:“我只是想一個人待著,你別跟著我。”

裴鈺擡眸看他,一雙狐貍眼純良無害,“哥,那你不生氣?”

江景延:“不生氣。”

“我先走了。”說罷,他便邁開腳步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裴鈺站在原地,看著男人上了車,關上沈車門,轎車逐漸駛遠,消失在視野裏。

他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屬框眼鏡,指尖碰了碰剛才親過男人臉頰的唇瓣,嘴角隱隱往上掀起。

原來景延哥哥吃軟不吃硬啊。

這次是臉頰,下次是嘴唇,以後是……



直到電影散場,林歲辭才發現江景延和裴鈺已經不在了。

裴川:“大概是先回去了,我們也回去?”

時間也不早了,林歲辭點點頭:“好。”

他還是打了個電話給他哥詢問情況,接到來電的時候,江景延已經回到家了。

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江景延臉上的熱度早已經褪去,內心也逐漸恢覆了平靜。

他站在臥室的陽臺上,任由冬日的冷風吹拂著面頰,若無其事地對電話那邊的林歲辭解釋:“電影太無聊,我們就先回去了。”

林歲辭拉長語調哦了一聲,語氣裏滿滿的都是調侃:“是嗎?不是幹別的什麽事兒去了嗎?”

江景延有些有些心虛,好在隔著屏幕,林歲辭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跟裴鈺沒什麽,你別聽他瞎說。”

“嗯,不過,哥你也年紀不小了,真的不考慮一下改變現狀嗎?”

江景延輕咳了一聲:“我覺得現在就挺好的。”

又聊了幾句,他便找了個借口結束了通話,被自家弟弟這麽一說,他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腦子又開始亂了。

江景延放下手機,指尖碰了碰被冷風吹得冰涼的臉頰。

有些自嘲似的笑了笑,不過就是被親了一下臉頰而已,又不是十幾歲的純情少年。

他的反應有些大了。

剛開始確實有點生氣,但江景延突然從觀影廳裏離開,卻不只是因為生氣。

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那大概就是落荒而逃了。

被裴鈺親上的那一刻,他說不出是什麽心情,心很亂。

只能用逃跑來掩蓋心裏的那一絲悸動。

他從未想過真的和裴鈺發生點兒什麽,所以當事情真的發生了,他便迷茫了,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最好的辦法便是逃避。

逃避無恥,但有用。

——

林歲辭和裴川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兩人洗漱完畢,便上床準備睡覺。

裴川側身將林歲辭摟進了懷裏,剛洗漱完,青年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沐浴乳和洗發水清香,抱起來很香很軟。

男人的下巴抵在懷裏人的肩膀上,順勢親了親他的耳垂,“現在心情有沒有好點兒?”

低沈醇厚的嗓音裏帶著幾分慵懶。

林歲辭的後背抵著結實的胸膛,隔著一層棉質的睡衣布料,還能感受到男人溫熱的體溫,和胸膛緩慢均勻的起伏。

林歲辭轉過身來,與裴川面對面躺著,伸手環住了他結實的腰,將臉埋進了他的肩頸處。

完全依賴的姿勢。

“好點兒了,但現在還是有點兒難過。”

林歲辭小聲呢喃:“過幾天就好了。”

說罷,他擡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說:“裴川,你親親我。”

語氣就跟向大人討糖果吃的小孩兒一樣。

裴川眸光微動,低頭在林歲辭的漂亮的眉眼處親了親,又緩緩下移,鼻尖,臉頰……下巴。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柔,不帶什麽欲望,單純是安撫性的吻。

一邊吻著,一邊輕輕撫著懷裏人清瘦的背脊。

“乖,不難過了。”

“閉上眼睛,睡覺。”

“嗯……”林歲辭聽話地闔上了眼睛。

裴川關掉了床頭燈,落地窗被厚重的窗簾遮住,臥室裏頓時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只剩彼此的呼吸縈繞在耳畔,相擁而眠,一室溫情。

裴川仍然在輕輕撫著林歲辭的背部,在哄人睡覺。

林歲辭往他懷裏挪近了些,忽然說了句:“裴川,謝謝你,有你在真好。”

裴川手裏的動作停頓了片刻,深邃黑沈的眼眸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掩蓋了裏面的情緒。

沈默片刻,裴川低頭親了親林歲辭的眉心:“林歲辭,我會一直對你好。”

希望你以後也這麽覺得。

裴川在心裏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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