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正是裘千億打來的，還沒有接聽，就被身邊的裘野發現了。

他沒讓許甘之接，直接就按了關機鍵。

但接下來，說要幫他削蘋果的人不慎傷了手，透出了故作鎮定的表面下糾結的內心。

許甘之主動告知他，沒關系，他這裏不要緊。

而裘千億，畢竟是給了他生命的那個人，所以，他必須要去。

因為他在這種時候的離開，原本對他印象還好的許甘之父母，對他態度就起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本來兩人結婚卻不辦婚禮也不能對外說明這種事，就已經夠長輩不理解的了。

到認領孩子這種大事之際，這裘野還不在場，簡直是死罪。

之後等裘野回來的時候，裘晚晚已經成為家裏一員了。

但裘野並沒有第一時間見到孩子，因為許甘之固執的父親擋著不讓。

輕覆在手機相冊上，許甘之微彎唇角。

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彌補他的遺憾。

因為裘晚晚是許甘之計劃下的產物，所以他沒見到他真正的情感流露。

現在他有些好奇，如果他再領養一個的話，他會有什麽表情。

第二天，送裘晚晚去幼兒園的路上，許甘之先與她溝通，“晚晚，你喜歡弟弟還是妹妹？”

“我喜歡哥哥。”裘晚晚一本正經。

“……”倒是不按常理出牌。

“這樣啊——”思索了一陣，小包子像是下了什麽特別大的決心，道：“那我還是要妹妹吧。”

頓了頓，小包子突然一臉驚恐的轉過來，“許爸爸，是不是因為我不是最喜歡你，所以你要幫我找個妹妹了？”

“不要啊，許爸爸，我是被迫的，我最喜歡的是許爸爸。這樣好了，不要換了晚晚，我們還是換了裘爸爸吧。這樣就好了。”

那嫌棄的口氣，似乎裘野是什麽天.怒人怨的害蟲似得。

許甘之嘆息著搖了搖頭，表示放棄，“我們還是先不談這個了。”

……

城市夜空在烏黑天幕的映襯下爆起了簇簇炫目煙花，映亮了許甘之的眼睛。

正趴在欄桿上沈思，沒有留意身後移門拉動的聲響。

直到整個人被人從後攬入懷，他才回神過來。

將許甘之裹進自己的大衣裏，裘野出聲薄責，“這麽冷天，沒穿外套跑出來，不怕感冒？”

“不怕啊。”返身埋入他懷裏，他輕笑，“我有小棉襖啊。”

“很抱歉，你的小棉襖不在這裏。”他的語氣一點都沒有歉疚的情緒。

許甘之擡了頭，“我的小棉襖不是你送走的嗎？”

臨近農歷新年，裘晚晚的幼兒園放假了。

裘野也結束了一年的工作正式放了假。

陪著女兒玩了幾天之後，借口裘晚晚想外公外婆，將她丟給了許家兩老。

許甘之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從他回來到現在，他還沒告訴他領養孩子的事情。

現下氣氛浪漫，情緒正好，正是開口潑冷水的好時機，所以他開口了：“不過，其實還是沒辦法兩人世界的。”

“什麽意思？”他垂眸看他，神情古怪。

“意思就是我現在不是一個人啊。”許甘之含笑望著他。

“你不是人？”也不知道裘野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總之他又嘴賤了一把，“好吧，我不介意跨種族愛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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