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找裘晚晚問那個亙古不變的挑撥親子關系的問題——

親愛的，你最喜歡裘爸爸還是許爸爸？

小包子肯定會鼻子一抽毫不猶豫的回答：喜歡裘爸爸。

“為什麽最喜歡裘爸爸啊？”

得到了答案，問這問題的人往往還要欠抽的刨根問底。

過完了生日，從五歲長到六歲，裘晚晚表示自己的智商和邏輯都得到了爆發式的增長。

所以回答得很有現實批判意義，“因為裘爸爸比許爸爸聰明，晚晚不喜歡。”

前車之鑒，連她發脾氣鬧事的緣由都能猜出來，這麽可怕的裘爸爸，她才不喜歡呢。

還是迷糊的許爸爸合她口味，隨隨便便就能忽悠過去了。

輾轉從旁人口中知悉女兒的這種評價，裘野稍有得瑟。

許甘之雖然是博士，但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

除卻專業技能和學業上的成就外，許甘之的生活智商確實不算高。

不過，由於智商問題不是女兒最愛，裘野還是有些在意的。

“晚晚，你為什麽不喜歡裘爸爸？”

視頻聊天的時候，裘野老話重提。

裘晚晚撐著肉呼呼的小包子臉，望著屏幕另頭的人一臉無奈，“晚晚沒有不喜歡裘爸爸啊。”

“但是裘爸爸是排在許爸爸之後的啊。”

“……我先走，你們聊。”原本陪在小包子身旁的許甘之受不了了，起身離席。

送走了許爸爸，裘晚晚在父親的抱怨下不得不專心的思考，為什麽在晚晚心裏裘爸爸要排在許爸爸之後這麽個無厘頭的問題。

也不知道裘野後來是怎麽忽悠的，等許甘之來找裘晚晚洗澡準備睡覺的時候，她已經轉成最喜歡裘爸爸了。

對於這種父女齊心的把戲，許甘之秉持了一貫的淡漠狀態。

畢竟自從裘晚晚領養回來，裘野就益發的暴露了自己幼稚的一面。

從陪著女兒無底限的玩鬧，到為了女兒最愛誰爭風吃醋什麽的，簡直是不斷刷新下限。

有時候看著電視訪談裏他刻意營造的高大上形象，許甘之總有些恍惚。

到底是戲如人生還是人生如戲。

從第一次在機場撞到裘野之後，轉瞬之間光陰已經匆匆逝去數年。

許甘之的稱謂也從當年的小師弟轉變為了現在的許老師。

已經是三甲醫院的副主任醫師。有了新的身份，許爸爸。

聽著身邊裘晚晚熟睡的綿長呼吸，許甘之合上了手中的故事書。

打開了電視，聲音按到最低，看著裘野在熒幕裏莊重道：“其實我當年有一些突發.情況，我並不在他身邊。沒有陪著他，一起等待女兒來到這個家，我想，於我是有很多遺憾和愧疚的。”

一手支腮，一手撫開女兒臉上的碎發。

許甘之的記憶翻飛回到女兒領養回來那天上午，是裘千億打了電話過來。

即將當爺爺的那個人又輸大發了，被追債的找上門。

在電話裏急吼吼的要裘野去救急，否則他就再也沒有父親了。

原先裘野推了一切工作，算是加強對女兒進門的儀式感。

掛了電話，裘野並沒有立刻告知他。

而是沒事人一樣，直到他的手機上響起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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