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你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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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鈺成功留在裴家蹭了一頓午飯,連帶著江景延一起。

四人坐在長條餐桌前,林歲辭和裴川坐在一邊,對面是裴鈺和江景延。

管家李叔端菜過來的時候都忍不住在心裏感慨,家裏好久都沒有這麽熱鬧了。

以前只有裴爺一個人,裴鈺少爺偶爾會過來蹭吃蹭住。

“我的大孫子,你怎麽瘦了啊?”裴鈺一把將趴在餐桌下可憐巴巴的Lncky給抱了起來,小家夥也不見外,趴在它爺爺懷裏哼哼兩聲,就跟撒嬌似的。

裴鈺擼了一把Lucky的圓腦袋,義正言辭地給委屈的大孫子討公道:

“哥,你是不是不給我大孫子狗糧罐頭吃啊,看給狗可憐的。”

對面的裴川衣袖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正垂著眼專註地剝著蝦,連一個眼神也沒有給這對爺孫倆,“太胖了,減肥。”

他把剝好的蝦放進林歲辭的碗裏,才擡眸往對面掃了一眼。

“或者可以把你的飯讓給它吃。”

裴鈺立刻把委屈巴巴的Lucky放了下來,拍拍小家夥的圓屁股,“寶貝,你確實太胖了,爺爺也幫不了你。”

他說著,還彎腰湊了過去,悄悄對小家夥來了句:“乖,下回爺爺給你帶狗罐頭。”

Lucky蔫蔫地哼哼兩聲,裴鈺又抓著它的爪子,強行跟它擊了個掌。

一回頭,裴鈺就對上了隔壁江景延那宛如看智障一般的眼神。

他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沖江景延露出一個睿智的眼神,“怎麽?你也想當我大孫子?”

江景延面上沖裴鈺露出一抹禮貌的笑,放在桌子下的腳往他鞋面上一踩,微笑道:“洗你的手去。”

與這邊的腥風血雨不同,餐桌對面的氛圍簡直能殺死狗。

裴川作為一個無情的剝蝦機器,完全無視了對面的兩人,又給林歲辭剝了幾只蝦,放進他的碗裏。

“多吃點。”

“嗯,這蝦肉好甜,你也吃。”林歲辭夾起碗裏的蝦仁,本來想放進裴川的碗裏,卻見對方已經自覺地張開了嘴等投餵,他只能把蝦仁餵到了裴川嘴邊。

裴川:“確實很甜。”

對面的江景延和裴鈺端著飯碗,沈默無言地看著這一幕:“……”

好酸。

手裏的飯碗突然就變成了狗糧碗。

餐桌上的氛圍簡直兩極分化。

兩個單身狗沈默地對視了一眼,裴鈺挽起衣袖,有樣學樣地剝了一只蝦放進江景延的碗裏,目光溫柔中帶著幾分慈祥的父愛,“多吃點。”

江景延:“……”

他懷疑這姓裴的把他當成那狗孫子了。

江景延一邊看著對面氣氛和睦融洽的林歲辭和裴川,一邊怒吃了兩碗大米飯。

雖然他這個做哥哥的沒有什麽資格和立場去反對林歲辭和裴川在一起,但現在還是會有種自家小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

一頓午飯在非常微妙的氛圍裏結束。

江景延跟林歲辭抱了一下,“好好照顧自己,以後哥再來看你。”

“嗯,你也是。”

與此同時,旁邊的裴鈺也在道別,不過不是跟人道別。

他蹲下來,擡手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依依不舍地抱著Lucky,“大孫子,好好照顧自己,以後爺爺再來看你。”

Lucky配合地嗷嗷了兩聲。

看著這一幕,江景延的嘴角不由微微抽搐。

這是要上演人狗情未了嗎?

跟狗道完別之後,裴鈺便瞬間變了臉,仗著自己比江景延高那麽幾厘米,一雙狐貍眼裏含著笑,擡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景延哥哥,咱們走吧。”

江景延實在不明白,為什麽這人老愛對他動手動腳,上回在醫院的時候還牽他的手…手腕。

想到上回的事情,他臉色略有些不自然,輕咳一聲道:“把你爪子拿開。”

裴鈺不聽,反而摟得更緊了。

他偏頭湊到江景延耳旁,低聲道:“哥,咱倆什麽關系啊,不用跟我這麽見外。”

磁性的嗓音裏帶著幾分慵懶和笑意,說話間溫熱的氣息拂在耳際,江景延一把推開了裴鈺的臉,不冷不熱|地掃他一眼,隨口問了句:“你以前就是這麽撩別人的?”

記得以前在大學那會兒,裴鈺這花孔雀天天開屏,身邊不知道圍了多少女生,就連男生也有。

“哪有。”裴鈺頂著那張一看就不是正經人的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很純情的。”

江景延呵了一聲,懶得搭理他。

裴川和林歲辭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的身影逐漸走遠。

裴川擡手捏了捏眉心,世界總算安靜了下來,

林歲辭彎腰把Lucky抱了起來,疑惑地摸了摸狗頭,然後看向裴川,“他們兩個到底什麽關系?裴川,你知道嗎?”

裴川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一雙平靜的眼眸深沈,像是看穿了一切。

他擡手摸了摸小孩兒的腦袋,“不好說。”

或許江景延這個大舅子,未來會變成他的弟媳或者弟婿?

只要裴鈺爭點氣,就能變成弟媳?

另一邊的裴鈺和江景延已經穿過庭院到了大門外,江景延一眼就看到了那輛停在路邊的紅色蘭博基尼超跑。

沒辦法,這顏色這外型實在是太打眼了,想不看見都難。

這一看就是裴鈺的車,都一樣的招搖且騷包。

“怎麽樣,我這車不錯吧,要不要上來試試?”

“免了。”江景延推開裴鈺的手,大步往蘭博基尼旁邊的那輛黑色保時捷轎車走去。

他上了車,裴鈺還站在原地,眉眼含笑地沖他揮了揮手,一張白皙斯文的臉在陽光下分外招人。

“哥,下次見。”

江景延面無表情地轉過臉,腳踩油門,揚長而去。

別見了,他暗自在心裏嘀咕。

裴鈺看著逐漸遠處的保時捷,一雙覆蓋在鏡片下的狐貍眼裏有些意味深長。

這已經是第幾次意外碰見江景延了?

這不就是緣分嗎,他可不能辜負了這緣分啊。

裴鈺心情頗好地挑了挑唇角,愉悅地邁著長腿上了那輛蘭博基尼,跟在保時捷後面揚長而去。

江景延剛回到家,江父江母就立刻迎了過來。

“怎麽樣?見到歲辭了嗎?我做的蛋糕他有沒有吃?”

“還有我的雞湯。”

兩人迫不及待地詢問。

江景延一時之間不知如何開口,斟酌片刻才回答:“吃了,不過我沒有瞞住歲辭,他知道這些是你們做的。”

“媽,他說蛋糕很好吃,還讓我向你轉告一聲謝謝。”

聽了這話,周文倩的臉上立刻浮現欣喜的笑意,旁邊的江鴻宇急了,“我的雞湯呢?他有沒有喝?”

江景延昧著良心回答:“喝了。”

確實是喝了,不過只喝了一口而已,剩下的都進了裴鈺的肚子裏。

還是他威逼利誘喝下去的,不然狗都不喝,就那難喝的味道,還真是委屈裴鈺少爺了。

還等江父江母高興多久,江景延又說:“不過,歲辭還讓我轉告你們,以後都別這樣做了。”

夫妻倆臉上的笑容立刻褪去了些,周文倩嘆了一口氣,江鴻宇不悅地瞪了一眼大兒子,“不是都說了別讓他知道嗎?”

江景延表示自己很無辜,就他爸那煲湯的手藝,還非讓他跟歲辭說是他煲的,他可不想背這黑鍋。

他也是個有脾氣的人好吧。

江景延無奈地聳了聳肩,對他爸說:“那您以後自個兒送去吧,說不定連裴家別墅的門都進不去呢。”

“媽,您也別著急,我先上去了。”

江鴻宇反應過來,頓時氣得沖大兒子罵了句:“你這臭小子,怎麽跟你爸說話呢!”

周文倩拽了拽他的衣袖,用安慰的口吻再往丈夫身上補了一刀:“別氣了,景延說的也是實話。”

“還有,這湯以後就別煲了。”

江鴻宇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晚上,繁華的大都市燈紅酒綠,一派熱鬧。

酒吧裏更是非同一般的熱鬧,江景延坐在角落的卡座裏,一個人喝著悶酒。

他平時很少來這種地方,只是這段時間發生了那麽多事情,讓他心裏實在堵得慌,這才想著借酒消愁。

江景延的長相和氣質在人群裏絕對是拔尖的,再加上衣著不凡,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又有一個女孩兒過來搭訕,他懶得應付,以同樣的理由拒絕。

“抱歉,我喜歡男人。”

聞言,女孩兒怪異地看了他一眼,只能悻悻離開了。

真是奇了怪了,這年頭怎麽長得好看的男人都搞基去了?

江景延繼續低頭喝酒,沒過一會兒,一杯顏色漂亮的雞尾酒忽然出現在他面前,握著酒杯的是一只白皙修長的手,骨節分明。

他以為又是哪個前來搭訕的,“抱歉,我……”

“你喜歡男人?”

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似笑非笑,酒吧裏音樂吵雜,聽得不是很清楚。

江景延手裏的動作一頓,懷疑自己聽錯了,他擡眸望過去。

事實告訴他沒有聽錯,出現在他眼前的就是那張熟悉的臉,今天中午才見過。

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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